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看到少年的脸,说不定会更为惊叹。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么多画里没有一副画了少年的正面。 或许连画作的主人也不清楚,这个少年真实的样貌。 秦琛每次梦到这个人,都会画下来,不知不觉中,已经上百张了。 可他还是不知道,他想要的垂耳兔究竟是什么样子,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念头,在告诉他,那个他曾梦到过无数次的人,有一天会出现在他面前。 敲门声,打断了秦琛的思绪,郑叔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家主,夫人醒了。” “知道了。” 秦琛将手里的画作放在了桌上,便推着轮椅来到了阮熙所在的卧室。 “夫人,这是为您专门定做的胡萝卜养生料理,有胡萝卜青菜汤,胡萝卜寿司团,胡萝卜椰丝羹,您尝尝看喜不喜欢?” 几个女仆推了一个十分豪华的餐桌,围在chuáng边,将手中jīng心准备的美食送到阮熙面前。 管家大人吩咐过,要好好照顾夫人的起居,特别是现在夫人十分虚弱,端上来的食物要兼具喜好,营养,美观等一系列要求,绝对不能马虎。 阮熙坐在chuáng头,兔耳朵无力地耷拉着,银发的一边还翘起一撮呆毛,睡眼惺忪,脑袋却有些晕乎乎的。 他这是到了天堂,还是在梦里没醒过来? 算了,反正梦里有秦琛,也不失为一个美梦。 阮熙傻笑两声,就机械地接过一个女仆手里的胡萝卜羹,刚抿了一口,秀气的眉毛就皱成一团,呸呸两声吐了出来。 也不是说难吃,就是一点味儿也没有,哪有肉啃起来香? 阮熙瘪着嘴说,“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肉。” 女仆显得有些为难,“这…管家大人jiāo代过,夫人您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碰荤腥。” 阮熙哪里肯依,他变成一只兔子不代表要吃兔子吃的东西吧? 肚子又开始咕咕地叫,像是一块块肉在他面前飞过,阮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那几个女仆。 “肉……”弱弱的一声叫唤。 就在女仆为难的时候,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去准备。” 女仆们转头一看,连忙恭敬地低头,异口同声地回道:“家主!” 阮熙的视线也被那道声音给吸引,推着轮椅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到了阮熙跟前,女仆们识趣地带着餐桌离开,还不忘把门关上。 “秦琛!”阮熙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突然打了jī血似的,一个鲤鱼打挺从chuáng上蹦起来。 “太好了…你还在…” 阮熙一个饿láng扑食,扑进秦琛怀里,用头蹭着秦琛的脸,满脸幸福,完全没看出某人瞬间黑下来的脸色。 “下来。”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像是bào风雨前的宁静,沉寂中隐藏着危险。 阮熙软糯又乖巧,白绒绒的尾巴都兴奋地一颤一颤,“不要,我不会让你走了。” 秦琛的绿眸紧缩,随即一只手拎着阮熙的耳朵,将黏在身上的人拉开一段合适的距离。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明白吗?”语气十分严肃且冰冷。 阮熙睁着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秦琛。 秦琛忽然就哽了一下,仿佛有一重锤砸在心上,一点不痛反而轻飘飘的,像是砸进了棉花堆儿。 该死,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 第22章 婚约就此作废 秦琛收敛起心中的悸动,阮熙又没羞没躁地往身上钻,撩的他腹部开始燥热不堪。 所以他面无表情地提着垂耳兔的领子,仰面丢在了柔软的chuáng上。 阮熙一个天旋地转,身子在chuáng上弹了两下。 真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秦琛他....真的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承诺是真的,秦琛从来就没有骗他。 阮熙的两只兔耳朵挡在眼睛前面,喜极而泣,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秦琛瞥了一眼阮熙,鼻尖红红的,胳膊和耳朵因为抽泣而颤抖。 竟然哭了?难道是他刚刚下手太重? 呵,还真是脆弱的omega。 秦琛是只见过大世面的alpha,但在这只垂耳兔面前却表现出了一丝不知所措。 “哭什么?”心情很烦躁。 阮熙还是在哭,他忍不住, 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就像是积蓄了多年的委屈和绝望开了一个小口,从涓涓细流到惊涛骇làng,最后收不了场了。 秦琛眉头紧锁,抿着薄唇脸色沉郁难解。 该死,郑叔也没给他关于哄omega的书籍,这方面严重缺乏经验。 “别哭了。”尽量让语气不那么冷硬。 结果阮熙哭得更大声了,在秦琛眼里就是又被他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