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主院,涵白就看到一到熟悉的身影。 “云哥!”轻唤一声,背对着她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几日不见,舒云筝温润的眉眼间都带着一股倦意,薄唇微抿,眼神复杂的望着她。 涵白心里觉得有些疑惑,走上前去,仰着头看着舒云筝:“云哥,你还好么?” 舒云筝俊眸微垂,沉默了半晌,片刻后抬眸望着她,眸中已经是水清一色,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自然是不好,这几日彻夜辗转,想到些烦心事,便无心入眠。” “云哥还在烦恼账簿么?”涵白瞧他指尖有些冰冷,不由得担心起来,“娘说云哥夜里也不睡,不分昼夜的这么看着,总要闹出点毛病来。” “这些算不上什么毛病,放不下还有别人替着,倒是你,搁在心里,有谁能守着。”舒云筝低低一叹,又执起她的手,刚想低头对她说上几句话,屋里就匆匆忙忙出来一个人,朝着寇涵白福了福。 “小姐,老爷请您进屋来。” “好的,关爷爷辛苦了。”涵白朝着老人甜甜一笑,然后望向舒云筝,“云哥,我先去跟爷爷请安,等午膳时,我再去寻你可好?” “好。”舒云筝轻轻一笑,长指抚过她落在颊边的青丝,“别太在意。” 涵白知道他说的是寇观自的性子,自然有些感动的朝他弯起唇角,“云哥,涵白明白。” “去吧!”他松开手。 涵白点了点头,然后朝里屋走去。 舒云筝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表少爷。”一旁的管家低头道。 舒云筝神色一凛,略带恭 敬的开口:“关伯伯请说,云筝洗耳恭听。” “表少爷,小姐这年纪尚小,怕是不会懂的。”管家看着他,眸色睿智的指出。 “我……自是明白。”舒云筝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眸,“可是,她的一个几乎了悟的神态,就能让我万劫不复。” “情之一字,谁能逃得过,表少爷,适合而止吧!”管家朝他微微一笑,然后退身离开。 舒云筝依旧看着涵白离去的方向,五指渐渐收拢。 涵白进了里屋,就闻到茶香清幽,缓缓的飘了过来。 她朝里头看了看,便瞧见一身墨袍的寇观自,正气定神闲的端着瓷花茶盏,拿着杯盖砌着茶沫。 “爷爷。”涵白福了福身。 “坐下吧。”寇观自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是。”涵白敛着绣群,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不离早早的站到一旁,不敢多言一句,只是低着头,感觉着周围有些安静的气氛。 “这几日,你辛苦了。”寇观自悠悠放下茶盏,一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涵白微微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爷爷……” “这些话,早就该说,我一直不说,你可知道为何?”寇观自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往日里淡薄的眉眼都带着些笑意。 涵白眸中徐徐升起层水雾来,倒映着寇氏一族族长的模样。 这句话想了几年,迟迟以为是种奢求。 自小到大,看着爷爷薄凉的眼神,心底的苦寒不知痛了多久。寇氏大族,有着慕道权丞相之位,横竖都轮不到她入寇观自的眼。 可是如今,真真正正的了一句夸奖,她几乎有些坐立不安。 “涵白……不知。”她按住颤抖的 指尖,瞠目看着他。 “你爹说的话,自是不假。”寇观自忽然起身,抬手抚平衣袍上的褶皱。 涵白也跟着起身,咬唇望着他。 寇观自把案几上放着的长盒拿起,然后走到涵白身边,苍劲的指抚过长盒的边缘:“此去太学,说不上辛苦,这就算寇家与你的礼。” 涵白颤抖着伸手接过长盒,感觉到雕花木盒下透着淡淡的檀香。她几乎一瞬间就有些意识,惊喜的抬头:“爷爷,这可是……碧玺?” 寇观自微微颔首,看着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涵白欣喜的抱着长盒,抬手抱住寇观自的手臂,笑弯了眼眸:“涵白谢过爷爷。” 寇观自看着涵白眼角有些湿濡的泪光,又看了眼她抱着他的手,低低说道:“好好守着它。” “涵白明白!”涵白抬袖拭去眼角的泪,缩了缩鼻尖,笑着答道。 “好了,去用膳吧。”寇观自负手而立,朝她挥了挥手。 “爷爷,涵白……告退。您……也要保重。”这话到了嘴边,不知就怎么这样说了出来,明明不算做离别,却带着依依不舍。 “去吧。”寇观自转身,沉步朝里走去。 涵白低头看着怀中的碧玺,脑海中蓦然想起那个人淡然的眉眼。 落花之间,含笑的说道:“伯牙子期,虽是知音,又何曾能寻到齐驱并驾之人?” 如今,她能不能算是真有这种机会了?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目瞪口呆的不离,涵白拉起她的手:“不离,我们去找云哥!” 说完,提群就朝外头走去。 几度秋凉,这感情放在心底都有些单薄,谁料到真的有一天,能尝出些味道。 这些时日过去了,不知又是何时。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