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沙拔出U盤遞給我,我拿著U盤問:“你有沒有給金總裁留個備份?金總裁還沒看完呢。” “當然留了。”海沙彎起美妙的嘴唇。 “那我們就回家吧!”我裝起U盤轉身朝金承天揮揮手,“金總裁,回頭見。” “哼!”金承天冷哼一聲。 出了休息室的門,門“呯”的一聲大力關上。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門,聽見裡面傳出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重物落地聲,接著就是拳腳相加的“呯呯”聲混著低聲咒罵。 金承天在打金晟非! 我衝動的想回去阻攔,海沙卻抓住我的胳膊,對我輕輕搖搖頭。 我的衝動很快冷卻下來,心裡一陣陣的抽痛。 他們畢竟是父子,我是個外人,父親管教兒子,我這個外人沒立場插手。 “走吧。”海沙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離開這個地方。 圍坐在大圓桌前的精英們,神色各異地看著我們離開,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離開金承天的公司大樓,我沒有搭車回家,心情沉重的慢慢走在人行道上。海沙陪在我身邊,沉默的跟著我。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我停住腳步,仰面望天,天空陰沉沉的。 “這天……是要下雨吧?”我輕輕地說。 “要不要跟我去游泳?”海沙攬住我的肩。 我搖搖頭,想了想,“去買衣服吧,我只有三套衣服不夠換。” “也好。”海沙微微一笑。 我們轉過十字路口,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中心商業區。 坐在車裡,我呆呆地望著前方,腦子裡一直回蕩著休息室裡傳出的拳腳聲。 以前我也揍過金晟非,他都是大呼小叫的,而這一次,他卻一聲不吭。 如果事情發展到最惡劣的地步,金晟非被他父親趕出家門,我一定要收留他。 “放心,如果金晟非真的被他父親趕出來,我們一定收留他。”海沙安慰地拍拍我的肩。 我轉頭看著海沙,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手機忽然響了,我拿出手機一看,是沈博的來電。 “呃,把他給忘光了。”我點了接聽鍵。 “小魚,我在頂樓看到你們走了,事情怎麽樣?” “事情已經搞定了,只是……”我猶豫一下,“金晟非被他爸揍了一頓,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那我就留下盯著他們吧。”沈博說。 “那多不好意思,還得麻煩你,本來委托你們的調查已經結束了。” “哎,那個調查委托其實都是海沙在忙,我們真沒有做什麽。反正目前我們也沒什麽生意接,我就幫你盯著金承天點。” “那就拜托了。” “別跟我那麽客氣,這邊有什麽動靜我再打電話給你。” “那就謝啦。”我掛了電話,心情比剛才好了點。 “沈博這個人還挺熱心的。”海沙笑著說。 “是啊,人不錯。”我點點頭,想起金晟非可能會被趕出家門,又撥了張雅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我又給項澤宇打電話,結果還是沒人接。 我掛了電話看看手機,海沙問我:“怎麽?” “張姐和項哥都沒接電話,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大概是聽不見。”我裝起手機。 “你給他們打電話做什麽?”海沙問。 “我想跟張姐說四居室可能不夠住,得找一套五居室。”我轉頭望向窗外,起風了。 “你也不必這麽心急吧?”海沙握住我的手,低聲說,“或許金承天不會把金晟非趕出家門,把他關起來也不一定。” “金晟非還得上學,那麽容易關起來嗎?”我不讚同地搖搖頭。 “那他也可以住學校宿舍啊。”海沙說,“他不會連這點錢都沒有吧。” 我奇怪地看了海沙一眼,“你剛才還說要收留他,怎麽一眨眼就變卦了?” “我說收留他也不一定非要住在一起啊。”海沙有點囧。 “金晟非就算身無分文,他也拉不下臉去住學校宿舍的。”我白了海沙一眼,“你知道有‘自尊心’這個玩意嗎?” 海沙撇撇嘴沒說話。 車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天空的烏雲快速漂移,我看著那濃重的烏雲說:“一會我們得先買兩把傘。” 到了商業區,我們先去地下超市買了兩把雨傘,出來的時候已經開始下大雨。我給趙欣欣發了條短信,讓他們中午在外面買飯吃,跟老師或者同學借把雨傘用。 撐著傘閑步走進時尚步行街,看著路人有的打著雨傘,有的頂著背包行色匆匆而過,還有那濃密雨絲下燈光明亮的櫥窗,我一點也提不起勁來買衣服。 “我到是不反對我們雨中漫步,不過已經快中午了,你不餓嗎?”海沙湊過來攬住我的肩,“早上你就沒吃東西。” 他這麽一說,我才覺得肚子很餓,抬起頭看到遠處一座舊樓,上面立著一塊很大的廣告牌。 忽然想起上次金晟非帶我去的那間造型工作室,就在那座舊樓的二樓上。那個披肩發的娘娘腔還挺有意思的,眼光也不錯,或許找他一起的話就不用我費勁挑衣服了,我在這方面可不在行。 “我們去找那個艾倫一起吃午飯吧。”我走向那座舊樓,“他眼光不錯,讓他幫我挑衣服就省勁了。” “去找那個娘娘腔?”海沙有些驚訝,跟上來說,“那個人有點怪怪的,他看我的眼神讓我挺不舒服。” “呵呵呵……”想起上次艾倫盯著海沙發花癡的樣子我就想笑,不過臨走時艾倫那期待的樣子也挺可憐的,大概一個人在工作室工作很寂寞吧。 “他要是再纏著我讓我做模特怎麽辦?”海沙見我隻笑不說話,追問道。 “那你就給他當模特唄。”我笑著說,“做模特對你來說太簡單了,你什麽都不用學,往那一站就可以了。” “我當然知道什麽是模特,就是感覺那個艾倫讓我有點發毛。”海沙仍是不大情願。 說笑間宇文悠靜打來電話,問我們找金承天談判的情況,又問我們有沒有帶傘。我跟她說了一遍經過,說我們已經買過雨傘,現在在商業區買衣服。 “可以啊小魚!看不出來關鍵時刻你還挺能頂大梁!”宇文悠靜高興地說,“是個做大事的料!” “其實當時我也很緊張,”我笑著說,“不過一生氣就什麽都忘了。” “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不會再緊張了,一回生兩回熟嘛!” “哎,我可不想總經歷這種事,會折壽的!”我拍拍胸口,現在想起來和金承天對峙的情景,還會有點心有余悸。 “好了不說了,我要去給李奶奶準備午飯了。” “李奶奶的身體怎麽樣了?” “好得很,沒有再發燒,胃口也挺好,就是擔心你。” “你幫我轉告李奶奶,搬遷條件金承天已經答應了,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簽合約搬家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