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剛剛有佃農來稟報,說咱們的棉花地去了幾個賊頭賊腦的人,追著佃農問棉花的事情,佃農發覺不對,將他們趕了出去!” 秦睿在剛盤的作坊內張羅著,管家張伯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稟報。 “有人去打聽棉花地?” 秦睿聽後,皺起眉頭。 他在鹹陽城內的仇人也就莫過於牛二和馮志昂,估計也就是這兩人在搗鬼! 這些棉花原本倒是沒什麽,可現在關乎著兩位舅舅的官位,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蒙雨,你先別管這邊了,趕緊招上幾十個人,每人每日一百文,日夜守護那些棉花地,絕不能有一點閃失!” 棉花再有兩日就能采摘,這兩天就是最關鍵的時刻。 “是!” 蒙雨應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王離,門口的招工啟事可都貼好了?” “放心吧睿哥,都貼好了!” 王離點頭答道。 紙坊招長工,每人每月三金,量產以後還會看銷量增加。 在這個時代,每月三金已經算是很高的薪俸了! 估計不到一天,就能招夠所需的人數! “放出消息,說狀元紙坊收乾草、秸稈、樹皮,只要是這一類的東西全都收,有多少要多少!” 秦睿繼續交待。 “好!” 王離喝了口水,又跑出去忙活。 與此同時,馮志昂正急匆匆的乘坐馬車進宮,找到了趙高。 “叔叔,我要向您稟報一件事!” “什麽事啊?” 趙高正在家喝著悶酒。根本無心搭理他。 反正貢酒的事情他也管不了! “那秦睿在城外有片地……” “你說誰?” 馮志昂剛開口,趙高立馬放下酒杯,厲聲詢問。 “秦……秦睿!就是那個搶了貢酒,害的我傾家蕩產的那個!” 只要想到這些,馮志昂的牙根就直癢癢。 “那小子怎麽了?” 趙高緊緊盯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最好是能聽到那小子出意外的消息! “我派人去查過那小子,除了是蒙家的親戚外沒什麽特別,靠著一點小聰明,得了始皇帝賞賜給的兩百畝地,可他得了地後,竟然將長的好好的麥子全都毀掉,改種一種叫做棉花的花!” “什麽?改種花?” “沒錯,那花我也去看過,潔白如雪,十分輕盈,確實好看的緊!” “現在百姓食不果腹,每一粒糧食都如黃金一般珍貴,那小子竟然將兩百畝地的麥子都給毀了?” 趙高眼底泛著精光。 牛二稟報,兩次找茬都被打出去,說蒙家的幾位公子整日混在他那,根本沒機會下手! 現在好了,有了這個把柄,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在早朝彈劾,逼始皇帝處置。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即便始皇帝想要袒護,也不可能! “沒錯,手下稟報時我也不信,所以親自去查看過,確實都毀了,一粒不剩,我這才來稟報叔叔,看能不能以這個為借口,為我報仇!” 馮志昂立馬跪到趙高的面前,一個響頭磕到了地上。 只要那小子犯事,對面的酒坊被查封,用不了多久,百姓還得回來喝他們家的酒。 到時候找親戚借點錢,很快便能恢復往日的輝煌! “起來吧,縱使那小子有三頭六臂,僅私毀青苗這一條罪,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趙高眯著眼睛,嘴角含笑,“待會我就去聯合眾臣,明日早朝一起彈劾那小子!” “多謝叔叔!” 馮志昂再次叩首道謝。 …… 鹹陽宮內,早朝。 “諸位愛卿,今日可有事啟奏?” 嬴政端坐在大殿正上方,朗聲說道。 若是沒人開口,他就準備帶著贏陰嫚到秦睿那去,也省得那小子一見到自己就問女兒的事。 到時候若是陰嫚沒看好,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啟奏陛下,臣有一事!” 趙高躬著身子站了出來。 “臣也有事上奏!” “臣有事上奏!” …… 繼趙高之後,又陸陸續續的站出十幾人。 “呦!今日這麽多愛卿都有事上奏?還真是像約好了一般啊!” 嬴政冷笑了一聲。 台下站著的幾乎都是趙高這一面的,趙高剛開了個頭,大家就都站了出來,不用想也知道,事先都是通氣了的! “說吧,都是什麽事啊?” 嬴政翻了眾人一眼,開始擺弄起自己的手指。 殿內的蒙毅看到後,不禁偷笑。 或許始皇帝自己都沒發現,這一小動作就是自己那外甥最愛做的! 在不經意間,始皇帝已經被那小子影響的很深了! “臣要彈劾曲轅犁的發明者,秦睿!” 趙高底氣十足的說道。 “嗯……嗯?誰?” 嬴政起初滿不在意,可當聽到秦睿這兩個字時,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老狗竟然要彈劾那小子? 兩人似乎還不認識呢吧? “秦睿……!” 趙高朗聲說道:“秦睿發明水車與曲轅犁,陛下賞賜金銀和土地,哪知那小子將兩百畝地的麥子盡數毀去,種了觀賞用的花,簡直就是置百姓的生命與不顧!” “是啊陛下,我大秦現正在休養聲息,每一粒糧食都很珍貴,秦睿為了觀賞,竟然直接毀掉了兩百畝地的糧食,這些糧食若是產出,夠上百人吃上一年的!” 李斯被趙高拉攏,自然也在其中。 “臣附議!” “臣也附議!” 站在後面的幾人紛紛附議趙高與李斯的話。 “什麽?那小子竟然毀掉了兩百畝地的麥子,種上了花?” 聽了他們的奏報,始皇帝也坐不住了,眉頭頓時擰到了一起。 大秦現在剛剛平定六國,正在修養聲息,這小子竟然毀掉兩百畝的麥子,這樣一來,明年將會有很多人因他餓肚子! 真是胡鬧! 蒙毅心中也是一驚! 這小子幹什麽不好? 非要毀地? “沒錯,臣的遠房侄兒就在狀元酒坊的對面,這件事是他親自去調查發現的!” 趙高施了一禮,篤定的說道。 “臣肯請陛下嚴懲!” 一眾大臣紛紛拱手請求。 “行了,朕知道了,這件事容後再議!其他人還有事嗎……?” 始皇帝眉頭緊蹙,略顯不悅。 眾大臣面面相覷,不再吭聲! 誰傻啊? 這個時候就算是有事也不能再稟報了,拖兩天再說! 陛下的臉都快陰沉出水了,明顯就是震怒的前兆,若是連這都感覺不出來,那就真不適合在朝為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