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白睁开眼,天色已经是初亮。 十连岛上不比帝都,这里天色亮的早,还带了些寒气,涵白隐隐约约醒来,不禁哆嗦一阵。 她捻了捻被角,刚要起身,就被一个黑影吓住了。 “师父?”她惊呼。 坐在床边的人模糊的应了声,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然后轻轻的叹气。 “终于退烧了。” 淡然的声音带着清晨未醒的低哑,比起当初的平淡无波倒是多了几分韵味。涵白困惑的望着背光的黑影,问道:“师父,我……” “迷迷糊糊了一天,是该醒的时候了。”越垂阑微微一笑,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大片的光芒流泻进来,把窗前一地染得霜白。这光芒还不算耀眼,如烟灰的颜色带着几分柔和,让涵白很容易就适应。 涵白坐起身,长发顺着肩头滑下,披散在背上。身上的湿衣裳已经换下了,如今一身单衣,春寒尚早,还是令她缩了缩。 忽然想起昨日的种种,清潭之中,自己在越垂阑怀里,湿了的衣裳紧紧覆在身上,这般不合情理的事情,究竟该要怎么面对? “把药喝 了吧!”越垂阑把桌上的药端了过来,递给她。 涵白抬手接着,才发现这药依然冒着热气,浓浓的药香从碗中溢出来。 十连岛上药材多,和帝都的大多不一样。都说良药苦口,有些药材,分明是甘甜爽口,却也包治百病。 “那都是穷山恶水出刁草,十连岛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当初青遇笑拿着帝都的珍贵药材,嫌恶的丢在一旁。 涵白却是发现了,十连岛上的药材,并非帝都的,都是从别处移栽过来。 十连岛……真是一个奇特的地方。 就算她在岛上住了五年,也百思不得其所。这话放在心底,也不知朝谁问去。说是太傅派人打理十连岛,可是这岛上的一切又与帝都格格不入。 当年莫初玄和公孙御在岛上的时候,想必也有这种疑问吧,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说呢? 喝下药,涵白感到浑身都暖和起来。越垂阑接过碗,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抚袍坐在她身边,那双幽深的眸直直的望着她。 涵白心头一紧,不由得抓了抓胸前的被褥,看着他的眼神也不由得闪躲起来。 这姑娘家能不能算是脸皮薄,就算明知 是师父,可是,心头的那几分忐忑还是不变。 毕竟是及笄的少女,心思玲珑,话在嘴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涵儿。”越垂阑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都缓了下来。 涵白下意识抬头,眸中见他唇角含笑,早就弃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帝都可有规矩,姑娘家若是被别人看去,便要负责一生一世?”越垂阑柔声问道。 “啊?”涵白心中一颤,指尖都微微发起热。 “这可怎么办,于情于理,是否……” “师父!帝都没这规矩,两人白头到老,必定是相爱至深,否则怎么会肯交付彼此!”涵白低下头,咬唇说道。 “真的?”越垂阑挑眉,眸中的笑意已深,“就算看清,感受到,也无需……” “师父,涵白有些头疼,能不能再躺会儿?”她抱着被褥,有些闷闷的开口。 “好。”越垂阑抬手,抚上她的眉间,“好好休息吧,晚上夜观星象,可别醒不过来。” “夜观星象……”涵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别晚了。”说完这话,越垂阑起身,朝外走去。 关门的一瞬,涵白分明看到他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