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知处

锦时素年,她懒坐纬帐,旁观家族存亡宫廷纷争。直到拜师于他,入了这帝王棋局。“师徒之意,怎抵得过江山?”坐卧山河,他傲然战场,残酷的杀死爱徒。“帝后之位,为你而悬。”私语缱绻,却又是对她化不开的情浓。他们曾是青梅竹马,却终究背叛。他们曾心意相合,却落...

第十七章 一朝春尽红颜老(2)
    “咚——”遥远的钟声敲响,接着嘈杂的脚步就陆陆续续的响起来。

    涵白一大早就被九娘和宫女们摆弄着,有些麻木的坐在镜子前等着她的指示。

    “陛下已无母妃,后宫只有三个太妃和几个不受宠的贵人,帝后可以省去参拜太后的规矩,快快快!你们几个把珠花拿来!那边——”虽然早就做了准备,可是当日依旧有些混乱。

    等涵白的手被交付到那个男人的手中的时候,她依旧还在恍惚之中。

    九凤玄衣的裙摆铺了一地,那极其华贵的明珠凤冠垂下了几道珠帘,涵白透过珠帘看着长长的宫道上跪拜在地群臣,心中忽然涌出无数复杂的情感。

    那一日,莫初玄站在那里,分明是傲视群臣,可是那红纱之下的眼眸中带着数不尽的凄苦。

    莫初玄站在她不爱的人身旁,甚至那个她爱的人不知道在何处,连最后一眼都不能见到,明明知道嫁给帝王之后,许多事情便再也不能改变,往日所有的痴念都要连根斩断,但是……莫初玄已经别无选择。

    可是她呢?

    涵白手指微颤,几乎想要把手抽了出来,可身边红袍金绣的男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念头。

    涵白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越垂阑也正侧首望着她。

    那眉间依旧是不变的冷傲孤高,帝王的威严比往日那个在十连岛上的越垂阑要盛上许多,分明是不同的性情,可是无论是谁她都已经逃不开了。

    涵白忽然一笑,转头看向那跪拜的群臣。

    她要嫁的人是她所恋,而他对于她也不如对待莫初玄的无情,即使那其中有利用,有很多她不愿去想的东西,可是终究她站在了他身旁。

    她可以放纵自己那么些时日,就那么些时日……

    “陛下、帝后万福!”

    一声声的贺词在广阔的前殿回响着,满目的大红把整个皇宫都染上了一片喜色。

    涵白闭了闭眼眸,然后看向苍穹。

    已经……回不去了。

    祭祖之

    后,涵白便被送回宫殿之中。坐在铺满龙凤水绣的床榻上,涵白看着身旁忙碌的不弃,不由莞尔:“不弃,你还在忙什么?”

    “回小姐……不对不对,瞧不弃这张嘴,应该是帝后,”不弃掩唇笑起来,“这些琐碎的东西都该收拾好,不然等会儿陛下来了,可得责罚大家了。”

    “有什么好责罚的?”涵白蹙眉,“你也忙了一日了,下去休息吧!”

    “不弃还要伺候帝后沐浴更衣呢!”不弃直起身子,朝着涵白走过来,盈盈一笑,“不知道帝后家乡什么规矩,哲漱可没这么多礼节,帝后不必等陛下回来,您先去沐浴更衣,然后休息便好。”

    “休息?”涵白有些惊讶。

    哲漱规矩不同渭郡这是在她意料之中,可是当初也没听说大婚之夜,新娘可以不顾夫君,自个儿先行休息的。

    不弃却不等她发问,搀扶着她就往里屋的浴池走去。

    的确是心绪复杂的劳累了一天,涵白在热水中泡了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不弃加快动作帮涵白打理了一番,就为她穿上里衣,扶她回到床榻之上。

    涵白心思累,入睡也快,不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弃为涵白盖好被褥,刚转身,就惊了一跳。

    “陛下——”

    “下去吧!”

    一身红袍的帝王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后头,实实在在把她吓了一跳。不弃连忙福了福身,就匆匆从越垂阑身边跑开。

    今个儿……酒喝的有点多。

    越垂阑为头微皱,俊美的脸庞微些薄红,那双幽深的眸在酒色的熏染下,越发的沉暗。

    他瞥了一眼隐约在床榻间的涵白,然后一声不吭的朝里屋走去。

    万分宽大的浴池之中,源源不断的温泉之水依旧热气腾腾的翻滚着,越垂阑褪去外袍,刚解开里衣的衣襟,眼角余光仿佛探到一道身影,他蓦然抬头,就看在涵白默默的站在屏风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何,紧绷了一天的思绪,在看到她的时候,就陡然散去。

    越垂阑眉眼舒缓,

    忽然吐出一口气,看着涵白唇角勾起一抹笑:“醒了?”

    涵白神色有些局促,也不知道为何,脸皮就腾起红晕,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眸,轻轻了应了一声。

    越垂阑站在那,看着涵白那称得上是娇羞的模样。明亮的宫灯早早的给撤了下去,如今罩着丝绸的灯罩映照出淡淡的烛光,在水雾的氤氲之中朦胧的仿佛虚幻。

    涵白的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徒留那巴掌大的脸,红唇微抿,神色楚楚,看的越垂阑心中不由一震,几乎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定了定神,扬眉邪魅一笑:“莫非涵儿要帮我沐浴更衣?”

    涵白听了他的话,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一眼眉目流转着娇柔,若不是明白涵白的性子,越垂阑简直就觉得那是一种引诱。

    没等越垂阑整理好思绪,涵白顷刻间转身,朝外头走去。

    长发在空中旋转出一个弧度,越垂阑原本要解衣的手又顿了顿,忽然低低的笑起来。

    懒散的靠在浴池之中,他回想着方才被涵白那一个眼神撩拨的有些慵懒的感觉,心中的跃动竟然如何也按捺不住。

    他在紧张么?

    “呵——”抬起手掌捂住眼眸,越垂阑仰头一笑,真的放不开了吗?

    套上宫女备好的衣袍,越垂阑走出里室,刚抬眸就看到靠坐在床榻上隐隐出神的涵白。

    那模样好似有些苦恼,苦恼之中,那一抹娇羞却如何也遮掩不住。

    越垂阑走近她,直到他伸出手把她揽入怀中,她才惊醒过来,直直的看着他。

    “在等我?”越垂阑以鼻尖嗅着她颈畔的幽香,哑声问道。

    “恩……”涵白模糊的应了一声,也不敢随意乱动。

    “累一天了。”越垂阑好似有闲情逸致,竟然与她话起了客套。涵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困惑的望了他一眼,才点了点头。

    “你……也是吧?”迟疑了片刻,涵白还是抬手抚上他略显疲惫的眉间。虽然他眉间的折痕淡去,可是那疲惫看在她眼中,依旧令她有些心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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