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费言侧过脸对着他,- yin -路安正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也孤独。” 颓丧的青年怔住,- yin -路安继续道:“我没有记忆,以前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类似的话费言听天灵提起过,但那时候才刚认识没继续问,“你当鬼差多少年了?” - yin -路安摇头,“具体不知道,过段时间就会抽空一段回忆。” 抽空回忆?那到时候……还能不能想起我?费言这么一想,突然有些失落。 - yin -路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会让眼前人产生误会,立刻道,“这个回忆是自愿的,我不想让那么多人,占据我的脑子。” 费言点点头,“也是,你们应该没有遗忘的功能,看看琥珀就知道了。” - yin -路安没再接话,两人对着夜空静静站立了会儿。 “哈~”费言打着哈欠,眼角沁出了眼泪,“不行了,我真得回去睡了,我这灵魂不是铁打的,经不起熬夜。”说罢又要回房里。 “等会。” 费言回头,馆长大人还有啥事没说?该不会聊天聊上瘾了,让我再陪他聊个五毛钱的吧! “你过来。” 费言乖乖走过去站好,大佬面前他不敢放肆,他这条命还要依仗着人家。 “手伸出来。” 他伸出手,- yin -路安慢慢将手覆在他手上,霎时,一股暖流从手掌流经全身,疲惫感慢慢消失了。 “晚安。”- yin -路安不一会儿就收回了手,回房间去了。 费言盯着自己的手掌,这种感觉----又出现了! 他有些犹豫,难道自己现在就要认爹吗! ---- 而地府这头,天灵的目光终于从阎王那偷拿来的时光镜上移回来,而后,他的瞳孔不停收缩,剧烈震动,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卧槽!- yin -路安!我终于知道了,你这两年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费言:父亲,爸爸,干爹~~~~ - yin -路安:这种称呼,我希望你以后留到床上叫。 嘤嘤婴~~~~马上要开始第二个亡灵了,做好准备哦~~~ ☆、瓦罐坟 - yin -路安回到房间,就见天灵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明显有话要说。 馆长大人今晚心情好,没直接把人轰出去,甚至还主动搭话:“怎么?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天灵- yin -测测盯着他,表情复杂,沉默片刻后语气严肃道:“老大,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 yin -路安拿了个杯子接水,不咸不淡道:“很久了,一千多年吧。” 天灵松开胳膊,“我来告诉你,是一千零三十八年再加一百三十五天十一时三十分十八秒。” - yin -路安放下杯子,“现在又多了一秒。” 天灵有些急,“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想说什么?” “我去阎王那借时光镜了。” 虽然这事本质上不道德,但眼下为了弄明白一件事,天灵还是要说出口,“我看到了,你这两年都做了什么。” “嗯。”- yin -路安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也没有责备他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只将修长的双腿随意搭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哎,你该不会真喜欢人家吧!”天灵直溜溜盯着他,生怕错过- yin -路安任何一个表情。 - yin -路安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回答:“嗯。” 嗯,我喜欢他,我喜欢费言。 天灵没有露出过多惊讶的表情,废话,老大对费言那眼神,看得人都快化了。喜欢一个人,眼神怎么都藏不住。 要说老大这两年,没干别的,业务工作都交给自己和琥珀了,而他----幻化成不同身份的自杀者,就在费言身边晃荡,专门等着人家来救他。 偏偏也想不出别的方法,就这一个招,乐此不疲的用着。 小学生也不这么谈恋爱啊! “啧啧啧!”天灵如愿以偿地听到了答案,贱贱地笑,“那你完了!” 刚才云淡风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馆长大人:“!” “为什么?”- yin -路安的表情有点裂,“他……讨厌我吗?”声音里带着点小委屈。 卧槽!老大你真的完了!这不是你!这不是冷漠无情鬼见鬼怕的你! 天灵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落井下石:“你这么瞪着我也没用----小费言刚才跟我说的,他觉得你身上有老父亲的光辉,说以后想认你作爸爸。” - yin -路安:“……” 天灵:“你好自为之,我要去睡觉了。”说完站起身就走,毫无情面。 “等会!”- yin -路安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天灵回头看他,- yin -馆长此刻正低着头,一头长发散开直到腰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你觉得……费言他……他会喜欢我吗?” 天灵抽回胳膊,眼珠转了转,先是给一个甜枣:“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现在很敬重你,夸你有安全感,说明他至少是不讨厌你的。” - yin -路安挑眉,耳根都红了。 “但是----”接着一棒子打下来,天灵这个起承转合让- yin -路安难得的皱起了眉,“老大,按这个情况很难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