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烟一笑揭过,暧昧的说:“本王不管,反正本王来都来了,要是不替你把把关,就不回去。” 秦素鸢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他这是在……耍赖? 包间外传来了声音,脚步声夹杂着人声,想是通县县令到了。 沐浅烟径自去边上找了个椅子坐下,正好通县县令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沐浅烟一袭红衣,慵懒的靠着椅背,正拨弄着手腕上的红玉髓琢花连理镯。 秦素鸢也瞧见那镯子,红玉髓通透如石榴籽一般,衬出沐浅烟一双凝脂皓玉的手。 她记得,原先他手腕上戴的,是上好的珊瑚手钏,这也没多久,就换了新饰品,乍一看,难免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通县县令对场面有些不解:“敢问……” 凉玉想说话,被秦素鸢拦住,秦素鸢道:“魏大人来了,便请坐吧,在下是抚远大将军之女,义勇侯府的秦素鸢。” 魏县令脸上发红,“秦县君,下官对不住您,竟是让姑娘家先到了。” 秦素鸢正要接口,就听沐浅烟凉凉道:“可不是么,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让姑娘家等着自己来相看的,不知礼数。” 魏县令又懵又恼,这红衣男子是个什么情况?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出言不逊,魏县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得罪过这号人。 魏县令保持住风度,问沐浅烟:“阁下是?” “魏县令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开始相看吧。”沐浅烟道,“可以当我不存在。” 魏县令心里更恼,你这么个大活人,我是瞎了眼才能当你不存在吗? 他看向秦素鸢,“秦县君,这……” 秦素鸢对沐浅烟道:“魏大人并没有来迟,是我来早了,因此‘不知礼数’这个评价,不适宜安在魏大人身上。”又对魏县令道,“魏大人,请坐吧。” 魏县令古怪的看着秦素鸢和沐浅烟,怎么回事,哪家姑娘相亲,还带个男的来?且这男的相貌实在是震撼,又这副姿态打扮,美的都有些雌雄莫辩了。 自己就要在这人的注视下,相亲? 魏县令心有怨言,但毕竟官职低,第一次见姑娘家也总得留个大度的印象,只好入座。 秦素鸢坐在了他的对面。 “魏大人能考取榜眼,很是出色,我听闻……” 秦素鸢话才刚起个头,就被沐浅烟截断。 “秦县君为人矜持,有些该问的问题,她不好意思问,我就索性替她问了吧。魏大人,敢问你年岁几何,可有不良嗜好,是否斗鸡酗酒,家中人口成分如何,可有田有马有房有车?存下的资产多少,三姑六婆有没有负债,你娘是否好相处,你府上可还有通房侍妾?” 魏县令差点没气翻过去。 他堂堂金科榜眼,哪有什么斗鸡的嗜好?他又不是纨绔!还有,哪有人上来就问“你娘好不好相处”这样的话,但凡孝子,都得说自己的母亲好相处吧。 魏县令强撑着笑容说:“下官不才,该有的东西都有,家中人口结构也简单,家父家母也都是和蔼的人。府里有两个通房丫鬟,下官正准备将她们送人,是断不会让未来的娘子受委屈的。” 沐浅烟突然狠狠拍在椅子扶手上,冷笑:“怎么,这还有通房呢,还两个?” “男人有通房不是正常吗?下官自然会在成亲前,将她们送走的。” 沐浅烟哼道:“通房丫鬟大多是青梅竹马的情谊,魏大人说送就送,也是够薄情的。” “那阁下是什么意思,让下官把她们留在府里,继续养在身边?” 沐浅烟眼底一抹敌视,“我的意思是,魏大人只怕配不上秦县君。义勇侯府千娇百宠的嫡女,去你那县城han舍里过日子,还得跟两个丫鬟共用男人,这合适吗?魏大人是哪里来这么大的脸面,说这些话还理直气壮的。依我看,这亲也不用相了,魏大人还是回县里去吧。好好再干三年,运气好说不定能调进京城里。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小姐看上你,缘分此事,谁能说得准呢,你说是不是,魏大人?” 魏县令差点没吐血,“你、你……”饶是再好的风度,这会儿也绷不住了,气得想骂沐浅烟。却见他气度华贵,不像是能得罪的人,魏县令只好含着一口老血,给秦素鸢施礼告辞。 秦素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全都被沐浅烟说了,还说的这般犀利,她就是想喊魏县令回来,人家也不会回来。 凉玉嗔道:“宁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怎么从前没发现您说话这么狠,也忒毒了些!” 沐浅烟四平八稳道:“本王说的,乃是肺腑之言。” “恕奴婢直言,殿下是专程来破坏我家小姐相亲的吧!” 沐浅烟反问:“难道你希望你家小姐嫁给那人?” 凉玉一噎,说不出话。她当然不希望小姐嫁的男人有什么通房侍妾的,他们口口声声说会处理掉这些女子,谁知道会不会顾念旧情,继续留着她们?更保不准她们肚子里还有孩子呢。退一步说,即便是不留那些通房侍妾,凉玉也见不得这样的,总觉得她家小姐该配的,是个完全属于她的男人,从身到心,都将她宠着护着。那魏县令有才是有才,但确实不是秦家姑爷的最优人选。 见凉玉说不上话,沐浅烟吟然笑道:“本王既然要为素鸢把关,自是要尽心尽力,事无巨细的都问清楚。素鸢,你说是不是?” 第39章 我想娶你 秦素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注意到,沐浅烟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他虽然笑吟吟的,但精神像是强撑着。 她走到他面前, 语调里带着些责备和关怀:“天气这么热,你不该出来, 何况是眼下这个时辰。”她说着就俯身,想贴近沐浅烟。 沐浅烟巴不得立刻搂住秦素鸢, 可是看着自己怀里的冰块化了许多水,只得竖手拦在秦素鸢的肩头, “冰都化了,别把水弄到你身上去。” 秦素鸢道:“你知道冰快要化没了,还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也罢, 我送你回去。” 她拉住沐浅烟的手, 将他从椅子上带起来,虽然没有去他怀中倚着, 可两人间的距离也很近, 她身上的冰凉香气,让沐浅烟宛如是接近了沙漠里的绿洲那般,浑身上下都变得舒缓了起来。 他笑道:“本王的美人便是这般心地善良, 要不是本王的衣服湿着,定将你捞进怀里,好好的揉一揉。” 凉玉再也听不下去了,大步冲上来, 对着沐浅烟道:“宁王殿下,请您适可而止!我家小姐再怎么说也是陛下亲封的县君,不是大街上那些由得你出言调戏的民女!” “别的女人,本王还不想搭理呢。”沐浅烟悠悠然,朝着秦素鸢笑得万分迷人,“那就劳烦你送本王回去了,我的美人。” 将沐浅烟送回了宁王府,正好看见告假离去的杨刃。 杨刃盯着秦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