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翘求过他,虽然那时候见祝秋亭的面不多,但她鼓起勇气,拦过,头皮发麻地求过。祝秋亭没理,还拍她的脸,让她从哪儿逃出来的,回哪儿去。 那时候黎幺正满世界抓她回she击场。 总之某一天开始,纪翘知道再也不会有人给她送吃的。 半年后,纪翘的存在已被祝家不少眼睛盯上了,但她自由很多。 有天她在夜场看见有个女人缠着祝秋亭,白嫩高耸的胸挤着他西服,软着嗓子说,好像在求他放过谁。 背景音太杂,纪翘没听清,只一个恍神,她听见祝秋亭垂着眼睫,笑得黑眸微弯。 好。 祝秋亭答得随意又懒然。 纪翘本来还在犹豫,这下完全下了决心。 要做好无脑花瓶,不睡他怎么行。 除了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放心,说不定,还能获得他偶尔的网开一面。 至于纪翘为何屡战屡败,个中原因她其实很清楚。 情欲场上秀老道这事上,装个表面姿态简单,要继续做下去,太容易bào露了。 她解祝秋亭皮带的时间,可能都够他来一个回合了。 所以纪翘的计划是那么游离于表面,很显然,祝秋亭都看烦了。 当下,他问纪翘要不要试试。 纪翘不大经得激,红唇勾着一点也不服输,说试啊。 为什么不? 话还没说完,祝秋亭扣过她后脑勺吻了下来。 ……………… ………………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13】 她忽然不想做了。 这借口找的拙劣,纪翘知道。 她只是不想了。 但这话出口,她就知道错了。 祝秋亭才不会忘,他让人押她做皮下埋植避孕。倒不是为了操她准备的,是嫌麻烦。她那时痛经严重,出境以后别说枪了,人都站不住。 在他面前撒谎。 纪翘想,人真是活得太顺会飘。 最近这半年,祝秋亭基本在境外,她见他少了,心情好胃口好,脸色红润人舒展,一时得意忘形。 祝秋亭垂眸看她,半晌,手从她腰上离开,笑了笑:“那就改天。” 纪翘悬着的心渐渐回落,他也撤出两步,跟她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整理好衣服,准备像迎宾小姐一样,恭恭敬敬请他先走,祝秋亭却把她揪了回去,好像在抓叛逃的猫。 - 周肆喝了四杯茶,喝得自己都要去厕所了,才见祝秋亭施施然推门进来,礼数周到地道歉斟茶。 ……又喝。喝不下了。 周肆瞟了眼清茶,挂着笑,思忖着该怎么回绝。 倒不是怕上厕所。 祝秋亭敬的茶,他有心敬,自己也得有胆喝。 这人下毒可能就在一瞬间。 周肆只这么想了想,余光从他身后纪翘扫过,突然觉得不太对,又细打量了眼。 她脸色比刚才白了不少,目光也淡了,口红都没补,看上去平静,但肢体紧绷,好像忍着极大的不适。 “纪小姐……” 周肆蹙眉,刚一开口,祝秋亭把茶杯轻放在桌子上,推了过来,微笑道:“刚刚出去着凉,大概感冒了。” “是吧?” 祝秋亭侧头,关切地望向她。 纪翘看到,也只有她能看到,祝秋亭无声做了三个字的口型。 咽下去。 她咬紧牙根,两秒后,照做了。 大概是在惩罚她技术不佳,磕磕绊绊,他差点揪着她头发,把她甩到墙上去,最好变成壁画,抠都抠不下来。 吞下去,这滋味儿,真难形容。 纪翘有把脖颈这段截断扔掉的冲动。 整个下半场,纪翘的灵魂都在半空里挂着,等到他们寒暄完,在中山逸舍门口告别时,纪翘才回过神来。 这夜又黑又浓,公馆建在葱郁竹林内,一弯三折的小径,车道也是独进独出一条,现在门口停一辆宾利慕尚,两辆劳斯莱斯,基本占据所有视线。 但纪翘本能地觉得不对。 她五感都敏锐,不动声色地四下扫一圈,目光在某个方向短暂停驻。 有人在盯梢。 她也不能确定对方目标是谁,便淡淡转开了视线。 上了车,祝秋亭手一挥,让她滚去坐副驾驶。 周肆和瞿应刚刚离开,这男人神色就淡了,笑意也散的七七八八,抬手松了衬衫扣,仰头闭目,靠着车窗。 纪翘沉默几秒,没提醒他,去了副驾驶。 等黑色宾利随着深夜车流汇入城际高速,祝秋亭才嘱咐道:“走205。”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迟疑道:“您回……” 他早年手上有积蓄,买了不少房产,也不炒,就放那儿。205的方向有两处公寓,一幢别墅。 祝秋亭似乎是很轻叹了口气,但太轻了,纪翘都怀疑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