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中車府令的公務比朕還忙啊!” 嬴政正為邊關將士過冬皮毛的事情心煩,小太監一趟一趟的跑,加之秦睿之前說趙高居心叵測,在他死後篡改詔書,殘害公子、公主,他的火氣就不斷的升騰。 不過作為一代君主,喜怒不形於色是標配,即便心中火大,他也只是冷嘲熱諷的說了一句,並沒有暴怒! 畢竟現在這家夥老實的像條狗一樣,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表明他日後會篡改詔書! 如果就因為這點事而治罪,百姓又要說自己是暴君了! “陛下恕罪,臣萬死!” 趙高心中一驚,趕緊跪下磕頭。 心中不斷咒罵,馮志昂這個小兔崽子,今天怎麽這麽不長眼?明知自己在早朝,還三番五次的來找! 若是換做平日也就罷了,還偏偏趕在始皇帝心煩的時候! 這是要害死自己啊! “行了,起來吧,三番五次的來找你,可是有什麽急事啊?” 嬴政強壓著心裡的火,沉聲詢問。 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台階! 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他現在還不能對這家夥怎麽樣! 皇帝手裡雖然掌握著至高的權利,可也不能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拿,就隨意殺人! “回陛下,臣的兄長病重,家人特來報信!” 趙高大腦快速飛轉,找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借口。 家人快要掛了,始皇帝總不能怪罪自己吧? 絕! 一旁的李斯聽了之後,在心裡默默的為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借口想的堪稱完美! 不過話說回來,滿朝文武隻知你有個弟弟,什麽時候有個兄長了? “哦?既然兄長病重,就趕緊過去吧,別再耽擱了!” 這件事始皇帝自然也知道,只不過沒有揭穿。 時候未到! “多謝陛下!” 趙高長舒一口氣,轉身離開大殿。 “好了,今日早朝先到這吧,咱們回頭再議!” 皮毛的事情惹的嬴政心煩,在趙高離去後,揉了揉太陽穴,朝大臣擺擺手。 邊關將士要糧、要過冬的皮毛,可國庫卻沒錢去買皮毛,這件事就是無解! 總不能增加百姓的賦稅,到那些遊牧民族手裡買皮毛吧? 這就等於自取滅亡! 就算是錢有了,那些遊牧民族也未必會賣! 現在大秦一統六國,其野心昭然若揭,大秦周邊的遊牧民族現在也有所警惕,不願意再賣皮毛給大秦! 怕的就是他們有了過冬的皮毛後,再去攻打自己! …… “啪……” 趙高一路怒氣衝衝的來到房間,上來就給了王伯一個耳光。 現在始皇帝已經不像從前那般信任自己,在宮裡的地位也逐漸下滑,這個時候竟然還敢來給自己找麻煩? 剛剛在朝堂上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估計腦袋都已經搬家了! “你……你誰啊?” 王伯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兩眼直冒金星,嘴角也開始流血,歪著腦袋詢問。 若是換做宮外,他肯定不問緣由,上去與其扭打! 可這是宮裡,他一個平頭百姓,哪敢隨意動手? “我是誰?還敢問我是誰?” 趙高被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這位就是你要找的趙大人!” 剛剛的小太監躬著身子,恭敬的介紹起來。 “趙高……?” 王伯一驚,順嘴將人家全名說了出來。 “啊呸,瞧我這張臭嘴!”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趕緊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趙大人!” “給我打……!” 本來就夠窩火了,竟然還敢當著自己的面直呼自己的大名? 不給點教訓都怪自己手懶! “是!” 身後的小太監得令後,揉著手腕朝王伯走去。 “趙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啊……饒命……!” “哎呦……” 一刻鍾後,王伯已經被小太監們揍的鼻青臉腫,趙高這才下令住手。 “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是馮家……馮家被撤了貢酒……派……派我來詢問一番!” “噝……” 王伯的牙齒已經被打掉了幾顆,嘴唇腫的像兩根香腸,說話含含糊糊,稍一用力,還扯的傷口痛,好不容易才將一句話說完。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回去告訴馮志昂,讓他留意一個叫做秦睿的小子,如果不出我所料,陛下應該是要用他的酒!” 趙高品了口下人剛上的茶,又瞧了一眼他那慘樣,心裡的火總算是消了不少。 捏著嗓子,慢悠悠的說道! “是!” 無緣無故被好頓揍,王伯實在不敢多呆,得了話後,逃也似的離開了。 皇宮果然不是什麽好地方,有命進來,有沒有命出去都兩說! …… “掌櫃……我……我回來了!” 離開皇宮後,王伯一瘸一拐的回到了馮家酒坊,進門便看到馮志昂背負著雙手,在屋內來來回回的踱步,滿面愁容。 “趕緊滾,我們這沒有閑錢給你!” 馮志昂撇了一眼,將其當成要飯的花子,嫌棄的擺擺手。 “掌櫃,是我……王伯!” 王伯捂著半邊臉,盡量在說話的時候不扯到傷口。 “誰?” 馮志昂正心煩,根本沒仔細聽。 再加上王伯說話含糊,根本聽不懂! “王……伯!” 王伯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 “王伯?” 馮志昂將信將疑的仔細打量了一番,“哎呦!還真是,進了一趟宮,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唉!別提了……!” “行了!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王伯渾濁的老眼淚花閃動,正要說些什麽,馮志昂突然將其打斷。 他現在煩著呢,可顧不上同情,自己還不知道找誰訴苦去呢! “趙大人說……說陛下有可能要用秦睿的酒!” “秦睿?” 馮志昂來回踱步,思來想去,城內酒坊似乎沒有這號人物? “就是對面剛盤酒坊的年輕人!噝……!” 王伯一時激動,扯到了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什麽?” 剛盤下酒坊,連酒都沒釀出來,就被陛下定為了貢酒? 若是成了氣候,這還了得? “來人!給我查查對面的底細!” “是!” “掌櫃……我……?” 王伯可憐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豬頭。 “噢!這趟辛苦你了王伯,回頭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可我……?” “行了,王伯,你先去休息吧!看這張臉……嘖嘖……!” 得了消息,馮志昂背負雙手出了門,完全不顧傷痕累累的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