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好消息,掌櫃的,有好消息!” 王伯風風火火的跑進馮家酒坊的後院,興衝衝的的喊道。 “哎呦!喊什麽喊?我才剛睡著!” 一位中年長工抱怨的嘟囔了兩句,在太陽底下鋪的席子上翻了個身。 “現在咱們酒坊已經好幾日都沒開工了,我們馬上連飯都吃不上了,還能有什麽好消息?” 另外一位打盹的長工也沒好氣的說道。 “就是唄,原來三十多個長工,現在就剩下我們五個了,我看過幾天我們也得喝西北風!” “掌櫃不在這,你去前面鋪子裡瞧瞧吧!” 長工們閑來無事,都懶散的在院子裡躺著休息。 “哼!!” 聽說掌櫃不在,王伯冷哼一聲。 自從來到馮家酒坊,這些老長工就十分排斥他! 等著吧! 等到自己將釀酒秘方交給掌櫃,自己的地位必定直線上升,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一路小跑來到前面鋪子,馮志昂還在門口張望,看能不能有幾個念舊的老主顧來定酒。 “掌櫃的,我打聽到了,我打聽到了!” 王伯走到馮志昂身邊,喜滋滋的說道。 “擦,你特娘的嚇我一跳……!” 馮志昂正看的專注,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看清來人後,上去就是一腳! 王伯毫無防備,一個趔趄,差點栽到在地! “說吧,都打聽到什麽了?” 等王伯站穩了身形,馮志昂一邊張望,一邊詢問。 “我打聽到對面酒坊的釀酒方法了!” “什麽?竟然這麽快?” 馮志昂頓時雙眼放光,來了興趣。 沒想到這老頭還真有兩下子,自己才交待下去沒多久就辦好了? “那李三與我相熟,在對面酒坊剛好負責釀酒,拿到咱們給的錢之後,便將釀酒的方法給了我!” 王伯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遞給了馮志昂。 “哦?” 馮志昂立馬接過竹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 可越看他的神色越不對勁,最後直接皺起眉頭。 “我說王伯,你確定這是釀酒配方?” “是啊!” 王伯篤定的點點頭。 跟李三那小子接觸了好些天,他對那小子沒有一絲好感,還經常跟自己抱怨,應該不會騙自己! “可你瞧瞧這裡……!” 馮志昂指著竹簡的一處,開口說道:“釀酒都是密封發酵,為何他這裡要求留出縫隙?” 這一點就很奇怪,從沒聽說有這樣的釀酒方法。 “噢!原來掌櫃說的是這個!” 王伯不識字,看不懂竹簡上的內容。 聽馮志昂說完,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笑著解釋起來,“掌櫃,是這樣的,李三曾特意交待過,一定不要密封,這就是為何對面酒坊釀出的酒,清澈見底、純度極高的秘訣!” “噢!原來是這樣!” 馮志昂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整個鹹陽城釀酒的方法都是密封釀製,所以出的酒大多都差不多! 這小子出奇製勝,一夜間爆紅的秘密,原來就是不密封! “掌櫃的,對面酒坊日日都排著長龍,可想而知這種酒到底有多暢銷,原本李三還不肯給我這秘方,最後還是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又拉關系,又費口舌,這才……!” “行了,放心吧,只要這批酒成功釀造出來,你就是第一功臣,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王伯說了一大串,馮志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能賺到錢,分他點湯喝也未嘗不可! “多謝掌櫃,多謝掌櫃!” 王伯樂的嘴都合不攏。 “先別急著謝!酒坊最近生意不好,我也沒囤什麽糧食,這秘方內用的還淨是些稻谷之類的金貴糧食,咱們得趕緊買一些才行!” “這個好辦,我這就去咱們經常采購的那幾家糧鋪裡定糧!” 王伯主動請纓。 現在酒坊內乾活的沒幾個人,他也就成了馮志昂最得力的跑腿!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多訂購一些!” 臨走前,馮志昂特意交待。 對面酒坊日日排長龍,可見百姓對這種酒有多麽認可! 自己這邊只要將其釀造出來,也搞一個免費品嘗的活動,肯定能拉回不少老主顧! 再加上對面是預售,根本沒有現貨,而自己這裡貨源充足,傻子才會到對面去買! 想到這,馮志昂這幾天一直皺著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哼哼!這小子想跟我爭貢酒,還嫩了點!” 王伯出門定糧,直至深夜才回來,氣喘籲籲的找到馮志昂。 “我是讓你去買糧,不是去種糧,至於這麽晚嗎……?” 馮志昂披了件衣裳,皺著眉頭說道:“說吧,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掌櫃的,我跑遍了鹹陽城的幾個大糧店,都說糧食已經被狀元酒坊訂購,最近幾天都沒有大批糧食!” 王伯胸口不斷起伏,背後的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 這一個下午他的腳步就沒停,徒步丈量了整個鹹陽城! “什麽?沒糧?之前跟酒坊合作的那些糧商呢?” 馮志昂心中一沉。 若是沒有糧食,即便有了釀酒配方也是無用啊! “我先去的就是那些大糧商那,都說糧食已經被狀元酒坊訂購,就連下一批糧食也都訂購了,糧商到多少,他們就要多少,顯然是要大乾一場啊!”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伯也震驚了。 即便馮家酒坊最鼎盛的時期,也從沒有過將全城糧食都買下的時候! “大乾一場……?” 馮志昂眉頭緊蹙,在屋內來回踱步,“那些糧商就不能在糧食到貨的時候偷偷分給咱們一點嗎?” “這個我已經問過了,他們說已經與狀元酒坊簽了合約,若是偷偷外賣,就算違約,要賠付人家雙倍!” “這小子看著不大,竟然這麽雞賊?明顯就是防著我們……!” 馮志昂捋著胡須,心裡更是焦躁,“難不成我們就眼看著對面逐漸壯大,束手無策?”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王伯低聲嘟囔了一句。 “什麽?有什麽辦法,快說!” 聽說還有辦法,馮志昂立即眼前一亮。 “鹹陽城內的百姓手裡還有糧食,若是收集起來,也不比糧商手裡的少!” “嗯?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只不過……!” 王伯吞吞吐吐,略顯為難。 “只不過什麽?你倒是說啊!” “只不過百姓手裡的價格偏高,我去問過,比外面的糧食價格要翻上一翻!” “什麽?翻上一翻?這些百姓是要造反嗎?” 馮志昂氣的一拍桌子,卻因用力過猛,被桌子反震,疼的他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