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这样弱小的生物,大都是顺从者,alpha的附庸品,命运完全掌握在家族的手里,没有半点自由。 秦琛想要他,他就必须臣服。 但在阮熙心里,同样是领导者,秦琛和沈忆寒却完全不同。 秦琛是只将近四十年的蟒蛇,如同地狱修罗冷酷无情,生活在暗夜之中,仅仅听见他的名字,都会升出畏惧。 而沈忆寒温柔、理性、善解人意、对伴侣绝对忠诚,没有一个omega不想嫁给他。 可在这么多的omega里,沈忆寒选择了他,一只家族徽章不出众,能力分化弱小的垂耳兔。 他怎么能这么幸运,得到沈忆寒的青睐。 客厅里空无一人,阮熙听不到沈忆寒的声响,焦急又不安地唤道: “沈哥哥!你在哪啊?” 阮熙光着脚丫,白玉般玲珑小巧的指尖落在冰冷的大理石铺装地板上。 他上了楼梯,走到二楼的书房。 兔子的听觉总是灵敏,阮熙动了动耳朵,像是听到了沈忆寒的声音。 他眼眸溜圆,嘴角挂着浅笑,悄悄靠近。 沈忆寒确实在书房里,只不过像是在跟谁说话,很小声,可阮熙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亲爱的,那蠢兔子都送上门了,你什么时候挖了他的腺体给我啊?” 第5章 兔耳朵都露出来了哟 阮熙猛地一颤,恍若有一道响雷砸在头顶,将他撕成两半。 那声音娇滴滴的,像是棉花糖要化了似的,甜如蜂蜜。 沈哥哥的书房里…有另一只omega。 还说,要挖了他的腺体。 阮熙仿佛被人抽gān了力气,兔耳朵因为震惊和伤心而发抖,剩下的理智支撑着他,靠在墙边继续听下去。 “急什么?要做就做的天衣无缝。” “本来以为他嫁给秦琛就放他一马,没想到他还真的跑了出来。” “一只手无缚jī之力的omega,新婚当夜私自出逃,被卖给黑市取了腺体…” “不是活该吗?” 阮熙身体抖的更厉害了,捂着嘴跌在地上,眼圈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沿着睫毛根部落在手心。 是沈忆寒的声音。 阮熙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残忍漠然的语气,和平时的温柔判若两人,直到沈忆寒开口,阮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随即是后怕和绝望。 他依赖又信任的沈哥哥,要取了他的腺体,而他视为仇敌的秦琛,反而在救他? 受了那么多苦,怀揣那么多希望,付出那么多爱意。 然而他在沈忆寒眼里,只是待宰的羔羊。 阮熙背脊一阵阵发凉,心脏疼的喘不过气来,眸子在暗红色和淡褐色间来回jiāo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那只omega语气幽怨委屈地说道: “要不是你和他契合度这么高,谁稀罕他那只破垂耳的腺体啊!” “亲爱的,每次看你和他逢场作戏,人家都伤心死了。” 沈忆寒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安慰着:“我怎么舍得年年伤心呢?” “等你换上阮熙的腺体,家里那几个老头子就不会bī我娶其他契合度高的omega了。” 原来是这样… 阮熙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沈忆寒会在众多omega里选中他。 家世卑微,弱小无援,契合度高,哪天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正是腺体移植的好容器。 就只是这样吗? 这么多年,所有的喜欢,温柔,对他的好都是假的,为的就是取走他的腺体,迎娶另一只omega。 沈忆寒…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吗? “有一个阮熙,就够我恶心的了。” 一句话,彻底粉碎阮熙的希望。 书房里的omega高兴地快哭了,娇声娇气地回道:“亲爱的,你真好。” 痛苦绝望到麻木,阮熙睁着空dòng的眸子,晶莹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所钟爱的恋人,是包裹着糖衣pào弹的恶魔,偷走了他的心,还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这一刻,阮熙才彻底体会到,心如死灰是怎样的绝望。 “好了宝贝,你先呆在这,我去看看阮熙醒了没有。” 沈忆寒说完这句话,脚步声就离门越来越近。 既然已经知道了沈忆寒的真面目,阮熙也没蠢到留在这任人宰割的境地。 阮熙从悲伤中缓和过来,瞳孔转瞬成为暗红色,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楼下的厨房背后藏了起来。 沈忆寒走到他的房间,发现阮熙不见了踪影,神色一变。 阮熙听见沈忆寒恢复成虚伪的温柔,叫着他的名字:“小熙,快过来,沈哥哥给你chuī头发,别感冒了。” 换做以前,阮熙早就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毫无防备地把脑袋伸到沈忆寒面前。 但得知了真相以后,甜言蜜语却只令他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