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珩会意。 慢悠悠懒洋洋的走过去,罚站。 安树答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喻珩朝她眨了眨眼。 安树答吸了吸鼻子,感觉胸口那点郁闷好像消散了一点。 被温喻珩这么一闹,穆逢也没什么火气了。 看向安树答和桑嘉:“滚回去上自习!算什么狗屁朋友!” 安树答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满了上去。 班里的人大都面带同情的看着她们穿梭在过道里。 “答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桑嘉一回座位就和她道歉。 被穆逢骂都没哭,唯独刚一说出这句话,桑嘉的眼泪就掉了出来。 安树答只是从没被这么骂过,所以觉得很难受很委屈,但她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怪桑嘉。 因为她知道桑嘉是真的把她当朋友,才会在忍了一天终于忍不住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 她其实挺感动的。 毕竟这是第一个真正把她当朋友的人。 她还挺珍惜的。 其实到了高二,她已经比高一时开朗了很多,也愿意对周围的人慢慢的敞开心扉。 “没事啦,我其实一点也没有怪你。” “只是从没被这么骂过,有点难以接受罢了。” 桑嘉从桌肚里掏出许多小零食:“都给你,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忍一忍就过去了,如果我再忍一忍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她突然崩溃了。 趴在桌子上闷声抽噎起来。 安树答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也不说话。 安树答知道,桑嘉既是因为愧疚…… 也是因为她真的太喜欢段措。 喜欢到…… 即使是一想起来,也会忍不住不甘心和难过。 所以情绪被挤压,到一个爆点后只有崩溃的份。 安树答懂,但她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感同身受这种东西,前提都是身受。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只懂果,不能心感因。 到了最后,那个电话也还是没有打。 桑嘉想了一周,临到周六回家,她说算了,她不想像个舔狗似的那么不体面。 安树答没有多做安慰,只是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作者:各度秋色 温喻珩:搞定老师的三步骤: 一、引火烧身 二、自食恶果 三、战火转移 第4章 乌托邦(4) 安树答没去吃午饭。 她想了一上午,还是觉得很委屈。 虽然她确实不该违反纪律,但是…… 心情不好谁都没法拯救。 她趴在桌子上酝酿眼泪,心情郁闷的时候最好哭一哭。 就像喝醉的人催吐让自己舒服一样,不过她不是催吐,是催泪。 但原理是一样的。 尤其是在没人的时候,这种好机会不可多得。 释放压力,也不会丢人。 这是安树答在高一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 很好用。 “安树答……” 音调懒洋洋的,带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不稳定和磁性。 安树答一愣。 泪眼模糊的抬起头,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校服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双腿漫不经心的jiāo叠在一起,就那么靠在门口,阳光一点一点的撒在他身上,跳动着细碎的光沫。 “……温、温喻珩?”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赶紧转过头去擦gān净。 然后再转回头来。 少年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极漫不经心。 她抿了抿嘴。 温喻珩非常自然的往她前座一坐,环着臂看着她,笑的极勾人:“哭了?” “没有。”她睁眼说瞎话。 温喻珩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笑意更深,却不点破。 “怎么不去吃午饭?” “我、我不想吃……” 温喻珩弯着嘴角从口袋里拿了个饭团,扔她桌子上。 “不、不用了,谢谢……”安树答有些吃惊,下意识拒绝。 她从不欠别人东西,那种感觉会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他们好像……不熟的样子…… “安树答,你觉得爷是过来跟你客气的?” 温喻珩好像生气了? 她不确定的抬头看他的表情,但他还是笑得极慵懒极散漫。 四目相对,她的耳朵又开始烧。 “这样……不太好……”她低下头,脸蛋有些发烫,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 “想什么呢?” “啊?”安树答抬头看他。 “这不要竞选班委吗?爷过来拉票的。”温喻珩笑着看她,那双丹凤眼天生含情,似是有漩涡要把她吸进去:“诶,校霸在贿赂你呢。” 可是,她怎么没听班主任说过要竞选班委呢? “小道消息不可信的。”安树答看着他一脸天真,“期待越大,失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