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眸都挤出了泪光,生怕阮熙会误会他。 “我...我真的不是为了钱...哥哥你相信我...” 说着说着,少年开始低低的啜泣,因为害怕和难过的身躯微微颤抖。 如此真挚的语气和眼神,让人很容易就心生怜悯和同情。 不知是不是真的血浓于水。 阮熙看到阮言如此卑微地解释时,心里就有些闷得慌。 他摸摸阮言的背,轻声回道:“我相信你。” “还有,谢谢你。” 阮熙朝阮言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阮言破涕为笑,跟着红着脸说:“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阮熙怔怔地,心想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bào躁的袓安兔子了? 尖锐的棱角正在被磨合。 阮言的出现让阮熙忽然发现,他好像和普通的omega没什么区别。 除了依附于自身的alpha,毫无用处。 更可怕的是他从内心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改变,甚至放弃了曾经坚持的信念。 “说完了吗? ”秦琛的话像是一击重锤击碎了温馨的画面。 他推着轮椅到阮熙身边,说:“先回去休息,你身体还没好。” 阮言有些失落地支吾着:“可哥哥不是才醒吗?” 秦琛沉声道:“郑叔,把人送回去。” 阮言还想说什么,却摄于秦琛的低气压,只能弱弱地回道:“那我就先走了,哥哥你身体好了一定要告 诉我。” 阮熙其实很想挽留,却下意识地看向秦琛。 他的alpha不喜欢他和别人接触。 所以他要乖乖的待在家里。 这是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那一刻,阮熙沉寂已久的内心忽然波涛汹涌。 他开始惊觉,最真实的自己正在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那个阮熙,是秦琛最想要的垂耳兔。 浑身冰冷,冷的像是从最深的湖底刚打捞出来似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秦琛,恍若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阮言路过秦琛身边时,鼓起勇气地说道:“秦爷,哥哥他很不开心,你能不能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秦琛冷声打断,散发出qiáng者的威严气压。 阮言被暍得一缩,只能最后看一眼阮熙便离开了。 客厅里霎时变得寂静无比。 阮熙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略显疲累地揉揉太阳xué。 “小熙我累了,想睡觉。” 秦琛刚想说什么,得到的却是阮熙有些冷淡的回应。 阮熙拖着瘦削的身躯,又回到了房间。 秦琛能感觉到垂耳兔和他之间隐藏的矛盾正在越来越大。 总有一天会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承认他在恐慌,怕阮熙知道真相,怕阮熙会逃离他,怕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垂耳兔的陪伴。 而他除了用手段将这个秘密掩埋,别无他法。 本 yīn暗的下水道里,一只白色的小雪貂披着见不得人的披风,从肮脏的水里淌过。 手里拿了半个别人不要的硬馒头。 他布满脏污的脸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样貌,随便找了个稍微gān净点的角落就开始啃馒头。 啃着啃着,眼角就不自觉地落下几滴晶莹的泪水。 咸咸的液体落在馒头上,他却毫不在意地全部塞进了嘴里。 硬生生地将gān涩难闻的馒头吞下肚。 白若年沉沉地睡了过去。 姚元陈没能成功将阮熙杀了,还遭到了秦琛的报复,早就不见了人影。 白若年从医院逃出来以后,周围的人都骂他,打他,像是驱逐过街老鼠。 孩子的事沈忆寒已经知道了,到处派人找他,甚至还公布了悬赏令。 如果他落到沈忆寒的手里.... 之前有多么的温柔和宠溺,在经历了背叛和欺骗后就会有多么冷血可怕。 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挖了他的腺体,将他送给其他的alpha玩弄。 光是想象都让人不寒而栗。 在睡梦中,白若年的眉头却始终紧蹙着,冷汗直冒。 “不要…不要…放过我!” 从噩梦之中惊醒,白若年抱紧了小小的身躯,害怕地痛哭起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成为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连自己都厌恶透顶的样子! 低低的哭声吸引了地下的某些生物,慢慢地靠近了无人保护的小omega。 “哎呀,竟然是个漂亮的omega!今天还真是撞了大运了。” 出声的是一只蟑螂alpha,身后还跟着鼹鼠alpha,蜘蛛alpha,都是生活在yīn暗地底下的家族。 白若年吓得立马捂住了嘴,通红的眼眸闪过惊恐和厌恶。 他赶紧想逃,却被几人给团团围住。 那些alpha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呼之欲出,一只落单的omega就算是被撕碎了也根本没人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