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每天都想退位[穿书]

谢容穿成了某权谋文里的炮灰小暴君。按原剧情,他会因强娶丞相失败,被丞相拉下皇位,尝遍酷刑而死。谢容穿来时,强娶的圣旨刚送到丞相手里。

第53章
    他向来无法抵抗别人给予的温暖。

    哪怕知道身份殊途,哪怕飞蛾扑火。

    和双手一并慢慢变得温热的还有他的脸颊和耳垂,亭子里□□静了,静得谢容有些不自在。

    他决定找点儿话聊:“说起来,许久不见砚之了。”

    沉砚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泛起淡淡地笑意,嘴里却道:“……不是每日早朝上都能见着么。”

    谢容:“……”

    话是这么说,但他都刻意换了砚之的称呼了,沉砚还不懂吗!

    他瘪了瘪嘴,转而又道:“许伯近来可还好?”

    许伯是相府的前任管家,如今在相府种菜养老,谢容在相府暂住期间和他关系最好。

    沉砚道:“尚好。”

    “燕九呢?”

    燕九是沉砚的侍从,在谢容在相府居住的日子里,也短暂地服侍过谢容。

    沉砚道:“尚好。”

    谢容又接连问了好几人,都是相府上的人。

    沉砚一律回答“尚好”。

    等谢容连相府上的厨子都问完了,便安静下来。

    他将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唯独没有问沉砚。

    沉砚等了片刻,等不到他下一句,眉梢轻动:“公子怎么不问问我?”

    谢容看了沉砚一眼,矜持地抬了抬下巴,轻哼一声:“问你gān什么啊,不是早朝天天见着么。”

    他将方才沉砚的话原封不动尽数奉还。

    沉砚愣了一瞬,倏而低声笑起来,似有些开怀。

    沉砚的笑声低沉,磁性十足,声声落谢容耳,撩得谢容耳根子都有些麻。

    他耐心地听了一会,没听见下文,自己先扛不住了,于是又一本正经地打断:“好了好了,我问就是了。那砚之……近来可好?”

    沉砚收了笑,正色道:“不太好。陛下近来屡屡赏赐,砚不知该如何回报陛下,心中不安已久。”

    骗人。

    谢容睨他。

    沉砚的嘴,骗人的鬼。

    真不安已久怎么也不进宫?

    每日里安安稳稳地往朝堂上一站,姿态倒是从容不迫得紧,一点都看不出不安的模样。

    谢容也慢吞吞地笑了声,将自己的手从沉砚手里抽出来,旋身在软榻上坐下,倾身端起小火炉上温着的酒,在两个酒杯上各自斟满。

    方懒散随意道:“那给你个报答的机会吧……陪我喝酒。”

    和数月前相比,小bào君变得越发沉稳了。

    不像他最初见着的那样,轻轻一碰就受惊的兔子般惊惶。

    沉砚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怀念几个月前的小bào君。

    谢容说是让沉砚陪喝酒,可实际上谢容并不怎么管他,只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

    酒不烈,但也遭不住喝这么又快又急。

    沉砚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在谢容独自喝了一壶酒的时候按住了谢容的手,低声道:“陛下喝慢些。”

    谢容只道他怕酒喝光,下巴一抬,示意他看案几下,满满一大坛子酒:“不怕,那儿还有呢。”

    沉砚道:“陛下莫喝醉了。”

    谢容手腕微微用力,就挣脱了沉砚的手,他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望过来,不以为然:“朕千杯不醉。朕被太医和梁庸平管着,好久没喝酒了……你松手,替朕斟满。”

    朕都跑出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喝个够。

    沉砚倾身取来酒壶,替谢容斟满,看着谢容仰首一口饮尽,有一滴吞咽不及的酒液从唇角溢出,滑落在下巴处,摇摇欲坠。

    他忽然就想起来曾经做过的一个旖旎梦境,呼吸微微一滞。

    停顿瞬息后,沉砚抬手,指腹飞快地拭去了谢容下巴处那滴酒液。

    在谢容不解的眼光中,他若无其事淡淡一笑:“公子以前就很爱喝酒,如今居然也肯听话少喝了。”

    他说完这句,身边人忽地安静下来。

    谢容捏着空空的酒杯,视线空茫了一瞬,也不知落在哪里,半晌后才偏头看向沉砚。

    他低声道:“疼。”

    “……什么?”

    谢容重复:“喝太多,疼。”

    他抬手,摸了摸胃在的位置,手指微蜷,轻轻按了按,可怜巴巴地看着沉砚:“这里疼。”

    沉砚心里一动。

    他查过小bào君的信息,自然知道小bào君嗜酒如命,落下了胃疾,一多喝酒就会发作。

    这段时间见谢容滴酒不沾,他还以为这小bào君改过自新决定好好养身体了呢。

    谁知今夜又放纵起来。

    正想着,手臂上一紧,谢容见他沉默许久,不满地拽住了他的手臂,气咻咻道:“怎么不给朕斟酒?”

    久不沾酒,就算酒量好的人,也容易醉。

    谢容虽然一直嚷嚷着自己没醉,但沉砚偏头看他时,能从他水润润的眸底里窥见几分隐藏极深的醉意。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