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两手一滩,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住在四楼,外面又是那个鬼样子,你们上门还能找谁?” 杜鹃不满李察的态度,呵斥道:“别跟我们耍花样,告诉你,趁早打消侥幸的念头,有问题就老实交代,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唉,你们不会以为那三个人的死跟我有关吧?” “你说呢!?” “拜托两位,我要是有嫌疑,你们会是现在这种阵势?作案工具、作案动机、作案时间呢。” 杜鹃的业务还不太熟练,有些语塞,就看向一直不说话的王国栋。 王国栋一直盯着李察,以他数十年的刑侦经验,可以断定他在说谎。 失忆? 这谎言不值推敲,但问题是,这人极其笃定,仿佛心中另有依仗。 诚如对方所说,此次只是例行调查,本没有把他列为嫌疑人,考虑到这起案件的特殊性,这人又很关键。 不过不着急,他说失忆,那就帮他“想”起来好了,在证据面前,看他还怎么狡辩。 “行了,我们只是来问个情况,”王国栋站了起来,准备走了,“不过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请你配合调查,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福泰市。” “没问题,希望你们早日破案。” 送走了两位警察,李察松了口气。 这事儿还没完,他知道。 没办法,自己的行踪和变化根本掩饰不了,就算他不说,人家分分钟也能查到。 而且,他心中还有个想法,在认识到那个论坛的诡异性后,他就对这个世界有了深层的怀疑,说不定真有处理类似事件的特殊机关存在呢?说不定真有一批默默守护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呢? 就好像他现在一样。 还别说,经过这么一闹,笼罩在心头的那股阴郁消散了,刚听到发帖人死讯的时候,他真是看什么都觉得诡异,对这个世界有了深深的怀疑,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人和环境都区别开来,惶然无措,孤独而恐惧。 现在好了,感觉又回到了熟悉氛围中,安心的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王叔,那人是不是杀人凶手!?” 警车上,菜鸟片警手扶着方向盘,难掩激动和好奇的问。 “法医诊断、家属证明、摸底排查后的结果已经排除了他杀嫌疑。” “啊!?” 副驾驶上的王国栋闭着眼睛,脑海中还在回放李察的言行和表情等细节,“好好开车!” “噢!”,杜鹃憋了憋嘴,驾驶警车于半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小杜你回去吧,辛苦了。” “啊,没我的事儿了?” 王国栋摆了摆手,大步登上台阶。 这位老刑警准备熬夜工作了。 原以为只是例行公事排查,谁知让李察这个人浮出了水面。 直觉告诉他,这起已经定性的案件并不简单,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隐秘。 考虑到三位死者死因,他有一种见猎心喜的亢奋。 他决定调查下去,找到足够的线索和证据,推动刑警队重新立案! 打电话、调资料,深夜像他这样还在工作的人不多,效率有些低,不过运气比较好,很快就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嫌疑人的账户前天多了一笔172万的汇款。 查到汇款的账户,找到地址、单位和法人讯息,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只能等明天了。 其他地方也有收获。 嫌疑人自从上个月11日晚12点21分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周围的监控画面证明了这一点,再查对方的大数据,还真有31天的空白。 嫌疑人再次活动的时间正好跟三名死者对上了,这就很有意思了。 王国栋点燃一根烟,盯着快速播发的监控画面出神。 水电煤气的消耗佐证了对方的言辞,一个人不可能把自己关在家里31天,不吃不喝,没有任何消耗。 难道他真有31天的记忆空白,但他去了那里,干了什么,难道就待在家里,不吃不喝的睡了31天? 专业知识和经验告诉他,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时,不管这个答案多么的超出常理,也有很大概率代表着真相。 但这也太无稽了。 王国栋又尝试着调阅三位死者卷宗,登陆内部网络后,发现自己没有了权限。 搞什么飞机!? 他给中队长打电话,对方告诉他,案件已经被六处接手了,让他别管。 六处!? 有这个部门吗? 六处不是管档案的文警吗? 王国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睡下,就说自己有了重大发现,然后把这次排查的过程、重点是李察的异常说了。 中队长沉吟了一会,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告诉他,让他待在原地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