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向那群鯊魚,它們好像也感覺到海水中的震蕩,開始煩躁不安起來。其中有一條個頭最大長得最凶惡的鯊魚,從鯊魚群中遊出來,眼睛發紅地瞪著海沙。 我仰起臉看向海沙的臉,發現他的眼睛在發光,急忙又低下頭看向那條大鯊魚。海沙的眼睛一旦開始發光,那絕對要有多遠躲多遠,不然肯定失去意識! 那條大鯊魚和海沙對視幾秒鍾之後,眼中的紅光漸漸散去,連帶眼神也暗淡下去。 大鯊魚在我們面前不遠處呆了一會,一轉頭遊進鯊魚群,很快就帶著它的一群手下遊向遠處。 “呼,幸好海裡的生物智商都不高,不然還真麻煩。”海沙呼了口氣,抱著我遊向海底。 我仰起臉看看海沙的眼睛,他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了。 如果鯊魚不聽話,非要攻擊我們怎麽辦? “那就只能打一架了。”海沙說,“我是不怕,可你就沒那麽好運了。只要你離開我的懷抱,不用鯊魚攻擊你,海底壓力就把你壓死了。” 我打了個寒戰,又往海沙懷裡縮一縮,心裡祈禱千萬別跑出來個海沙眼睛都搞不定的海底怪物,不然我的小命難保。 “放心,以後我盡量不帶你入深海。”海沙安慰地拍拍我的背。 你到底要來撿什麽啊? 我扭頭看向我們前進的方向,不遠處的海底竟然有一艘沉船。整個毀壞的船體都被各色熒光包圍,看起來有一種妖域的美妙。 “撿好東西。”海沙的語氣帶著一種神秘,“自從我遇見你之後,就把我的家當都搬到這艘沉船裡了。這裡離民岩區的海灘比較近,方便我經常去看你。” 什麽好東西啊?還是能賣錢的東西嗎? 我仰臉疑問地看著海沙。 “不是能賣錢的東西,人類還不認得這種東西的珍貴,這種好東西只有我們海族才有。” 人魚才有的好東西? 我開始發揮想象力。 人魚的魚鱗?魚鰭?人魚的尾巴?蛻下來的皮?人魚的頭髮? “喂喂,停止你的胡思亂想好嗎?”海沙不滿地掐了下我的臉,“你是要把我這個唯一的海族給大卸八塊嗎?” 切!你又不說清楚是什麽,我想想都不行啊! 我撅起嘴揉揉被他掐痛的臉,在水裡人類的皮膚實在是太弱不禁風了,輕輕碰一下都會痛。 不大會海沙就抱著我登上沉船,遊進沒有門的船艙。船艙裡有很多發光的魚,還有會發光的植物和石頭,把整個船艙照耀的五彩繽紛異常明亮。 海沙停在一個鏽跡斑斑的大鐵櫃跟前,拉開鐵抽屜,從裡面拿出一隻透明的玻璃瓶。 這只有我拳頭大小的玻璃瓶裡有大半瓶透明的小珠子,每顆珠子有綠豆那麽大,珠子裡隱隱有淡淡的藍色光華,看起來非常漂亮。 我拿過海沙手裡的玻璃瓶左看右看。 這是什麽珠子啊?你就是來撿這個的? “你聽說過‘人魚的眼淚’嗎?”海沙抱著我坐下來。 啊? 我驚訝地抬頭看著海沙。 這裡面都是你的眼淚? “嗯,這些是我小時候痛哭時流下的眼淚。”海沙望著我手裡的玻璃瓶,神色有淡淡的傷感。 我的心莫名地抽搐一下,發出一絲刺痛。 瓶子雖然不大,但這大半瓶的眼淚得是哭了多久攢下來的? “沒事,已經過去60年了。”海沙揚起溫柔的微笑。 你們人魚的眼淚真能變成珍珠啊。 我感歎了一句。 雖然這些淚珠很漂亮,但是到底有什麽用啊? “我從楊奕湘的記憶裡知道,人類有很多關於人魚的傳說,其中大部分都是人類的臆想而已。不過人魚的眼淚會變成珠子倒是真的,但不是河蚌產出的那種珍珠哦。” 海沙一邊說著,一邊擰開玻璃瓶的鐵蓋子,手指懸在瓶口動了一下,裡面就有一顆淚珠緩緩浮出來。 白玉般修長美好的手指輕輕捏住這顆淚珠,慢慢遞到我唇邊,塞進我嘴裡。 “吃了這顆淚珠,等你感覺身體變輕的時候,就可以脫離我的懷抱抵抗海底壓力了。” 這麽神? 我驚奇地看著海沙,把嘴裡那顆涼涼鹹鹹的淚珠混著一點海水咽下去。 “我們海族人的淚珠,對很多生命來說都是無價之寶。”海沙豔麗的笑起來,“不過這是我小時候的淚珠,比起成年海族人的淚珠要弱一些,大概可以支持你在海底暢遊一個小時左右。” 哇!好厲害!那你們的族人豈不是很危險? “我們海族人的淚珠有多大的功效,也是跟族人的能力有關的。比如我是王族,我們王族的淚珠功效更強悍些,普通族人的淚珠功效較弱。所以一般來說,我們王族更危險,很容易受到其他種族的攻擊。” 海沙緩緩解釋著,把玻璃瓶的蓋子蓋好。 你們人魚的淚珠還有其他用處嗎?不會只能讓陸地生物在海裡生活吧? 我拿著玻璃瓶好奇地看著,這些淚珠可真是無價之寶啊! “能讓陸地生物在海中生活只是淚珠的一個功效而已。”海沙微笑著說,“我們海族的淚珠裡蘊含著我們的身體能量與靈能,對任何生物來說都是救命之寶。我父親的淚珠可以起死回生,用遊戲裡的話說就是滿血復活。不過也有極限,那就是生物體死去的時間不能太長。” 我的天啊…… 我直接被海沙的話驚呆了! 滿血復活?那是什麽概念? 這真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我震驚地看著手裡的玻璃瓶,如果這瓶淚珠的功效傳出去的話,那就不是無價之寶的問題了,簡直能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啊! “是啊,所以一定要小心使用這些淚珠,千萬不能讓別的人類發現它的用處。”海沙一臉嚴肅的又捏捏我的臉,“不過你也不能太過緊張淚珠,不然會被有心人盯上。” 我看看海沙的臉,又看看手裡的玻璃瓶,頓覺這個玻璃瓶很燙手。 那就別把這些淚珠帶出去了,拿在手裡感覺像不定時炸彈,好危險。 我有點想流冷汗。 “我們偷偷的用,不讓人發現就行了。”海沙握住我的手,把玻璃瓶握緊些,“等李奶奶出院搬過來,我們給她服用一顆,李奶奶的身體就會好起來,比吃藥好用多了。” 這樣不會被人發現嗎? 我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