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纪

第50章 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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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都波曼失了藍翎蹤跡, 便知道她定是趁著自己不注意跑了出去尋找臥虎藏龍。可她等到了天亮,卻也沒有等到藍翎回來,便是連派出去的探子,也沒了蹤影。此時外面呼呼風聲攪得她心緒更加煩亂,擔心藍翎出了事兒,隻覺得不能再等。大步除了軍帳上了馬,集結了三千精兵便帶人朝著榆木鎮方向而去。
  一行人聲勢浩大的往南行進,天空之中烏雲厚重,風聲更烈,伊都波曼騎在馬上,身邊的近侍卻道:“大將軍,眼看又要落下雨來,這天色越來越暗,我們若此時去找正陽亂黨,怕是不好得手。”
  伊都波曼哼了一聲隻道:“如今探子沒有回來,玄機使也失了蹤,若是玄機使有危險,你有幾條命可以償?”當下轉身對著身後花都衛叫到:“過了前面密林便是目的地,到時我們衝入榆木鎮,奪了臥虎藏龍的人頭!此後天下平順,你我共享榮耀!”
  花都衛聽伊都波曼說的豪情萬丈,各個口中叫著好,隨著伊都波曼加快了腳步往那林中而去。密林之中枝葉橫肆,每踏一步都濺起水花,一行人因著道路難行而慢了下來。此時烏雲更重,天色瞬間暗的如同黑夜,狂風急至,風刀割在面上,吹的人睜不開眼。伊都波曼對著隨行近侍說道:“快些走。林中什麽玩意兒都有。爭取在雨落之前出了這地方。”
  近侍點頭傳令,話音剛畢,空中便是哢嚓一聲炸雷,豆大的雨點兒又落了下來。此時四周昏暗,根本瞧不見遠處的物事,人群之中些許的低語之聲被雨聲淹沒。一眾花都衛皆被淋了個透濕,冷風嗖嗖也不敢多話,提著槍低著頭隻想快些走出這地方。卻聽雨聲之中嗖嗖兩聲奇怪的聲音擦著頭皮飛了過去。眾人皆是一愣,瞬間便聽見隊伍中間幾聲淒厲的慘叫。伊都波曼停了馬心中一驚,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人群之中傳出一陣不小的唏噓之聲,似是瞧見了什麽嚇人的東西。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有鬼!”,花都衛驚聲叫著提著槍捂著腦袋便要逃竄。
  伊都波曼大吼一聲:“停下!列陣!”
  花都衛雖都是女子,平日裡卻是訓練有素個個不熟男人。聽得大將軍聲音渾厚,當下心中也安定了幾分,除了幾個膽子小的還抱著頭縮在角落,其余的皆持槍橫在身前快速的列了陣。伊都波曼循著方才的慘叫之聲身子從馬上一躍而起便跳到了隊伍中間。大聲說到:“臥虎藏龍,不要裝神弄鬼,藏頭露尾豈是英雄所為,如今既然來了,便現身一見。否則,休怪我大軍將此處夷為平地!”
  她聲音洪亮,氣勢懾人,花都衛聽了更是壯了膽,口中哈的一聲,連這密林都是微微一震。可過了許久,周遭除了雨聲,也再無其他。四下更是黑暗,伊都波曼抹了一把面上雨水,擰了眉頭不知方才那人是走了,還是不說話。她這一遲疑,身邊近侍卻說道:“大將軍,此事蹊蹺。我們,我們不如退回去?”
  伊都波曼隻道:“定是那臥虎藏龍搞的鬼,想滅我士氣。小紅,傳令下去,繼續走。”
  這近侍便是當年引了第二夢入金玉樓的小紅,在伊都波曼身邊多年,此時已是她身邊親信,小紅本覺得此事一出,依著大將軍平時做事的風格,定是要軍隊撤回,卻不想伊都波曼竟然橫了一條心要往深處走,當下遲疑半晌說道:“大將軍,再往裡走,怕是禍事更甚。”
  伊都波曼心中主意已定,哪裡還聽得進去小紅的話,輕哼一聲隻道:“上來便害我花都姐妹,我倒要親自見識見識這個臥虎藏龍的真本事。”
  小紅歎了一聲,傳令軍隊繼續行進。空中卻偏巧閃過一道閃電,隨即便又是哢嚓一聲響雷。這亮光照亮了周遭事物,伊都波曼此時正站在方才那慘叫聲傳來的地方,亮光一閃,竟瞧見躺在地上的花都衛,周身那粉色的衣服都被鮮血染紅,那血中透著黑色,慘白的面上被劃的亂七八糟,唯有那一雙已經沒了生氣的眸子還定定的瞪著空中的不知什麽地方,驚懼異常。縱她身經百戰,見到此等情景都不由的吸了一口涼氣,更何況其他那些花都衛。見此情景,哪還顧得什麽軍令,大叫一聲連手裡的武器都掉在地上,這就要跑。伊都波曼心中惱怒語氣更是急躁:“別跑!跑出去落了單!是要給人當活靶子嗎?!”
  幾個花都衛但聽此語,又停了腳步,縮著身子回來,嚇得面容失色,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將軍,這……這事兒不對……那臥虎藏龍是用槍的,您看這姐妹身上傷痕,跟被野獸抓的一般,這哪裡是臥虎藏龍,分明就是林中怪物!我們……我們……”
  伊都波曼氣道:“閉嘴!哪裡有什麽怪物!一定是有人暗中作怪!莫要壯了他人聲勢滅了自家人威風!小紅,傳令!繼續往前走!”
  言罷,飛身上馬,大喝一聲走,夾了馬肚子便往前行。身後的花都衛卻躁動不安,一人喊道:“大將軍,如今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人,您還帶我們往裡走,這不是要我們性命嗎?”
  此語一出,一陣附和的低語傳出。伊都波曼被說的惱了,大手一撐馬背腳上用力,已經閃到那說話的花都衛近前,也不言語,伸手一掌便將那人打了出去,那花都衛被擊飛出去竟然生生的撞斷了面前大樹,倒地而亡。伊都波曼喝到:“還有誰違抗軍令,便與她一個下場!”
  眾人見大將軍當場立斃一人,誰還敢言語。 隻得拿著手中武器,低著腦袋跟著伊都波曼一路疾行。卻在行進之中不斷的偷眼觀瞧四周,生怕再竄出些什麽東西冷不丁的要了自己的命。
  此時雨勢又大又急,那雨點兒打在人的身上生疼生疼的,眾人方才受了驚嚇,又被大雨一澆,士氣全無,拖著步子走的也不快。伊都波曼心中著急,知道此時若不快些出林子,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丟盔棄甲的變成逃兵。急急的催著快走。心中卻盤算著,不知道方才那究竟是什麽地方鑽出來的怪東西,小紅隻道:“大將軍,這雨是越來越大了。四周什麽也瞧不見。可如何是好。”
  伊都波曼沉著聲音說道:“如今前走不是,後退更不行。士氣受挫事小,丟了花都的面子事大。我花都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怎麽可以因著一點點小事就掉頭。仔細小心著,省的有著了道。”
  小紅點頭稱是,也不敢再說話。
  一行人走了不遠,卻又聽的頭頂上方傳來嗖嗖嗖嗖幾聲,伊都波曼有了之前的經驗,也不著急動身,閉目側耳細聽,果然聽見除了雨聲與那嗖嗖的聲音之外,似有個極輕的腳步聲在林中躥動。當下身子一跳,空中一轉掌風已經朝著那腳步聲的方向而去。轟隆一聲竟將一棵大樹攔腰截斷,只聽那腳步聲又到了別的地方,當下也不遲疑,連發幾掌,卻一無所獲。剛一落地,但聽軍隊中間慘叫聲不斷,黑夜之中淒厲異常。她心中大驚,不知道什麽樣的功夫可以讓人行動的如此之快,方才幾招除了幾棵樹什麽都沒有打中,冷風吹過,她卻出了一身薄汗。
  然此時花都衛人群之中驚聲尖叫不斷,武器掉落,腳步紛遝。伊都波曼凝了面色飛身跳入其中,黑暗之中瞧見隱隱約約一道黑色的影子飄飄悠悠的將幾個花都衛圍在其中,竟然將那幾個花都衛生生撕了開來,鮮血四濺,夾雜著雨水撲面而來。伊都波曼從未見過此等情景,心中說道這哪裡是個人?可眼前侍衛連連被殺哀嚎不斷,她心中又驚又怒豈能坐視不理,當下跳入戰圈伸手便去抓那黑影,卻接二連三的抓空。隻覺得四周更是冰冷異常,又透著些許悶悶的燥熱之氣,更不知道自己的對手究竟是什麽人。此時耳邊淒厲慘叫逐漸被雨聲淹沒,那人似乎根本不想與她纏鬥,飛快的躥在侍衛之間,黑影到處鮮血飛濺,竟傳來那血肉被撕裂開來的聲音。
  伊都波曼當下呆立原地,眼瞧著自己的三千精兵一個個倒下,卻束手無策。這一遲疑,卻見眼前一點寒光已到近前,速度之快竟似閃電,哪裡躲得過。當下大吼一聲只等一死。卻有一人撲在她近前,竟是小紅。小紅剛一到她近前,胸前便是一個血窟窿,一口鮮血噴到伊都波曼身上,張了張嘴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將軍……快……跑……”言語未盡,身後便是數道寒光,人已經直挺挺的瞪著眼睛倒了下去。
  伊都波曼此時渾身發抖,哪裡還顧得其他。轉身提起真氣踩了輕功便朝著林子出口狂奔。只聽身後呼呼風聲已到近前,心中大駭,腳下一拌撲通一聲就摔倒在地,後心一涼,如燒灼一般的劇痛傳遍了四肢百骸,竟都能聞見自己血肉被燒焦的氣味。拖著肥碩臃腫的身子抓著身下草皮費力的爬行。她隻身後有人,卻不敢回頭觀瞧,口中叫到:“你要殺便殺!我定不會想你求饒!”
  可身後之人卻未動殺機,卻是低聲冷笑。這聲音猶如從地獄之中傳出來,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如同夾雜著冰碴一般傳進了伊都波曼的耳朵裡,當下隻覺得周身都被冰雪包裹,內心升騰起一股極為悲壯的憂傷,咬著牙竟然無端端落下淚來。那淚與臉上的雨水血水混在一起,極為狼狽。她也不敢回頭,仍是費勁的往前爬,心中隻道自己怕是氣數將盡逃不出生天,竟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小黑,我怕是見不著你最後一面。藍翎,我也算對你盡心了。”言罷,隻覺眼前一黑,竟昏了過去。
  雨聲依舊,瓢潑而下,那一地的屍體在電光火石之間,死相恐怖,七零八落的皆是殘肢斷臂。血水順著雨水一路流向南邊,風中夾帶著濃重的血腥之氣,再無其他。
  *
  黒木爺站在帳口迎風而立,皺了皺鼻子轉身說道:“怪脾氣,你可聞到了?”
  臥虎藏龍放下手中酒壺,提了槍站起身子走到黒木爺身邊隻道:“聞見了,濃重的血腥之氣。這風往南吹,難道是北邊出了什麽事 ?”
  黒木爺搖了搖頭隻道:“伊都波曼的大軍就在北面三裡,難道是她一怒之下屠了百姓村子?”
  藍翎坐在火邊隻道:“不可能。伊都波曼雖然平時行為乖張了些,心底卻也是個仁義的人。想來定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黒木爺擺了擺手隻道:“丫頭,知人知面不知心。依我看,你還是別回花都了。我們想的這做個假的臥虎藏龍的人頭的計策,怕也是逃不過那女魔頭的眼睛。你身上的噬心蠱雖然厲害,我遍翻典籍,或許還能找出個破解的法子。可若是你在花都被那女帝看穿,她一定不會留你。”
  藍翎隻道:“若是能解了我這噬心蠱,我便可以再去尋找呆子。若我找不到她,活著還有什麽念想。黒木爺,你說過呆子的魂魄沒有散去,人或許還未死。若你騙我,日後也不要怪我翻臉。”
  黒木爺隻道:“丫頭,我並沒有說阿夢還活著。想那隱龍窟中的魔窟血池,就算是精鋼掉進去也會融化,更何況阿夢一個凡人。如今,十三也下落不明。我也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猜測是真是假。你若是為了這,要一意孤行的去尋那女帝報仇,實在是個大賭注。”
  臥虎藏龍搖了搖頭:“藍翎,你究竟還是不相信第二夢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藍翎喃喃自語道:“若是呆子真的死了,十三卻又是怎麽回事。怪不得我總覺得十三很是熟悉,原來是她心中留了對我那一絲擔心,才會借著十三來照顧我。她如此待我,我又怎麽能讓她魂無所歸。”
  黒木爺徑自歎了一口氣,隻道:“如今事情不明朗,什麽都只是猜測。可是翎丫頭,你要知道,就算你找到十三,阿夢怕也是回不來的。你……你且不可一直這樣下去,你得好好活著。”
  藍翎手中握著十三少的一枚銀鈴,定睛觀瞧隻道:“這銀鈴,像極了我當年身上帶的那個。怪我,當日裡怎的就沒有看出來。”她將手心合攏,隻覺得那銀鈴甚是清涼,握在手中越來越覺得心中安定,隻道:“待除了女帝與魏燎,我定要找到十三,黒木爺,若你有法子找回呆子的魂魄,或許,呆子就真的可以活過來。”
  黒木爺擰了眉頭又是一歎:“丫頭,你這是何苦。”他本想轉了身子出帳篷,臥虎藏龍卻說道:“那邊似是有人來。”
  黒木爺與藍翎一驚,急忙觀瞧。果見朦朧的雨簾之中有團黑影跌跌撞撞的緩慢朝這邊移動。待走近了,竟是那伊都波曼。
  藍翎心中一驚口中叫了句不好,人已經飛出帳子到了伊都波曼近前,但見伊都波曼面色迷茫眼神之中盡是驚恐,瞧見藍翎來了,竟然一軟摔倒在地,藍翎上前扶了隻道:“伊都波曼,你怎麽回事?”
  伊都波曼一雙大手緊緊地拽著藍翎的衣服,口中喃喃道:“有妖怪……有妖怪……”言罷,雙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三個人七手八腳的將她抬進帳篷放在床上,顧不上周身濕透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臥虎藏龍一臉迷茫,隻道:“難不成是花都衛反了?”
  藍翎此時也是摸不著頭腦,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直說道:“她定是找不到我,怕我出事,才來到這裡。可為何只有她一人隻身前往?這不應該。”
  二人徑自思索,黒木爺卻倒抽了一口涼氣說道:“你們看她的傷口!”
  二人這才轉眼觀瞧,不知道黒木爺什麽時候已經將伊都波曼翻了過來,但見她後背已經被血浸濕,那血不似鮮血一般鮮紅,卻是冒著黑氣,藍翎擰著眉頭說道:“難道她中了毒?”
  “不會,她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臥虎藏龍湊近了定睛觀瞧,竟然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覺得甚是奇怪,看著她背上的傷口兀自說著:“這傷口看似猙獰,可創口卻很是均勻,這兵器,看起來像是……像是……”
  “刀。”黒木爺接了臥虎藏龍的話茬說道,一臉古怪的看著伊都波曼背後的傷:“可這傷口邊緣竟然成了焦黑色,似是被火燒過。難不成,刀中帶火?”
  “什麽刀會帶火?普天之下,我卻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兵器。”臥虎藏龍站起身子,眼光卻未離開伊都波曼,“要照常理來說,天下用刀的高手,論精妙詭譎,定要數第二刀皇,可莫說第二刀皇已死,便是他的刀,也不是這個樣兒的。”
  兩人說著,藍翎卻瞪了眼睛似是想到了什麽,看著黒木爺直說道:“黒木爺,難道是呆子?”
  臥虎藏龍斥道:“藍翎,你快清醒清醒,第二夢已經死了。就算活著,又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武功。天下奇事萬千,我們不要胡亂猜測。待她醒了,自然就知道。”
  藍翎卻依舊堅持,仍是看著黒木爺喃喃說道:“黒木爺,你昨夜說過,呆子那一魂三魄在十三身上,剩下的卻不知在哪裡。或許……或許……或許真的是她……”她說話之間目光閃爍似是帶了無比的期許。
  臥虎藏龍氣道:“哎,藍翎,你且看看這伊都波曼,第二夢生性善良仁義,怎麽會做出這樣兒的事情來!”
  藍翎隻道:“黒木爺,你照顧伊都波曼。我去找!”言罷身子一縱便沒入雨簾之中。
  黒木爺拍著大腿叫道:“哎呀,這丫頭怎麽這麽死心眼!怪脾氣,你快快追上去,別讓她出了事兒!”
  臥虎藏龍竟笑道:“我也正有此意。這婆娘,我還是留給你吧!”言罷,提了槍隨著藍翎而去。黒木爺被說的怔楞了半晌,面色登時紅了個通透,直叫道:“為老不尊!你這個怪脾氣!”
  藍翎順著伊都波曼來的方向一路到了北面不遠的密林,隻覺得血腥之氣越來越重,當下慢下腳步,步入林中。一地的枯枝爛葉竟然都被染成了紅色。可見此處定是歷經一場大戰。她緩著步子順著血跡一路而去,但見眼前遍布花都衛的屍體,死相恐怖,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招惹了什麽怪物猛獸。她屏著氣息蹲下身子定睛觀瞧,那屍體斷口參差不齊,似是被巨大的力氣扯開的,那白森森的骨頭碴子暴露在外,可謂極盡殘忍之能事。藍翎看的胃中一陣翻滾,當下對自己也懷疑起來,根本不相信這是第二夢所為。卻又不知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對花都如此深仇大恨,要趕盡殺絕而後快。
  這一遲疑,本來心中的那半點期許也沒了,徑自呆立在這屍體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看這樣子,真真的如同伊都波曼所說的妖怪一般。藍翎,你此時還相信這是第二夢嗎?”臥虎藏龍站在藍翎身後,目光卻落在那死相淒慘的屍體之間, 歎道:“雖然女魔頭危害百姓,可這些花都衛卻也可憐。不知什麽人功夫如此之高,又或許,不是人。”
  藍翎但聽此語周身一顫,腦中突地想起當日流風入魔之後的樣子來,那通紅的眼眸在腦中閃現,不由得出了一身汗。
  正在此時,二人身後卻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藍翎正自發著呆,臥虎藏龍卻謹慎異常,手一抖,長槍已經朝著腳步聲的方向飛了出去。但聽身後一人撲通一聲跌倒在地,登時大叫到:“哎!你怎麽不看看是誰就要亂打人!”
  這聲音倒是洪亮,卻極為熟悉。藍翎一驚,轉頭觀瞧,竟是多日不見的春十三少。
  臥虎藏龍伸手一抓,那插在十三少旁邊的長槍已經回到手中,淡笑道:“十三少,我就知道你定然沒事兒。”
  十三少爬起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隻道:“我好容易活下來了,又差點讓你打死。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活著?”她話音未落,隻覺眼前一晃,臉上已經重重的挨了一記耳光。捂著臉看著面前的藍翎苦了一張臉說道:“翎兒,你怎的又打我啊。”
  藍翎一巴掌下去,眼眶卻紅了,咬著嘴唇說道:“你不是舍生取義去死了嗎!哪裡心裡還有我!回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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