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

那时候小呵,以为对我笑便是待我好,以为亲吻我便是爱我,以为执子之手便是与子偕老。很多年以后,萧玠,你再对着旁人笑的时候,还会不会记得,当年那个晴日的黄昏,影落清波十里红的艳景,还有,桃树下那个笑得天真无邪的我?可是我却记得的,记得你说,那天边的彩霞...

影落清波十里红 (九)
    萧玠看着她额头一点点渗出的冷汗和越来越黑的脸色,也渐渐发现不对:“司徒姑娘?”

    不可以,不可以说出来,哪怕说出来,面前这个呆子也帮不了自己,无非是加重恐慌而已,千千敛了脸色,勉强笑:“没事。”

    萧玠却真的信了:“司徒姑娘,你若是有什么,我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千千在心里笑他夸张,真是个呆子,明明是自己把他带出来,一路上连累了他,他倒还想着自己,千千向来讨厌这样脓包一样的无用书生,如今却渐渐觉得他可爱来。

    “司徒姑娘,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去找你那个琬儿姐姐了。”萧玠忽又正了色,“司徒姑娘,你也看出来了,他们追的是我,若是我回去便没事了,你也可以回家了。”

    千千顿时冷了脸:“谁说要放你走的?”

    萧玠却不再多说,转了身便往门口走,千千看着他的背影大喝:“萧玠!”

    萧玠顿了顿,才道:“司徒姑娘,我是一个男人,可是如今我却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我只能选择离开,至少不能够连累你。”

    “你觉得你走了就不会连累我了?这件事本就是我惹起来的。”千千嗤他,“再说了,你觉得你走的了么?”

    萧玠愣了:“什么意思?”

    就算是内力尽失,常年练武的千千这点儿耳力还是有的,当然也感觉的到门外早就有人在守着了。

    萧玠忽然明白过来,一把拉开门,园子里里里外外的站了人,身披甲胄,手里拿的,都是尖锐的兵器,竟然是官府的军队。

    千千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是知道自己内力全失,竟然就派了这么些人过来。千千有些遗憾:“被小瞧了呢……”

    萧玠猛地把门关上,转头喘气:“怎么办怎么办?”

    千千鄙视他的孬样:“这有什么,当年我离家的时候,拦着我的人比这里的多得去了,不是一样出来了么。”

    萧玠放了心:“千千姑娘真是厉害啊。”

    转眼却听见千千又道:“

    不过现在不行了……”

    萧玠眉头一跳:“为什么……”

    “你的药啊,不分清楚就让我吃了……”千千摆手,“如今姑娘我内力尽失,你觉得我要怎么保护你?”

    萧玠呵呵傻笑:“司徒姑娘,你唬我呢……”

    “没有。我说真的。”

    萧玠就呆了。

    千千掀开被子下床,因为药物而失去了内力,体内虚弱,双脚微微有些颤抖,萧玠见了心中一沉,伸了手扶她,千千一巴掌打掉:“还怕别人不知道我身子虚么。”

    推开门,果然一列列整齐的围满了士兵,手里长矛的枪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千千微微一笑:“你们领头的呢?”

    “姑娘找我?”旁边闪出一人。

    千千点头:“原来是知府大人。不知道知府大人哪里来的兵权,可以调这么多的军队?”

    “庐州隶属安国侯的封地,”那知府昂首,“自然是侯爷要我带的兵。”

    “侯爷让你带的兵?”千千嗤笑,“身为庐州知府,居然不知道我这‘锦绣园’是谁的宅子?”

    那知府愣了愣:“谁的宅子?”

    “司徒家的宅子!”千千疾声厉色,“你竟然不知道你要抓的是谁?我是司徒千千!****亲封的荆如郡主!你这整个庐州,都是我的封地!”

    那知府呆了呆:“你,你,你……”

    千千看着他冷笑:“我父司徒然禄乃先帝亲封的护国公,我兄司徒流光十六岁立下显赫战功,袭父爵位,封安国侯,你是什么东西,今日竟用这许多军队来围攻我?我却不知庐州知府什么时候胆子这样大了!还是说……”千千冷眼看他,“你想造反不成?”

    那知府狠狠的一抖,冷汗直冒,其实是知道这宅子的主人有些来头,却不想是自己顶头的侯爷,可是给他兵权让他派兵的也不是轻易可以惹的起的主儿,正自难权衡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师爷道:“大人,可不能凭她一面之词,怎知道她不是骗人的呢?”

    那知府仿佛看到了希望,向着千千远远地问:“你说你是小

    郡主,可有凭证?”

    千千遥遥的丢了侯府的金令过去,那知府捡起来看了看,有些抖了,回头向着师爷不知所措:“是真的……”

    “大人,那边的那位主儿,也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

    那知府点点头,转身把金令交到身后的人手里:“此人伪造侯府金令,居心叵测,众将士速速将她拿下!“

    千千挑眉怒道:“瞎了你的狗眼!“

    萧玠在一旁惊了:“司徒姑娘,你,你,原来你是……”

    千千不理会他,对着庐州知府遥遥喝道:“你连王府的金令都不认识?怕不是故意要杀我灭口吧?就算是堵住我的嘴又如何?你堵的住这里数百名军士悠悠众口?”

    那知府忽然面露狰狞起来:“今日你不死也得死!放箭!”

    千千扬手拉了门,门外的箭雨噗噗的落在门上,想来都是淬了松油的,不知哪里来了一只带着火苗的小箭,房子一下子便着了起来。

    千千暗想不好,一把推了萧玠:“你从后面跑,我来吸引他们注意。”

    却见萧玠摇摇头。

    千千气急:“这是生死关头的时候,你莫不是还抱着你那圣贤礼义之说吧!”

    门外的火越来越大,渐渐惹进房间里面来,烧着了靠着门的一盏长灯的架子,一点点烧上去,灯外的罩子也染了火,纸质的东西最是不禁烧,不一下子就烧完,只剩下一个竹子编灯笼模子,“噗”的一声掉到地上。房间里也渐渐弥漫了浓烟,让人有些不舒服起来。

    萧玠仍是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那是一块涤丝的黄玉坠子,四四方方的形状千千再也熟悉不过。

    “我给了相思的……”

    萧玠又摇了摇头,把玉翻过来给她看。并不是自己那块刻了“如意”的坠子,也不是兄长那块刻了“吉祥”的坠子,这是另外一块,从玉的纹路看来,似乎三块是曾经连在一起后来分开的,花纹依稀有些连接。

    千千又些不能置信:“你,你,你……”

    萧玠点点头,有些开心的笑了:“小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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