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冬点了俩素菜,问她喝什么啤酒。庄洁大手一挥,“来瓶二锅头。” 这么冷的天,谁喝啤的。 陈麦冬看她,她看陈麦冬,大眼瞪小眼。庄洁扬下巴,“你先说点啥吧,我冷,让我歇歇。” “腿怎么了?看你走路有点难受。”陈麦冬问。 “老毛病了,残肢端有点神经痛。”庄洁抿了口二锅头说:“你家太冷,冰窖似的。” “你们家开暖气了?”陈麦冬问。 “前几天就开了。我怕冷,我妈还烧了蜂窝煤。” “去年镇上有俩中煤毒的老人。” “我们夜里火都熄了。” 老板端了菜上桌,庄洁夹了肉到锅里,问他,“你圈子都在镇里?” “什么圈子?” “朋友啊。”庄洁给他倒酒,他挡着说:“我不喝酒。” “你不喝过来gān啥?我一个人喝多无聊。” “我怕夜里要去殡仪馆。” “哦哦哦,对不住,那我自己喝了。”庄洁又给自己倒了点。 隔壁桌在讨论滑雪场,说是修建了大半年投资了上亿,元旦就正式售票接客了,镇里的旅游也会带起来点。庄洁随口问了句,听说滑雪场里有酒店。 “有,当然有酒店,是滑雪场自己投建的。说是还能泡温泉哩。”隔壁桌说。 “咱镇里有温泉?”庄洁吃惊。 “人工温泉嘛,扯扯就有了。” …… 庄洁喝了口二锅头,看了眼陈麦冬,表情不言而喻,温泉也能人工? 陈麦冬点了根烟,提醒她别喝太猛。 “我十几岁就跟我妈喝,啥事也没。”庄洁说完就笑,笑了会说:“我觉得咱俩坐这喝酒还挺奇怪。我镇上也没个朋友。” “你朋友不是遍地开花?”陈麦冬损她。 庄洁大笑,说没到那程度。“我朋友是不少,大家平常都挺忙的,就有事说事,没事不联系。” “我算哪种?你寂寞空虚时的消遣?”陈麦冬弹了下烟灰问。 第13章 事jīng “我算那种?你寂寞空虚时的消遣?”陈麦冬弹了下烟灰问。 “你是能聊上话的正经朋友,三观合的那种。我也不是随随便便跟男人喝酒的人。” “你还有不正经的朋友?”陈麦冬眼神里带了点流气。 “去你妈的,你能不能收起那套偏见?你跟我什么关系呀,咸吃萝卜淡操心。” “姐自爱得很,姐从不约pào,从不需要用身体……”庄洁懒得同他扯淡,看着铜锅里的毛肚,犹豫着要不要翻脸回家,一想,凭什么自己离开,接着就朝他说:“看不惯我就回家睡觉去。” 陈麦冬给她添酒,“对不住,是我心胸狭隘。” 庄洁倒也没同他计较,捞着毛肚说:“认识到这一点很好。” 陈麦冬以茶代酒同她赔罪,庄洁喝了口说:“我想要快乐太容易了,那事激不起我半点性趣。” 陈麦冬看她一眼,随后给她夹了肉,夸她说什么都对,自己对那事也激不起半点性趣。 庄洁先是惊讶,然后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你们这一行,是不是多少都有点心理障碍?” “还行,分人吧。” 庄洁点头,表示理解。“我了解过妇产科的男医生,也了解过男科的女医生,他们都说没多大障碍,我猜他们也就嘴上说说,多少都会有一点。” “这种情况分人。特殊职业都会有专门的心理疏导。”陈麦冬问:“你了解这个gān什么?” “也不是刻意了解,就是听他们在科室八卦。”庄洁搪塞,随后又说:“我有一个前同事,她老公陪她进产房生孩子,后来他老公就不跟她同房了。她让我给她推荐熟识的医生,挺严重的,好像挂了心理科。” “你医院里很懂?” “比外行人懂一点。他们经常聊些身体的疑难杂症,我都会留意听,慢慢也就懂了。” “你留意这gān什么?” “用处大了,回头自己生病了,至少去医院不会被坑吧?”庄洁拍了下腿说:“我腿出点小问题,不用去医院自己都能解决。” “医院好跑么?”陈麦冬点了支烟,递给她。 “还好,都在承受范围。”庄洁放下筷子吸了口烟。“我腿有残疾,比大部分人都顺利。”说完笑笑,“而且不会有职场性骚扰。” 陈麦冬接过她手里烟吸了口,又还给她。 “你没烟了?”庄洁看他。 “最后一根。”陈麦冬示意空烟盒。 “那也男女有别吧?” “你拘这小节?”陈麦冬把烟盒扔垃圾桶。 “该拘还是得拘。”庄洁犹豫。 “嘴都亲了,烟头……” “成。”庄洁打断他,“过了。” “你从没遇见过职场性骚扰?”陈麦冬接着话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