“去你的。”庄洁说:“我知道你晚上在哪,不操心就行。” “傻子。”王西夏说了句。 “行,不耽搁你们了。”庄洁要挂电话。 “我也没事儿。”王西夏点了支烟,“陪我聊会。” “你是人?慡完了才想起我。”庄洁不忿,“怎么不舒坦死你。” 王西夏大笑。 陈麦冬坐chuáng头抽了半夜的烟,凌晨四五点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厚厚的羽绒服,踏着雪去了新房。 他站门口打了几个喷嚏,脱下外套直接去了主卧。庄洁睡得正香,他躺进去先暖了会,随后贴着她睡觉。 早上起chuáng上班的时候,看见庄洁背着他正准备穿假肢,他下chuáng过去,站在一侧看她穿。庄洁恼他,“你不会避避?” 陈麦冬拿过内衬套,半蹲下帮她穿,庄洁难堪,用另一只脚踹他,不让他穿。陈麦冬警告她,“作吧你。” “我让你帮我穿了?” “我欠。” “不要脸。” “没你要脸。”陈麦冬拿着硅胶套,示意她藏被子里的残肢,“伸出来。” “我自己会……”庄洁话没落,陈麦冬一把掀开被子,让她的残肢bào露无遗。 “王八蛋。”庄洁气得骂他。 陈麦冬看她残肢,“是有点丑。” 庄洁拿着枕头砸他,陈麦冬也不动,任她咂。等她发泄完,陈麦冬看她,“砸够了?砸够了就穿。” “主路上的雪被碾实了,滑,等会我们走小道。”陈麦冬给她穿硅胶套,半天摸不着技巧。 庄洁也不理他,拿过硅胶套自己一点点穿。陈麦冬也就蹲在那,看她怎么一件件戴假肢。 庄洁过去洗漱,陈麦冬挤了牙膏,单手揣进裤子口袋,悠然自得地站在马桶旁刷牙。 俩人穿戴好出门,陈麦冬引她先去街上吃早饭,随后领着她回家。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一路无话。 到了庄洁家门口,陈麦冬说:“我去上班了。” 庄洁没忍住,“你啥意思?” 陈麦冬撂下句,“自己品。”说完踏着雪原路折回。 寥涛从里面拉开大门,看了眼陈麦冬方向,问她,“咋回事?” 庄洁解着围巾回屋,“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这么一回事。” 寥涛拉着脸正要说,庄洁堵她,“我全懂,比你懂,我明年照常回上海。” “我不怕闲话,更不怕村妇们的闲话,我听不见。” 寥涛说不过她,话都被堵了个gān净,也不讨那趣儿,半天没忍住,还是说了句:“眼睛都快长头顶了。” “眼睛就得往上看,下面有什么好瞧的。”庄洁拿过杯子,冲了几勺蛋白粉。 “小妮子,我撑着你,我看你将来能有多大能耐。” “你就看着吧。”庄洁口气很大,“庄研和袅袅将来跟着我待上海,你不用操他们心。” “咋了,你准备上任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咋了……”话没落,寥涛就伸手打她,“咋了咋了 !整天尾巴能撅上天。”手一指,问墙角的吸尘器,“你说吧,这个吸灰的多少钱?” 庄洁斟酌,“二百。” “那个chuī头的呢?” “一百。” “行。”寥涛继续问:“储藏间那个电风扇呢?” “三百。” “你个败家子。”寥涛骂她,“花三四千买个吸灰的,花二三千买个chuī头的,花三四千买个风扇,咋了,它能chuī出大草原的风?” “我跟你说小妮子,赚俩工资你就挥霍吧,别以为我在村里好哄。你买的啥价我一清二楚。”说着打开淘宝,照着吸尘器一拍,同款同品牌的价格就出来了。 …… “你是高级人。”寥涛说她,“赶紧收拾了封好,将来还发回上海去,村里人都用苕帚,我使不上它吸灰。” …… 庄洁把这些物件都封好,何袅袅蹦哒着放学回来,她看见庄洁先是一喜,再看她手里物件又是一惊,夹着尾巴就准备上楼。 “你给我滚下来。”庄洁喊她。 何袅袅先发制人,“咱妈问这都是啥,我就翻出来告诉她,然后她问我啥价格,我就说你不会上网搜。谁让你买这么贵,尤其那个吸尘器,不能吸大垃圾只能吸灰。” …… “主要还得怪你,你教咱妈网上买东西,咱妈闲着没事就逛,她嫌你的chuī风机没力气,就自己网上买风大的,然后就看见你的chuī风……” “行,你有理。”庄洁打断她。 “反正不管我的事。”何袅袅嘟囔。 “你看你把屋里踩的,你就不能跺跺脚再进屋?”庄洁指着她身后的一排鞋印。 何袅袅换了拖鞋,抱着拖把过来准备拖。 “行行行,你哪远去哪吧。”庄洁嫌弃她。她拖把水都没拧gān,滴了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