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的衝出酒店跑向居委會大樓,現在已經過了凌晨12點,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孤零零的路燈散發著陰森的白光。 我早就習慣走夜路了,朝著居委會大樓一陣瘋跑,一溜煙跑到下午時海沙帶著那個男孩出來的小巷。 一進小巷,就看到海沙靠牆癱坐在地上,仰面虛弱地喘著氣。 衝過去蹲在海沙身前,扶著他肩膀看看他灰白的臉,低聲驚問:“你這是怎麽了?” “小魚……”海沙揚起手摸摸我的臉,虛弱地說,“沒人欺負你吧?” “廢話真多!誰敢欺負我啊!”我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怎麽了?怎麽這麽虛弱啊!” “先帶我去海邊……我好累……”海沙揚臂摟住我的脖子。 “好!”我抱住海沙的腰,用力把他抱起來。 這家夥還真重啊! 我的腿軟了一下,他幾乎全身重量都壓在我身上了。 從民岩區臨街的西邊往東邊海灘走,要走很遠一段路。我架著海沙艱難的往海灘慢慢走,一邊問他出了什麽事。 “沒出什麽事……”海沙虛弱地說,“我,動用了一種能力……體內靈能……透支了……” “呼,呼,什麽能力啊,你幹什麽了?”我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我好累……等我休息一下……再告訴你……” 說到這裡,海沙躺在我肩上,有點半昏迷過去了。 我架著海沙走一會,停下來喘一會,就這樣走走停停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來到海灘。 雙腳一踩到沙子,我整個人都支持不住,帶著海沙一起栽進沙地裡。 沙地本來就難走,我這會也已經累得走不動,這一栽下去,我就半天爬不起來。海沙還好死不死地摔在我身上,把我砸得差點吐出來。 喘了會氣,有了點力氣,我掙扎著從海沙身下爬出來。坐在沙子裡休息一會,見海沙已經徹底昏迷了,隻好拉著他的手臂拖著走。 反正好歹把他扔海裡,我就大功告成了! 像拖死狗一樣把海沙拖進海水,忽然想到他還穿著褲子。扭頭看看四周沒有人,彎腰把他褲子連帶內-褲一起扒下來。 看到他光溜溜的屁股,我有點臉熱,急忙把他褲子丟一邊,拖著他往海裡走。 直到海水把他全部淹沒,我忽覺手中的手一滑溜,海沙就不見了。 我心裡一慌,立刻把腦袋沉入海水,看到一條美麗的人魚,一動不動的隨著海波滑入遠處深海之中。 我有點心急,有點衝動,撲進海水中追上去。可是我的游泳速度太慢了,追了好久連影子都沒看見。 哎……海沙畢竟是魚啊…… 我滿心失望的遊上岸,卻發現海沙的褲子不見了…… 特麽的!這半夜三更的腫麽也有賊啊!海沙褲子裡除了一個手機一分錢都沒有! 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偷了海沙的褲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想起海沙的手機,我忽然喊了聲:“糟糕!” 立刻從褲兜裡拿出手機一看。 得了,金晟非給我的預付款算是報廢了! “唉……”我歎了口氣,轉身對著大海一屁股癱坐下來。 反正睡到下午快5點才起來,這會也不困,就等著海沙吧! 可是海沙沒有褲子,他怎麽出來啊…… 我滿心愁苦,又掏出錢夾。 錢夾濕透了,裡面的東西也都被海水泡了,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怕泡。 心裡猛然一沉,怎麽沒見背包?海沙把背包放哪了? “天啊——”我捂住臉,愁死我了! “江小魚?你在這幹嘛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踩踏沙子的聲音。我抬起臉一看,蘇理慢慢走了過來。 “你怎麽來這了?”我蔫蔫地問。 “我不久前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跑過來,下了班就來看看。”蘇理走到我身邊,看看我渾身濕透的模樣,奇怪地問,“你這是怎麽了?穿著衣服下海游泳了?” “是啊,”我把變成磚頭的手機丟在沙地裡,“手機都報廢了。” “你哪根神經抽筋了?”蘇理表情古怪地看著我。 “腦神經抽筋。”我點點自己的腦門,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蘇理在我身邊坐下,一臉關心地問:“失戀了?” “啊?”我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蘇理。 “不是?”蘇理睜大眼睛,“那你犯什麽神經啊?” “這個……”我垂下頭,“一言難盡啊!” “可以跟我說說嗎?看我能不能幫忙?”蘇理很誠懇地說。 我抬起頭看著他,猶豫一下,“你能幫我找來一條褲子嗎?最好是松緊帶的腰,要男款的。” 蘇理挺驚訝,“誰穿?” “我表哥。”我轉頭看著黑沉沉的大海。 海面很平靜,海波很緩慢。 “你表哥在海裡?”蘇理順著我的眼光看過去。 “……”我動動嘴唇,沒說出話來。 蘇理見我沒有回答,也不再追問,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說:“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太遠,我騎自行車回去拿,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謝謝你了。”我默默地說。 “不必客氣。”蘇理轉身跑走了。 我看著蘇理跑遠的身影,撅嘴嘟囔一句:“人真不錯。” 半個小時在我的無聊發呆中過去,等蘇理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齊耳短發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 兩個人走到我身邊,蘇理把裝著褲子的手提袋遞給我說:“她是我女朋友慕方雨。” 然後,他對慕方雨說:“她就是江小魚。” “你好。”慕方雨在我身邊蹲下,一臉好奇地說,“我在新聞上看見你了,挺帥的。” “呵……”我苦笑一下,“我要是男生,肯定會高興你誇我帥。” “你還好吧?”慕方雨關心地問,“找到住處了嗎?” “我現在住快捷酒店,”我說,“朋友正在幫我找房子。” “咱們大學旁邊有很多出租的套房呢,”慕方雨聲如黃鶯地說,“你隨便挑一套喜歡的租下來不就行了嗎?” “不行,我要租夏平小學附近的房子,我弟弟妹妹在夏平小學上學。”我搖搖頭。 “你真是個好姐姐,什麽事都把弟弟妹妹放在第一位。”慕方雨甜甜的笑起來。 “你怎麽不說我是個好哥哥呢。”我有氣無力的打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