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 小内侍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明白,尚书大人的官位,本来就是拿着祖宗做生意赚的钱,买来的。后来的升迁,也是因为经常贿赂上官,尤其是贿赂诚王殿下的母族叶家。 诚王怨怒道:“父皇心思精明着,怎会不知道那个陈德是李尚书安排的。蠢货,将把柄就这么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还不知道尽早将陈德一家杀了。现在倒好,陈德到了老六手里,这是让本王等着被报复吗!” 小内侍细声道:“殿下息怒。” 诚王歇了歇,说道:“你去告诉李尚书,他只有一次机会了,要是再做不好,就是父皇不发落他,本王也要让他全家消失!” 话落,花木扶疏后却响起一道轻哧声。 诚王冷冷看过去,那边的一树石榴正开得如火如荼,风一吹,满树的繁花烈烈如焚。那人就藏在石榴树的后头,风吹得他半隐半露,一阕绣着石青碧藤萝的软绸衣角,露了出来。 又是他。 无声无息就来,躲在后面听人说话。 还是这般的恶趣味。 诚王面含着怒意道:“瞅瞅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非要弄出秦家父子通敌叛国的事,何至于到现在捅出来这么多娄子?早知如此,本王当初就不该与你合作!哪怕是去黑市上买个杀手,偷偷结果了秦大少爷的命,也比如今这般教人握着把柄来得强!” 那人语带讥笑,回道:“殿下怕什么?没有了秦家的敬王,就算圣上宠爱,也没有与殿下抗衡的资本。而陈德这个人物,可大可小,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的话,你去把他杀了啊?”诚王冷道。 那人轻轻笑起来:“我与殿下是合作的关系,不是给殿下当爪牙的。” “与你合作,真赛过与虎谋皮。” “殿下此言差矣,只有敢干,才能赢得盆满钵盈。”他旋即笑一声,笑音里带着森森凉意,“何况,你们诸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我不感兴趣,所以殿下也别怪我做事太狠或是没给你处理干净。我一早就言明过,你我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伪君子,蹬鼻子上脸的奸诈人!诚王在心中大骂,手上一用力,一支榴花被折了下来。 汁液沾染了手心,几瓣石榴花瓣粘在手背上,一时红的红,白的白,格外刺目。 第20章 结缘 这些天,秦素鸢没有再被旁的事打扰。 宁王府一派平静,她的日子,也很安稳。 不知道这种安稳能持续多久,秦素鸢也不在乎。她的心总是在崇州盘旋,想着爹、想着大哥。 她怀着渺茫的希望,盼着他们还活着,盼着嘉和帝派去查案的人能早些带回他们,还他们清白。 这些日子,与蛮族的战况也不知怎样了。秦素鸢抽了时间,去大理寺监牢里探望了娘和秦峦,给他们送了吃的用的。 秦肖氏握着她的手,殷切的嘱咐:“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照顾好自己,别太挂心我们。” 秦峦也说:“姐姐,别担心我们,我们都没事!” 秦素鸢红了眼眶,庆幸监牢里昏暗一片,不至于让自己这样子被娘和弟弟看清。 她道:“希望下次见面时,是在秦府。” 其实,秦素鸢很想去崇州边境,寻找爹和哥哥的下落。但她又不能丢下沐浅烟,更没法带着沐浅烟一道去。 于是,秦素鸢想到了去寺庙,为爹和哥哥祈福。不是她相信神佛的论调,而是,这是她眼下唯一能为父兄做的事了。 沐沉音听说秦素鸢要去佛寺,便邀请她一起去。沐沉音说,自己也想去寺里进点香火,为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重要之人祈福。 趁着休沐日,秦素鸢带上凉玉,坐上沐沉音的马车,一起往城郊的觉明寺而去。 本来秦素鸢也有邀请沐浅烟的,但沐浅烟说这两天灵感不错,新写了几阙小曲,想唱唱。 于是,他在姹紫嫣红馆里唱戏,秦素鸢和沐沉音来到了觉明寺。 觉明寺是京城郊外有名的寺庙,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布衣,都会来这里上香祈福。 也是因为这里不乏显贵的出现,沐沉音专门使用了府上最普通的马车,装扮的也很低调。这么一来,三个人就像是哪家的少爷小姐带着丫鬟出来上香,不会过多的引人注目。 觉明寺建在半山腰上,殿阁巍峨宏伟、飞檐斗拱,极是气宇辉煌。 许多辆马车停在觉明寺的山门下,排成一片。前来进香的人无不步行而上,拾阶而行。 秦素鸢刚下马车没多久,就见不远处的一辆瑰丽的马车上,走下来两名年轻女子。 她们和秦素鸢的年龄差不多大,巧的是,这两人的其中一个她还认识。 熙郡王唯一的孙女沐瑛,人称瑛县君秦素鸢大哥的青梅竹马,兼初恋。 沐瑛的闺中密友不多,秦素鸢看向另一个女子,能猜到,这位就是沐瑛最好的朋友,康平郡王家的眉县主。 陈国的贵女,在出阁之前是不赐封号的,多从姓名中取一字,搭配爵位相称。 眉县主名中带一眉字,本名关如眉,是京城权贵圈公认的美人。 两个女子没看见秦素鸢,她们带着丫鬟,走向山门。因着人多,沐瑛被人撞了一下。丫鬟扶她站稳,沐瑛蹙一蹙眉,嗔道:“走路仔细点!” “抱歉、抱歉,小的一定仔细。”那人回首行了一礼,忙快步下山。 关如眉突然察觉到什么,“瑛妹妹,你看看你的钱袋!” 沐瑛一愣,手往腰上一摸,好家伙,钱袋不见了。 沐瑛转身去追那人,“毛贼!把钱袋还给我!” 沐沉音甫一下车,就见一个姑娘从面前奔跑而过,听声音怎么有点像堂妹。 秦素鸢给凉玉使了个眼色,凉玉身如巧雀,在几辆马车顶上飞快的点过,落在那男子面前,一手劈他肩窝,一招就将人撂倒在地。 沐瑛跑过来,诧了诧,气喘吁吁道:“谢谢女侠仗义相助。” “不谢!”凉玉笑意张扬,转而厉声冲那男子道:“把钱袋交出来,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男子大喊:“什么钱袋不钱袋的?你谁啊你,莫名其妙打人,还诬赖人偷东西!你有病吧!” “偷是没偷,你自己清楚!敢不敢让我搜你?” 男子脸色一变,“好啊,哪里来的女泼皮,光天化日之下扒男人衣服,简直流氓!” “你都说我是流氓了,那我要是不坐实这个身份,岂不是对不起这般评价?”凉玉一手扯住男子的衣领,另一手伸进去,飞快夺了个钱袋出来,凌厉笑道:“这是什么?你自己看!人赃俱在,你个三只手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边的吵闹已经引来了不少人。 关如眉和丫鬟们赶了过来,在路过沐沉音面前时,神色一变,“敬……四公子。” 沐沉音朝她点点头,没说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男子被凉玉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