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恍然大悟,想了一會又疑惑道: “為什麽非要去買殼公司呢, 不如索性直接用達爾康質押的錢,炒作達爾康的票,這樣不是最省事嗎?” “省事你個頭,萬一達爾康股價下跌,那質押爆倉, 轟然一聲,跟推多米諾骨牌一樣,隆隆之聲不絕,達爾康的市值,就徹底蒸發了, 買殼股,等於多了一道保險。” 這時,呂良突然排了下腦袋說道: “老弟,我才想起來,朱寰他多次質押又解押,然後再重新質押股票提變現更多現金。” 江宸皺著眉頭道: “他這是變相質押,是想套出資金出逃,這個愚蠢的家夥, 今天盤面賣單已經是所有流通籌碼的86%了,看來質押券商也在排隊掛單, 他如果慢慢出手,怎麽會一敗塗地, 既貪心、又愚蠢, 看來,他不但要為自己貪婪付出代價,也要為愚蠢,交上昂貴的學費了。” 胖子不解, “宸哥,朱寰明明已經把股票質押給券商了,他拿這質押出來的錢, 早早跑了不就完事了,何必還要親自在市場上拋售。” “胖子,券商也不是傻子,你質押給他們的票,他們首先要考慮的是風險, 一般十元的票,他們要打六折、甚至是四折,也有的三折來兌現資金, 比如說你有一億股,現價10元,但是你只能質押出來5個億, 如果換作是你,急於套現,你也會選擇砸盤吧, 哪怕有三四個漲停,利潤還是非常豐厚的。” 胖子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宸哥,你說他全部把券商質押的票解押,都拿來砸盤出貨了嗎?” 江宸搖了搖頭, “上升趨勢重新解押再質押還好一些,現在他可是焦頭爛額了。 之前,他應該是解押一部分然後偷偷出貨, 再用手裡資金解押,再偷偷出貨。 而且解押的都是質押價格比較高的,接近警戒線,甚至瀕臨爆倉線的那一批。” “現在,朱寰的處境就是熱鍋上的螞蟻,他的壓力不比我們這邊輕松, 質押如果接連爆倉,到時券商強平後,說不定還要追繳他欠款, 那樣,他不但不能賺到錢,甚至還要負債累累。” 胖子拍手驚歎,連呼我靠。 “這事情做起來忒過癮了, 對於這樣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寡廉鮮恥之徒,就應該這樣去做。” 江宸轉頭對呂良說: “呂哥,這邊你也要能穩的住,暴跌的時候,不僅是外在的壓力,各種壓力都很大, 現在,只有把朱寰那邊徹底打爆了,你才能有一線生機。” 呂良淡定點點頭,輕松笑道: “兄弟,你放手去操作就是,我聽你安排,沒有你這次仗義出手, 現在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我, 朱寰當時差點爆倉,是我幫他拉出險境,等我拚盡全力, 耗盡一切、用盡所有資源幫他, 現在卻想反手置我死地, 操作有問題,可以彌補, 人品出現了問題,那就是罪無可赦了。” 沒想到,到了下午的時候, 呂良放在電腦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呂良非常納悶, 這個手機是我私人的號碼, 知道的人就幾個,這個關鍵時候誰打了電話? 林哥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只會聯系你呀! 呂良走去拿起了電話,臉上表情瞬間凝重了, 江宸關切走了過去,詢問道: “呂哥,怎麽了? 誰的電話?” “朱寰的!” 呂良接通了電話,對面聲音清晰傳了過來。 “呂良,你是不是把手裡籌碼全掛到賣單上了,我質押的幾家券商, 上午鋪天蓋地都打了電話過來,要求我補充保證金, 不然,他們就要把股票全部強行平倉!” 呂良淡淡的說: “朱寰,你早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從你罔顧信義,掛出大賣單那天起, 就應該知道,會有一敗塗地的這一天。” 對面還不死心,沉默了一會說道: “你的資金也全部被套在裡面,要不你發布一些利好消息吧, 這樣,我們倆多少還能跑出去一些。” 呂良冷笑道: “你這樣一說,我還就想起來了,達爾康管理層的高管, 幾乎都是我任命的, 我馬上就發布,就說禽流感肆虐嚴重,已經嚴重影響到公司的主業, 公司業績存在重大不確定性,甚至有ST的可能,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你他娘的,就是個瘋子!”對面氣急敗壞,直接摔了電話。 胖子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硬氣,呂哥,懟的舒服,對這樣的無賴,就是不能慣著。” 江宸點頭思索了下, “他這能拉下臉來主動打電話,是因為我們反手把手中所有籌碼掛到跌停板上的原因, 這一下出其不意,他完全沒有想到,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掛了跌停,他完全可以出清手裡的籌碼, 市場上的人不是傻子,現在,僅僅是跌停板上的籌碼,就佔據市場流通籌碼的9成以上, 按著情況來看,最少還有幾個跌停才能止跌, 質押券商一定會更加惶恐,此時肯定在催逼他補倉,” 呂良一拍手大笑道: “我懂了,他手裡前期高位出逃的籌碼變現出的資金,此時面對兩難處境, 要麽拿這點資金出逃,要麽拚命搏一把,萬一撬開跌停板,他能變現的資金就會更多。 呂哥,是你,會選擇哪一種?” 呂良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肯定用手裡資金,來救這被套近四成的流通籌碼,這可是十幾個億呀, 哪怕能救出一半,那也是七八個億的資金。” 江宸品著清茶,站在窗口,淡然一笑。 轉頭問呂良, “呂哥,既然看清楚了他下一步,換你,會如何操作?” 呂良狠狠一拍桌子,毅然說道: “想跑,門都沒有,老子就是死,也得咬死這個龜孫子, 我今晚鋪天蓋地安排公司,到處發利空公告, 讓這家夥給我陪葬。 哪怕崩了門牙,也把這家夥給啃了。” 江宸笑著搖頭, “這樣的打法,兩敗俱傷,拿自己給他殉葬,不明智,更不可取。 他明天,一定會籌措所有資金,全力解套, 一定會撬開跌停板,只有這樣,他才能絕地求生。” 江宸負手起立,朗聲笑道: “那我,就請君入彀, 反手把手裡籌碼全部砸給他。” “呂哥,你那些證券在哪裡開戶的?” “都是方正證券,他們老總,是林哥至交的好友。 那就省事了。” 江宸摸出電話撥打了過去,沉聲說道: “趙總,我這邊有個事要你行個方便,明天,我借用你券商專用通道,我要在跌停板上掛大額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