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没写,不想动。 肚子饿了,又没有胃口。 手机好像来消息了,不想看不想碰。 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里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绝望。 无声的绝望,又歇斯底里的绝望。 她比一具真正的尸体都还像尸体。 没人见过她这副模样,她真正的模样。 极丧。 极负能量。 极冷淡。 像极了一具尸体。 这才是真正的安树答,没有感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她。 冷漠至极的她。 乔佳也没有回来,她不回来很少会发消息给安树答。 她总有一种错觉,她爸和她妈…… 掰定了。 这次的冷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如她所料,她又要失眠到凌晨。 闭着眼睛清醒到凌晨三点多。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新消息。 她皱了皱眉,点开聊天框。 是温喻珩的。 【温喻珩】:我错了行不行? 【温喻珩】:我不问了,地下男友就地下男友 【温喻珩】:呗? 昨晚 7:58 【温喻珩】:真生气了? 【温喻珩】:在你家小区外,下来一下呗? 【温喻珩】:你地下男友来给你道歉了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安树答彻底惊呆了,手有些控制不住的抖。 她急急忙忙的翻身下chuáng,结果脚抽筋,没站稳摔了一跤。 但是等她急急忙忙跑到门口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温喻珩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她有些难过。 一阵失落。 于是叹了口气,回了他一条。 【安树答】:抱歉,我刚刚一直没看手机。 【安树答】:对不起 【安树答】:你想吃什么?明天给你带,就当赔罪? “叮~” 安树答愣住了。 打字的手瞬间又僵又颤。 【温喻珩】:还能下来吗?要是怕你爸妈醒的话,我就回去了? 不知怎么,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苏苏麻麻的感觉以心脏为起点,一瞬间涌向全身! 她握紧了手机打开门,就直往外冲。 电梯太慢,她看着那数字一点点的升高,只觉一阵恍惚。 她几乎是跑到小区门口的。 外面寒风凛冽。 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颀长高瘦的身影。 他穿着那条漆白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不知怎么,她的鼻子就有些酸了。 但和以往的鼻酸又不一样,她此刻清楚的明白这是一种感动。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喜欢的是温喻珩。 柏图哥或许曾经是她的理想型,但她对他永远不会心动。 能让她心动的人,自始至终,只有眼前这个少年。 安树答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反驳桑嘉那句话的绝佳突破口,“感动不是爱情,但爱一定包括感动”。 寒风刺骨,从脖子里灌进来,她里面还是单薄的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脚上踩着烟粉色的棉拖。 温喻珩又冷又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偏头,看见了一旁的身影。 挑了挑眉。 她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红红的,那头短发也乱糟糟的。 安树答吸了吸鼻子,裹紧外套,趿拉着拖鞋朝他走过来。 “我以为你不下来了呢?”温喻珩懒洋洋的笑,笑得风度翩翩。 安树答没说话,只是一把抱住了他:“对不起……” 声音软软糯糯的,温喻珩懒洋洋的回抱住她,挑眉:“爷原谅你了。” 随后就瞟到她里面穿着的黑条纹睡衣,愣了愣:“安树答……” 竟然不是粉粉嫩嫩的少女色…… “gān嘛?”她微微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安树答愣。 “穿着睡衣就下来了,想我了?还是心疼我了?”他开始贫嘴。 安树答抿了抿嘴。 破天荒没反驳。 “你冷不冷?” 温喻珩挑眉,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才最有利。 “冷死了,答答。”他重新把她抱回怀里。 安树答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怎么还会撒娇了? 温喻珩此刻快糗死了,他gān嘛要听江辞那个死jian商的? 这语气一副小媳妇的委屈样,他高大伟岸的形象彻底没了。 几个小时前他等的无聊就和江辞闲聊,问安树答生气了该怎么哄。 江辞问他安树答为什么生气。 温喻珩没说,就让他支招。 江辞就说你撒个娇呗。 他刚才下意识没过脑子就照做了,所以现在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