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們也去可以嗎?” 我們停下腳步,看到半天不見人影的蘇理帶著一對年輕男女走過來。 “你們是……”帥哥警察看著他們。 “這是我們的名片。”那一對男女笑呵呵的發名片。 我接過名片看了看,男的叫沈博,女的叫宇文悠靜,沒有職務,只有一行字:博靜私家偵探事務所 “你們是私家偵探?”帥哥警察挺驚訝。 “是啊是啊,請多多關照。”沈博笑嘻嘻的敬個禮。 帥哥警察緩慢的點一下頭,也回了個禮,“那就一起吧。” 我古怪地看著蘇理,他笑著走過來,湊到我耳邊低聲說:“沈博是我小舅舅,他會幫忙的!” “你幫了我大忙了!真是及時雨!”我用力拍了下蘇理的背。 “啊!”蘇理低聲呼痛,“你輕點!手勁真大!” “蘇理,你是海京大學的吧?哪個系的?” “我是計算機系的,我女朋友是軟件學院的。” “大幾了?” “大三。” “呵呵,那你是我學長啊。” “我聽說了,你因為家裡窮休學了。” “嗯,是啊。” “那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繼續念?” “很快就回去了。” “你念什麽系?” “市場營銷。” 進了李奶奶家,我幫李奶奶把家裡所有的凳子都搬出來,勉強夠進來的幾個人坐。我們坐下之後,李奶奶的屋子就滿滿的了。 帥哥警察看看幾個人,一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肖軍。” “我表哥叫海沙。”我插了句嘴。 幾個人呵呵一笑。 “海沙,你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臉了嗎?”肖軍笑得沒有一絲惡意,反而有點促狹。 海沙微笑,瀟灑地撫起劉海。 然後,除了我們家的人都愣了。 “哇塞……美男子……”宇文悠靜呆呆地喃呢。 “這娃真俊。”李奶奶歎息。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不在外面露臉了。”肖軍失笑,“你還是把劉海放下來吧,記得出門的時候也別輕易露臉。” “喂!你表哥是不是人!”眾男人中長相最不起眼的蘇理說話酸得很。 “你才不是人!”我瞪了他一眼。 “我這是誇他呢!”蘇理好委屈。 我沒理他。 “我猜呢……”肖軍又笑得很促狹,“海沙一定沒有身份證。” “你怎麽知道!”我瞪起眼睛。 “因為你的反應太過激了。”肖軍轉過目光對我笑。 我低下頭,縮起脖子。 “人家是警察,你當那麽好糊弄的?”蘇理撇嘴。 “咱們國家黑戶很多,這很平常嘛,他的身份問題我們解決!”沈博笑眯眯地插話。 “那正好,不用我們警察麻煩了。”肖軍打趣說,“我相信海沙不是整容,通緝犯裡面也沒有這麽漂亮的。” 肖軍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一片烏雲消散無蹤。 笑聲落下,肖軍收起笑容,搬著凳子往前坐了坐,探前一點身子低聲說:“民岩區要拆遷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我猜想江小魚家的房子倒塌,不僅僅是幾個混混鬧事的結果。如果這件事有人幕後做手腳,查出來的話……” “那就法辦那個壞蛋!”李奶奶嫉惡如仇。 “李奶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我急忙說。 肖軍笑了笑,“李奶奶,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大了,我可以說,對民岩區的居民一點好處也沒有。” 一對夫妻偵探連連點頭。 “哎,這可怎麽好。”李奶奶愁眉苦臉。 “其實呢,我的意思是,這件事如果利用的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肖軍朝我擠擠眼睛。 “我們也要幫忙!”夫妻檔立刻請纓。 “呵呵呵……”我看著眾人忍不住心裡的開懷,越笑越大聲,最後變成拍腿大笑,“哈哈哈哈……” “小魚,你沒事吧?”李奶奶探身拍拍我的肩。 “沒,我沒事。”我笑著擺擺手,擦擦笑出的眼淚。 “既然沒事了,那就早點散了吧。”肖軍站起來,“今天是周末,回去睡懶覺!” 我們站起來往外走,一出門就被記者堵了,然後名不見經傳的我江小魚,也有幸上了次電視鏡頭。 接近凌晨4點,我們一家人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民岩區。 海沙沒有多疲憊,好像一直在想心思。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定在想怎麽在最快的時間裡查出事情的真相。 有海沙在,我覺得查任何事都會很輕松,只要海沙遞一個眼神,對方還不什麽都說嗎? 有錢好辦事,我們在民岩區旁邊的一家便捷酒店住下。 雖然海沙沒有身份證,但酒店服務台的姑娘也是我們民岩區的,又有錢錢開道,海沙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我不怕丟臉的說,我從來沒有住過酒店! “啊……好舒服的床……”我一進房間就癱在床上不想動。 “是很舒服,很軟。” 一個熟悉的優美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猛然睜開眼睛,一扭頭看見海沙躺在我身邊。 “你不是有床嗎?”我看一眼對面的床。 “那張床上沒有你。”海沙回答得理所當然。 我瞪大眼睛,這也叫理由?! “乖,快睡吧,你眼睛都紅了。”海沙把我攬進懷裡,嘴唇在我耳邊輕輕的說。 我想反駁他,可是好困,困得我睜不開眼…… 我做了個很美好的夢,夢見海沙抱著我暢遊大海。 夢中的大海,和我見過的大海都不一樣。 海水清澈透明,海中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絢麗的陽光從海面上投入海底,竟然沒受到多少阻礙。 一切都美得像幻覺,那色彩豔麗的魚,可愛的大蝦米,大烏龜。 各種顏色美豔的海底生物,叫不上名字。 遠遠的,看到一座水藍色好像水晶一樣的宮殿。 宮殿周圍好多人魚,有男人魚,有女人魚,各個美豔絕倫。 他們看見我們,笑著迎上來打招呼,對海沙很尊敬。 我就說嘛,海沙是王子啊! 我們遊進宮殿,穿越門廊,看到一對坐在寶座上的夫婦。 他們都很美,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頭上戴著美麗的水晶王冠。 海沙抱著我遊到他們面前,美麗的魚尾慢慢變成雙腿,拉著我單膝跪在這對夫婦面前。 他們說著話,可是我一句也聽不懂。 美麗慈祥的母親下了寶座,金紅色的魚尾變成美麗的雙腿,魚鰭變成絢麗的紗裙。 她翩翩地走到我面前,吻一下我的額頭,說了一句話。 我聽不懂她說的什麽,但我能感覺到她對我們真誠的祝福,我喜悅的笑了。 母親的長發像是一團火焰,在水中蕩漾著,美得令人向往。 她摸摸我的頭,笑得很溫柔。 原來,真正的母親是這樣的,好溫柔,好溫暖,讓我有一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