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点遗憾,随后客套道:“行,哪发展都一样,我以为你不回上海了。” “等我妹升中学我就回了。”庄洁也客套,“回头镇上有事我一样帮。” “有你这句话就行。”对方玩笑道:“书记可是发话了,说你们这几个飞出去的金凤凰,可是镇里的希望啊,不要忘了回头帮衬帮衬家乡!” 庄洁大笑,“行,有事就联系,能帮绝对帮!”说着俩人扫了微信。 那人离开后,陈奶奶情绪明显低落,试探她道:“回去好找工作?” “好找,我们公司有保留职位,我随时能回。”庄洁说。 “啥是保留职位?” “就是为一些优秀的离职人……”庄洁简单明了道:“我要是回公司,还是以前的待遇和级别。” 陈奶奶没接话。 庄洁以为她担心自己,又说:“就算我不回自己公司,我也有大把的公司可以挑。” “那你很厉害。”陈奶奶言不由衷。说着俩人到了家,陈麦冬端着碗正从厨房出来,看见庄洁先是一愣,随后扒拉着jī窝头回了屋。 “冬子,你是才睡醒?”陈奶奶问。 陈麦冬在屋里应了声。 “别吃剩饭了,我晚会给你擀面。” 庄洁把山椿搬下来,“奶奶,是放屋里还是院里?” “屋檐下就行。” 庄洁放好山椿,陈麦冬从屋里出来,头发理了理,拿着电瓶车上的腊梅说:“犯不着买,下溪村折就行了。” “这我的。”庄洁说。 陈麦冬又把腊梅放回去,看她,“回头我去下溪村给你折……” “就你手欠?昨儿广播上还说,腊梅是吸引游客观赏的,不是让折了摆自己屋的。”陈奶奶训他。 “就是,好好的腊梅折人家gān啥。”庄洁附和。 陈麦冬摸摸鼻子,“不折就不折。” 陈奶奶看了看时间,问陈麦冬,“咱几点的电影?” “两点。” “两点就不急。”陈奶奶招呼道:“小洁你们回屋坐,我去擀点面。” “奶奶,我先回了,家里还有事呢。”庄洁准备回。 “火炉里有烤红薯,奶奶买的很甜。”陈麦冬说。 庄洁闻到了味儿,“行,吃一块。” 陈麦冬挑开火炉看,还不太熟,“再等几分钟就好。” 庄洁点头,“下午看电影?” 陈麦冬过来,“带奶奶去了一回电影院,她有点上瘾了。” 庄洁点头。 “这两天忙什么?”陈麦冬问。 “车间工人不够,忙着赶药厂的福利。”庄洁看他一眼。 “姑且相信你。” “扯淡,本来就是。” “不是躲我?” “躲你?”庄洁撇了一下嘴。 俩人面对面离得近,陈麦冬倾了下身子,嘴唇轻轻擦过她脸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捞红薯,“相信你了。” “样子。”庄洁笑他。 陈麦冬没看她,垂头剥红薯皮,“晚上出来?” “出来gān什么?” “今天年末,2019 最后一天。”陈麦冬说得正经,“出来跨年。” “跨你妈。” “我妈不在家。”陈麦冬顺口回她。 庄洁轻踹了他一下,他剥好红薯咬了口,接着递给她,“很甜。” 庄洁看了眼红薯,照着咬了口,附和他,“是很甜。” 陈麦冬别开眼,没作声。 庄洁笑他,“你今天好像一只绵羊,咩~” 陈麦冬看看她,准备过去,被陈奶奶的喊声打断,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等着。”说完去了厨房。 庄洁把红薯皮一扔,拍拍手,骑上电车说:“奶奶,我先回了。” “你不留下吃饭?” “改天吧,家里有事。”说完就出了院。 …… 陈麦冬往保温瓶里倒热水,陈奶奶擀着面念叨:“今儿在街上碰见政府楼的人,那人要小洁当什么村gān部,我一听,心里可欢喜……” “她应了?”陈麦冬看她。 “没有。”陈奶奶惋惜地说:“她说明年暑假就回上海。” 陈麦冬没接话。 “你说小洁应下多好。姑娘家心比天高容易吃苦。” “她留镇里能gān什么?”陈麦冬淡淡地说。 “人家王辉不也是北京的大学生,他不就留了镇……” “王辉念的农业,他能当人才留镇里。庄洁念的金融,她留镇里能gān什么?”陈麦冬说:“不是农村留不住大学生,而是他们留下来能发挥什么价值?发挥不了价值就是làng费人才。” “种地修路用不上她,搞经济发展是镇长的事,她回来能gān什么?” “您说,她回来能gān什么?” “你怎么倒起性了?我就随口一句,你回了我一车。”陈奶奶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