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事情之前想清楚,做了就别后悔,别像我一样。” “以后嫁人也是,一定要想清楚,看清楚,别嫁个像你爸那样的……” 乔佳不说话了。 安树答的眼泪也流gān了,空dòng的眼神望着窗外的景物一帧一帧的飞过,留不下半点印象。 但入耳的话却一字一句刻骨铭心。 车厢内沉默极了,没人再说话,她洗鼻子也不敢了。 宝马车缓缓的停在大楼底下。 她一如往常,平静沉默的拿下行李箱,然后关上车门。 拉杆,推箱,提步。 最后那抹小小的背影淹没在黑暗里…… 一个人。 按电梯,等电梯。 周围没有人,她才敢闭了闭眼睛。 无力的压下心口的闷。 脸庞上gān涩一片,是泪水gān涸的感觉。 第一件事,给哥哥收一下晒好的被子。 第二件事,给温喻珩打一个电话。 第三件事,今晚不要想妈妈。 第四件事,今晚不要哭。 她默默的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半日计划。 最近她妈对她手机的管控直线式下降。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对她的管控,断崖式下降。 她没犹豫多久,就拨通了温喻珩的电话,她既没有准备措辞,也不知道是以什么资格。 最后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江辞说的,温喻珩不会凶女生。 “喂?”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躺倒在chuáng上。 “安、树答?” “嗯……是我……”她平静的听着。 他好像“嘁”了一声,然后问:“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今天没来。”她拨了拨那条红白格子衬衫的纽扣。 “为什么?” “心情不好,不想去。”他闷闷的回了一句。 她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温喻珩……” “gān嘛?” “你喝酒了?”她皱了皱眉。 “对呀,在酒吧不喝酒gān嘛?撩妹吗?”温喻珩懒洋洋的笑了笑。 他是不是喝高了? 没考好也不用这样吧? 男生解决不开心的方法都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怎么,安树答心里涌起一阵不痛快。 他不会真要撩妹吧? “你在哪里?” “怎么着?你要过来?” “嗯。”她脱口而出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情绪完全被愤怒影响了。 究竟怎么了? 她以前没有这样口不择言的,也不会就这样突然生闷气。 简直奇怪死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不能收回。 “发我定位。” “……等着。” 对面挂了电话,几秒钟之后,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酒吧定位。 他还真在酒吧? 他不会真想撩妹吧? 安树答不知道怎么,一股无名火就从脚底“唰”地冒了起来,然后越烧越旺。 她一把抓起手机,套上双鞋就“噔噔噔”跑出去了。 气势汹汹的样子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上出租的时候直接把人家师傅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喘的把这祖宗送到了目的地。 差点连车费都不敢要。 “啪”她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手机拍在吧台上,“我找温喻珩!” 正在擦酒杯的酒保吓了一跳,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请问你是……” “重要吗?快点。”她的眼睛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凶神恶煞。 “哦哦哦,你找温少啊?他在我们VIP套间,我领你去。”那酒保不敢再多问。 温少? 喊这么顺口……很熟? 所以温喻珩是常客呗? 等他领着她走过楼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完全失控的情绪。 她……是疯了吗? 她甚至觉得周围的环境都很不真实。 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以她的社会经历,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她有一天会出现在酒吧这样的场所…… 可她真的在了。 “就是这儿了……”酒保规规矩矩的站在210的门口。 昏暗的灯光发酵着空气。 安树答点了点头,那酒保立刻飞也是的跑了。 安树答抿了抿唇,在套间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了…… 包间就他一个人,光线昏暗的很,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放着五六瓶酒,乱七八糟的倒着。 毫无章法。 少年一身黑色的宽松T恤和九分直筒裤,头上压着一个白色的鸭舌帽,把那一头细碎好看的令人咋舌的黑发压在帽檐下,偏白的皮肤此刻染着cháo红。 一只帆布鞋踩在桌沿,另一只懒洋洋的垂着。 手里拿着酒瓶,正仰头给自己灌着酒,细长好看的脖子微微地抬起,莫名的性感。 狂狷不羁,嚣张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