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路,金晟非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發現走的路不對,這條路根本就是去外環高速的路,立刻探身拍拍金晟非的肩說:“你要帶我們去哪啊?不是去吃韓國烤肉嗎?” 金晟非回過神,看了看前面,“不好意思,走錯了,到了前面岔道我再調頭。” “哎……” 坐我旁邊的趙欣欣又歎了口氣,正想說什麽,我眼睛一瞪:“閉嘴!玩你的遊戲!” 好不容易到了金晟非說的那家韓國餐廳,已經快中午1點了。兄妹倆2點半上課,時間還算來得及。 因為過了12點人最多的時間,我們進了餐廳就有座位。在一個六人卡座坐下,金晟非一直低著頭,也不點餐,一副末日來臨的垂頭喪氣樣。 我們都餓了,暫時沒精神搭理他,各自點了自己喜歡的菜式,交代服務生快點上菜。 服務生走了以後,我從送的韓國小菜的碟子裡拿了一顆炒豆,砸了金晟非一下。 金晟非翻起眼睛看我一眼,一副怨婦樣。 “喂!我問你,我上次跟你說的搬遷條件,你跟你老爸研究得怎麽樣了?”我問。 “沒怎麽樣,我爸說事關重大,還得好好研究一下細節。”金晟非垂著頭小聲嘀咕。 “還要研究多久啊?我房子都塌了!”我又拿一顆豆子砸他。 “我也不知道。”金晟非有氣無力地說,“這件事我爸不讓我再參合了。” 我不再追問金晟非,拿起一顆豆子想吃,卻有一隻涼涼軟軟的大手抓住我的手,把豆子塞進他柔軟的嘴唇裡,還咬了我的手指一下。 “幹嘛咬我!”我抽回手瞪他。 海沙彎唇一笑,伸出水潤的紫紅色舌頭挑-逗地舔了下嘴唇。 我全身一寒,迅速別開臉。 這個妖孽! “哼!你倒是很會勾-引小魚啊?”金晟非涼涼地說。 “我不反對你也勾-引她,”海沙的嘴唇彎得很氣人,“如果你行的話。” “你!”金晟非氣得臉頰發紅,直喘粗氣,瞪著海沙說不出話來。 “哎,晟非哥我同情你。”玩手遊的趙欣欣抬起臉,一臉憐憫地看著金晟非,“做海沙哥的情敵,是最不幸的事。” “你們有完沒完!”我啪的一拍桌子,“拿我開涮很有意思嗎?欠扁是不是?” 海沙頭一低,開始擺弄我的手機。 趙欣欣低頭玩手遊,趙明陽從進來就沒抬過頭。 金晟非瞪了海沙一會,猛的撒了氣癱在椅子裡,低頭不再說話。 “小魚,剛才你看中的那兩套茶杯我幫你拍下來了。”海沙把我攬過去,拿著手機給我看。 “哦?拍下來了?”我立馬轉移注意力看著手機屏幕。 “嗯,你看看地址有沒有錯。” 我看了下地址,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小區的詳細地址。 “我也不知道這個地址對不對。”我仰臉看著海沙。 “那就不管它,回去再問物業。”海沙點了確定鍵,“反正你的名字和手機號沒錯,送貨的人總會先給你打電話確認的,再看看還有別的東西需要買嗎?” 我來了興趣,抓著海沙拿手機的手撥弄著手機屏幕。 這個什麽淘寶上還真是什麽都有啊! 好多好漂亮好可愛的東西,都好便宜哦! “你看中了什麽東西,可以先放進購物車,不必急著買。”海沙又開始教我,“等回去確認了地址,再做一遍篩選。” “你好懂哦?”我嘟囔一句。 “不是我懂,是那個楊奕湘太懂了,她老在網上買東西。”海沙甜甜地笑笑,捏捏我的鼻子。 桌上頓時靜了下來,我和海沙窩在一起看淘寶,兩個小孩奮鬥手遊,金晟非好像鬥敗的公雞垂頭不語。 很快我們點的菜都上齊,烤爐也熱了,我們開始烤肉吃。 海沙點了兩份生魚片,給我們烤著吃一份,他自己生吃一份。這次烤肉,他就沒吃一口烤熟的東西。 吃完飯,金晟非把我們送到夏平小學門口就走了,一句話也沒跟我說。 趙欣欣看著金晟非的黑色寶馬沒了影子,仰臉看著我說:“小魚哥,晟非哥好像傷心了。” 我不知道說什麽,推推兩個小孩說:“快去上課吧。” “那我們去上課了。”倆小孩朝我們擺擺手走進小學大門。 “我們也回家吧,下午家裡不能沒有人。”海沙笑著攬住我往回走。 我眉頭微皺,推開他說:“你能不能別總是對我動手動腳的啊?” “我說過要照顧你啊,”海沙的口氣很認真,“離你八丈遠怎麽照顧你?” “切,理由還一套一套的!”我皺皺鼻子,“楊奕湘的記憶看來沒教你什麽好東西!就教你貧了!” 海沙還想說什麽,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正拿著手機準備繼續看淘寶,見來電是沈博就接起來。 “喂?” “小魚,我們在你家小區門口,你讓海沙下來吧,我們去辦身份證。” “我們沒在家,在小學這邊呢,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打開淘寶頁面,我頭也不抬地說:“沈博他們來接你辦身份證了,就在咱們小區門口。” “聽到了,那我跟他們去辦事,你在家等著楊奕湘他們買東西回來,還有裝窗簾。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小心點,別讓任何男人接近你。” 海沙的最後一句話讓我一愣,抬起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是我的,我不許任何異性接近你。”海沙異常嚴肅地看著我。 我瞪起眼睛,心裡竄上來一股火,提高聲音說:“怎麽?我現在就是你的所有物了?我跟什麽人在一起還得經過你同意?”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楊奕湘是他的奴隸,必須聽他奴役,我可不是! 海沙呆了一下,眨眨眼睛,陪著小心說:“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我也不看手機淘寶了,裝起手機皺眉瞪著他。 “呃,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海沙不知所措起來,眼神有點慌亂。 “哼!”我重重的怒哼一聲轉身就走。 實際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金晟非的傷心失落,我並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甚至覺得,海沙做得太過分了。 不管我再怎麽介意金晟非的父親所做的事,再怎麽不想見到金晟非,可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金晟非一直都很照顧我。 金晟非傷心離去,我心裡也不好受。 我承認我對海沙有好感,甚至想依賴他,可這也不代表我把自己賣給他了,不表示他可以控制我的一切! 他利用對我的親近打擊金晟非,我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我不想讓金晟非對我們的關系,再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沒有製止海沙。 但是沒想到,海沙竟然變本加厲,竟然把我看做他的所有物? 笑話!我江小魚活了二十年,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何時會聽別人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