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衣全濕透了，我隨便脫掉丟在一邊。 用力抹一把臉，長出一口氣。 剛才金晟非的表情那麽震驚，明顯是因為看到海沙抱著我進浴室。 我隻穿了一件T恤，褲子都沒穿，這種樣子被他看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發飆。 海沙就是故意的！哼！ 迅速衝澡刷牙，見洗手池邊的雜物架上，放著新內衣和那套換下來的白襯衫哈倫褲。我愣了一下，拿起無袖白襯衫聞了聞，一股清新的香味，顯然是洗過的。 什麽時候洗的？我怎麽不知道？ 滿肚子疑惑的穿整齊，踩上拖鞋出來浴室，看到穿著上次我給他買的黑T恤卡其休閑褲的海沙，坐在單人沙發裡悠閑地喝果汁。這次他沒有綁起長發，就那樣隨意披著，看起來非常優雅靜怡。 一身淺灰衣褲的金晟非低垂著頭坐在他對面，全身籠罩著灰暗的抑鬱氣息，和如同處在陽光裡的海沙成為鮮明對比。 “呃，金晟非，你怎麽來了。”我覺得有點尷尬，慢慢走過去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 “昨晚說好的，我來接你。”金晟非嗓子沙啞地說，“我到了小學門口給你打電話，海沙接的，他把我帶上來的。” 我瞪了海沙一眼，海沙淡淡一笑。 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鍾，才早上8點半不到，我頓時癱在沙發裡說：“幹嘛來這麽早啊，我凌晨4點多才睡，困死了！” “我怕去晚了堵不到我爸。”金晟非的聲音越來越低，“而且我急著想見你，沒想到卻看到……” “那個，海沙，我這身衣服什麽時候洗的啊？”我實在是無法和金晟非繼續這種對話，急忙岔開話題問海沙。 “凌晨回來之後洗的，洗過用電熨鬥燙乾。”海沙笑得一臉得意，“這果汁真好喝。” “你回來之後沒睡？”我很意外。 “你給小魚洗衣服？”金晟非吃驚地抬起頭看向海沙。 “是啊，再不洗小魚就沒的換了，小魚就三套衣服。”海沙滿面紅光的微笑，“我精神好得很，不用睡也沒關系。” “你們倆……真的在同-居啊……”金晟非表情呆滯的喃聲說。 “狗-屁！別胡說八道！”我臉頰冒火，火燒屁股一樣噌地站起來，“走！去找金承天！” 金晟非回過神，低下頭蔫蔫地站起來走向大門。 “別忘了帶東西。”海沙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我正想跟著金晟非走，聽到海沙這麽說猛地站住。 對啊！U盤沒帶，拿什麽威脅金承天？ “金晟非，等一下！”我轉身跑向臥室。 來到書桌前，看到U盤還在手提電腦上插著。剛想拔掉U盤，想起裡面還有別的視頻，隻好打開電腦。 U盤裡只能有審問陳偉強的視頻，不能讓金承天看到其他的。 “別忘了手機和錢夾，還有鑰匙。”海沙走過來靠在門框上。 “哦。”我盯著電腦屏幕答應一聲，打開U盤文件夾，“你知道怎麽把U盤裡的視頻轉移到電腦裡面嗎？” “很簡單的。”海沙走過來從身後環住我，大手按在我拿鼠標的手上，一邊操作一邊教我，“你看，用鼠標左鍵點選，再點右鍵菜單，選擇剪切。然後點開電腦文件夾，選擇一個盤符點開，粘貼，這樣就行了。” “哇！”我驚訝的大聲說，“你竟然這麽懂電腦？” “呵呵，不是我懂，是……你知道的。”海沙沒把話說全。 我側臉看他一眼，“我知道，是‘她’懂！”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楊奕湘。海沙現在所知道的所有人類知識，都是來自楊奕湘的記憶。 真是沒天理啊！海沙這樣的，根本不必花時間去學習嘛！找個人製成魂奴，吸收對方的記憶，那就全都有了！ “不必羨慕我，腦子裡裝著別人的記憶也不是什麽好受的事。”海沙在我耳邊低聲說，“弄好了就快走吧。” 關了電腦裝起U盤，再裝上錢夾手機，背上楊奕湘送給我的藍色小挎包，我們一起出門去找金承天。 出了清苑小區大門，看到金晟非默不作聲地走向路邊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我愣了一下，竟然不是他那輛黑寶馬。 滿心奇怪地坐進車裡，金晟非發動汽車，有氣無力地說：“我的車被我爸扣了，這是借別人的車。” “你爸……”我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問他。 “我爸知道我找人收拾了那群混混之後，不但扣了我的車，還把我所有的卡都凍結了，零用錢也不給我了。他說讓我去自生自滅。”金晟非淡淡地說著，聲音裡聽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我心裡一緊，猛然握緊拳頭。 金晟非為了我跟他爸鬧翻了！ “這不是很好嗎？”海沙揚起唇角，“自食其力總比啃老好。你看小魚什麽時候依賴過父母？” “我是沒有父母可以依賴好吧！”我沒好氣地說。 金晟非沉默了—— “沒關系，以後你可以依賴我。”海沙揚起手臂攬住我的肩。 我惱怒地瞪著他，他訕訕地收回手。 許久之後，金晟非忽然提高聲音說：“小魚！你總是說我命好，有個有錢的老爸。現在我就當我沒有老爸，以後我會自食其力，所以……” 金晟非停了一下，降低聲音說：“我會自食其力，我會讓你看到我沒有老爸也一樣過得很好，所以我不會放棄的！” 金晟非沙啞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回蕩著，這一瞬間，車裡非常寂靜。 我看著金晟非的側臉發呆，腦中回憶起我們一起度過的多年同學時光。 那時候，如果金晟非的父親沒有阻攔我們的關系，或許上大學之後，我們會自然的走到一起吧？ 可惜，世界上沒有什麽如果。 “很好，如果你真的能脫離你的父親自食其力，我就承認你有資格成為我的情敵。” 我一愣，轉頭看向海沙，只見海沙一臉嚴肅地盯著前面金晟非的座椅靠背。 “我不會放棄的！”金晟非非常鄭重地說。 這次，金晟非是對海沙的回應。 “喂！”我愕然大聲說，“你們倆不要無視我這個當事人好吧？” “沒你的事。”兩個人異口同聲，“這是男人之間的較量！” “沒！我！的！事？！”我咬牙切齒！ 既然沒我的事，以後你們倆都別理我！哼！ 我氣憤地挪到窗邊，扭頭看向窗外，不理這兩個較量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