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听见他类似表白的话,却又用“可能”这个词来修饰。那这话,到底是真的表白,还是故意戏弄她? 秦素鸢竟头一遭觉得,他的心思这么难以捉摸。 “害羞了?”沐浅烟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秦素鸢。 秦素鸢的耳根子开始发烫,“六哥,别再言戏我了,你我刚刚才商量好婚事要作罢,现在怎么又说这话。” “是本王的不是,害美人受惊了。可谁让你这般秀色可餐呢?真惹得本王越来越舍不得你了。” “你……”秦素鸢心中有些恼,低下头,避开沐浅烟的视线,却不想视线一落下,就落在了沐浅烟隐没在池水中的躯体上。昏暗的烛火和冰凉的水朦朦胧胧的遮着那画面,但她还是看见了不该看到的。 心倏地狂跳起来,秦素鸢羞的赶紧闭上眼。可是,眼前黑下来后,身体的感官却又更明显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子精.壮而滚.烫的身躯离她很近,那撩.拨人心的呼吸,落满了她的发、她的额头、她的鼻子和嘴.唇。 更令她羞窘的是,闭眼前那一瞥,她分明看见沐浅烟那东西抬起头了。男人这般的反应意味着什么,秦素鸢知道的。虽说之前与他共处的几个月,他也时有这样的反应,但今非昔比,而今是她亲眼撞上的。 秦素鸢下意识的想退开,手在浴池沿上撑了一下,不想手滑没撑稳,竟是惊呼着跌落进浴池。 “小心!” 沐浅烟忙抱住她,秦素鸢被凉水打得湿透,冰冷刺骨的水一下子就令她清醒过来。她打了个han颤,被沐浅烟快手快脚的抱回了岸上。 “素鸢,没事吧?”沐浅烟自己也上来了,他此刻的模样,秦素鸢哪敢看,眼睛一直紧紧闭着。 “六哥,你可否先穿上衣服。” “别任性。”沐浅烟把秦素鸢紧抱在怀里,“这水冷着,你哪能受得了?本王这样子可是天生的火炉呢,借你烤烤,等你暖和了,本王再穿衣服去。” 这么贴近着,因秦素鸢的衣服湿了,两人的身体竟像是肌.肤贴着肌.肤那样,太过火.辣暧.昧,让秦素鸢的心咚咚的狂跳着,十分的无措。 猛地她又想到,等等,他刚才说“可能爱上她”,是因为对她起了反应么? 想到这里,秦素鸢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不由无奈的笑了声。这个宁王,还真是……“骚包。” “嗯?你说什么?”沐浅烟带着笑意询问。 秦素鸢又重复了一遍:“骚包。” 那晚上,秦素鸢失眠了。不知道是羞的、恼的,还是怕的,总之,她失眠了。 她躺在自家的床上,手里捏着芙蓉帐上绣的夜合花边角,脑海里,沐浅烟的红唇皓齿和立在浴池里的身躯,怎么也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 秦素鸢想到了秦肖氏的话,秦肖氏说,怕女儿会深爱沐浅烟,以至于在他撒手人寰后悲痛的受不了。这话到底是影响了秦素鸢,尽管婚姻作罢,但秦素鸢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像是被钝器击了一样,说不出的闷。 那是种很矛盾、又有些许缠.绵的感觉,总之,很奇怪。 好在从第二天开始,沐浅烟就收敛了态度。 他在秦素鸢来到宁王府后,温和说道:“昨晚上的事,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实,你也不用放在心里。” “那种话怎么可能不放在心里?”秦素鸢的语调里有薄薄的嗔怨。 “素鸢,本王都把你推开了,你却还铁了心的不抛弃我,我如何不感动?心里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把你吓到是本王的不是。别生气,素鸢。” 是这样么?秦素鸢凝视着沐浅烟的眸子,那眸子黑如点漆,深如漩涡,却又坦诚明净。再一想,沐浅烟这人比她要通透的多,却不按套路出牌。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可能准确的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罢了,就当他昨晚是在开玩笑吧。 秦素鸢的心定下来。 自这日之后,秦素鸢就联系了丐帮在京城分舵的弟子们,要他们帮忙打听有关沐浅烟的病,有没有什么类似的案例和能治他病症的人。 丐帮最擅长打听消息,他们答应了秦素鸢,一旦打听到相关的内容,就来通知她。 后面连着许多天,秦素鸢再来宁王府,沐浅烟都很礼遇。 就像现在,他们坐在树荫下的一架秋千上,轻悠悠的晃着。头顶是密不透光的树冠,不远处是王府斑驳的红墙。沐浅烟没有搂着秦素鸢,两个人只并排坐着,看上去就如一对好友,融洽但不很亲密。 第42章 斗艳(三合一) 一阵风吹过, 吹得旁边盛放的夜合花花瓣抖动,幽香扑鼻。 沐浅烟将秋千高高的荡起,趁着秋千扬起在夜合花旁边时, 快速的折下一支。 随手将夜合花插.进秦素鸢的发髻里,和她戴着的那朵绒绢的夜合花簇拥在一起, 一真一假,加倍的美丽, 也将秦素鸢的发间染上了清淡迷离的香气。 风愈大,她玉涡色的长衣裙裾无声的飞起, 衣裳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不由得抬起宽大的袖子掩了掩。 这风来得急,去的也快,片刻的功夫, 院子里又恢复宁静。红墙外, 传来了平民少女清亮的歌声。 “一别都门三改火 天涯踏尽红尘 依然一笑作春温 无波真古井 有节是秋筠。” 秦素鸢正听着,不想沐浅烟张口便唱, 唱的正是这词曲的后半阙。 “惆怅孤帆连夜发 送行淡月微云 尊前不用翠眉颦 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 打他一开口, 秦素鸢就吃了一惊。同样的曲调,同样的节奏和韵律,那少女唱来只是清新亮丽, 沐浅烟唱来却是如金石崩裂,婉转似山精鬼魅似的,摄着人的魂魄。 墙外那少女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声调充满了惊艳和不可思议。接着听见她跑走的脚步声, 很快就消失了。 秦素鸢不禁笑道:“她被你打击到了,得离你远些,免得班门弄斧。” 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较的,原本还不错的,一旦与另一个极好的相比,就黯然如尘埃了。 “本王也就这么点特长,还是被人讽刺的。”沐浅烟侧头,看着秦素鸢发间的两朵花,赞道:“真美。” 秦素鸢看向他。 “花美,人更美。” “主子!”这时候杨刃来了,从定亲假回归的杨刃,这些天都是满面春风,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极好。 杨刃捧着宫中的请柬,说道:“主子,方才是传令的公公来了,七月初一在太液池边有宴会,请主子前去,一同庆贺陛下在这三天之内得了三子。” 这的确是大喜的事,沐浅烟却笑:“真不容易,这都多少年了,父皇总算又添了男丁。” 秦素鸢诧异的看了眼沐浅烟。 沐浅烟不避讳她,直言道:“在这三个孩子出生之前,本王是宫里最小的皇子,再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