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知处

锦时素年,她懒坐纬帐,旁观家族存亡宫廷纷争。直到拜师于他,入了这帝王棋局。“师徒之意,怎抵得过江山?”坐卧山河,他傲然战场,残酷的杀死爱徒。“帝后之位,为你而悬。”私语缱绻,却又是对她化不开的情浓。他们曾是青梅竹马,却终究背叛。他们曾心意相合,却落...

第九章 乱尘名开始回颜(4)
    可是,执着的到的结果倘若是两败俱伤,当初若是遗憾,是不是会更好?

    这话涵白心里念着,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暮色沉暗,花灯尚早,那满池的荷花都半开了模样。涵白看见那荷尖儿立了只蜻蜓,薄翼微颤,倒影如叶。

    其实,他们与这蜻蜓大相径庭,无论飞得多高、多远,总是单薄的一扯就碎。唯有那安谧的花叶之下,才是归宿。

    明白了,做不到。

    心中的天下太大,太遥远,如何都放不开手。

    云哥,不只是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嘻嘻——”

    远处忽然传来女孩家的戏笑声,涵白这才晃觉男女之别,面色微赧的缓缓推拒。

    虽舍不得怀中的人,舒云筝却也知道分寸,再次收紧手臂抱了她片刻,才轻轻推开。

    舒云筝眸中的神色是来不及褪去的浓情,花灯流光溢彩,把他那张俊美的面容映照的越发的动人心魄。

    涵白忽然想到那年小年烟花夜,也是看到舒云筝在五光十色下的面容,那一笑,仿佛烟花盛开。

    多年的回忆涌了过来,她抑制不住心头的情感,唇角也扬起一抹笑:“云哥这几年,琴技想必不曾疏忽,不如你我琴箫一曲,也算叙旧?”

    “当然。”舒云筝微微一笑,转身朝一边的亭子走去。

    芙蕖边的古亭从来都摆着一具古筝,当年舒云筝时常来此,坐看云起,便是少年难得的一般风华,他也跟着修身养性起来。

    涵白随在他身后,敛裙坐在石栏边,拿出自己的长箫。

    “当年不是的了碧玺,怎么还用着竹箫?”舒云筝撩袍坐下,侧首看到涵白手中的箫,不禁问道。

    “碧玺风骨太盛,涵白自然不敢随意带在身边。”涵白摸了摸箫身,微微垂眸。

    “这倒也是。”舒云筝淡淡一笑,指尖轻触琴弦,“当年落花引,如今不如春江吟?”

    涵白倒是不再说话,婉转的曲调从唇间悠扬而出。

    舒云筝看她青丝扰扰,女儿家的风情尽在眉眼,都说二八年华的少女尽是娇羞,可面前的人儿,却总是犹如清风拂面,暖人心脾

    。

    心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舒云筝看向指尖,顺着她的调子,按下了琴弦。

    悠扬的古调在沉暗的夜色下缓缓响起,几处鸟鸣,清风徐来荷花摇曳,更显风骨。

    远处的戏笑声忽然安静了,脚步声朝着这边传来。

    慕如清方才和府上的一群女眷话完家长里短,便听到这边传来琴音。

    这琴箫和鸣,在寇府上不用多想,便只有舒云筝和寇涵白了。

    她心思百转,多少有些不甘心。

    小时候喜欢舒云筝,便是喜欢他一身清骨,不蔓不枝。这年纪长了些,便爱极了他眉清目朗,处事犀利的作风。

    暗地里,的的确确是自己身为丞相的爹爹也对他赞不绝口。

    如此良婿,爹爹心里也喜欢得紧,更何况是她?

    可自小,她和舒云筝之间便横着寇涵白,如何也跨越不去。

    涵白是自家妹子,嘴上不说,自己心里头却也不痛快,分明不算是郎有情妹有意,偏偏就老是在一起,若不是二人分寸尚在,她几乎怕这两人的婚事早早就定下了。

    就连涵白去太学的五年,他们的联系也不曾断过。

    究竟……如何才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呢?

    慕如清心里想着,足下的步子却已经挪到了古亭外,这一眼望去,果然是那二人琴箫和鸣,月色下更是多出几番温存。

    正好那一曲已尽尾声,慕如清抚掌轻笑,款款走上前去:“想不到这些年不曾听过妹妹和云筝哥哥奏上一曲,如今再闻,便是仙乐一般!”

    舒云筝眉间还正是方才的温情,柔色未褪,抬眸间便入了慕如清的眼。

    慕如清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这般模样,就是早些年舒云筝尚且是个青涩少年时,也不曾见过。

    这般神色,只是独独为了寇涵白么?

    慕如清下意识看向寇涵白,却见她眉目清雅,已是笑意盈盈的看向自己:“姐姐。”

    涵白起身,看着面前已经颇具丰姿的少女,不由得笑起来:“想不到五年未见,姐姐真是越发沉鱼落雁起来!”

    虽然每年都回寇府,可遇上慕如清也算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毕竟丞相就算逢年过节,也是大都在皇宫或

    是府邸之中,等到了陪着姑姑回府拜见爷爷的时候,涵白也已经回去了。

    算起来,真是五年未见。

    慕如清失神片刻,便缓过来,笑着走上前,拉住涵白的手:“瞧你说的,我倒是险些认不出你来,若不是云筝哥哥对着你那模样,我也以为是哪家私藏的倾国小美人,来会情郎了!”

    “姐姐……”涵白唇微抿,神色有些窘迫。

    “好了,不调侃你了。”慕如清拍拍她的手,然后看向亭中已经站起来的舒云筝,柔声道:“云筝哥哥怎么不去前头和大家一起话话家常?”

    舒云筝淡淡一笑,语气已经带着几分客套:“云筝自是不敢越了规矩,家宴之事,云筝一介外人,已是感激不尽。”

    “这话说的,自小,如清便把云筝哥哥视作亲人,在涵白心里,又怎么不是如此呢?”慕如清上前几步,瞧着舒云筝的眸中,带着几分女儿家的痴缠。

    舒云筝亦不是不明白,眉心微蹙,却依然说道:“云筝与涵白是表兄妹,自然是亲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涵白听着也有几分古怪,她朝着舒云筝一笑:“云哥,想不到这么些年,你的琴技依然精湛,涵白可是甘拜下风。”

    “云筝哥哥的琴技,的确不输伯牙之意。”

    “伯牙之意,子期之音,必定也有一个人懂。”舒云筝走下台阶,站在芙蕖边,不经意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涵白。

    “伯牙有意,子期焉能不懂?”涵白指间长箫一动,又别回腰间。

    慕如清扑哧一笑,按住了涵白腰间的手:“好了好了,别在这打哑谜了,方才院子里上了些糕点,云筝哥哥、涵白,不如一起去尝尝?”

    “好呀,云哥,一起去吧!”涵白瞧着舒云筝眉间隐约着淡淡的倦意,也知道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他必定也是有几分倦怠。

    方才情绪起伏,来不及说上这些体己话,现下那些事情都暂时放下,必然心思顾上了他的身子。

    舒云筝指尖正碰上一枝半摇曳的荷花,抬眸间见涵白的心思,心中不由一动,刚要开口,忽然看到涵白身后缓缓走来一道白色的影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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