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魚啊。”項澤宇按住大腿上的手，猶豫地說，“雖然這套房子是不錯，可是房租太貴了，一個月要三千，我們還得供房貸呢。”
  我愣了一下，咽掉嘴裡的蒸餃說：“我倒是忽略了這個問題，房租我來交吧，就當我包住宿了。咱們住的近一點，也省的你們每天跑來跑去。”
  “這怎麽好意思呢。”項澤宇笑了起來，用力抓抓想說話的張雅的手。
  我看到張雅似乎想反駁的樣子，最後還是忍住了。
  “小魚啊，你又不是什麽大老板，幹嘛要雇兩個人？你平時有那麽多工作給他們嗎？”沈博有些不讚成地說。
  宇文悠靜瞪了他一眼，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慕方雨揚揚眉，垂下眼沒吭聲。
  “反正我現在不缺錢，李奶奶搬來之後也要人照顧，我得上大學，家裡還是需要個人幫忙收拾的。”我斜了一眼沒戴墨鏡的海沙，發現大家幾乎都不敢看他的臉。
  當然，肖軍除外。好像肖軍的意志力是我們這些人中最強的。
  “那個，”楊奕湘慢慢蹭到海沙身後，小心地瞧著我說，“這套房子是三居室，還空了個房間，我可以搬來住嗎？”
  “你跟著湊什麽熱鬧？”海沙嚼著蒸餃皺皺眉，語氣顯得很不耐煩，“既然沒事了怎麽不回去？”
  “老板……”楊奕湘撅起嘴一臉委屈又不敢反駁的樣，整個一受氣小媳婦。
  張雅表情古怪地看一眼楊奕湘，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小魚，楊奕湘怎麽跟海沙混到一起了？”
  “這個……”我咬著筷子不知道該怎麽說。
  “小魚，張姐，讓我搬過來吧，我也很擅長做家務的！”楊奕湘湊過來，搖搖張雅的肩，又搖搖我的肩。
  我們倆扭頭看她，見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們。
  “呃，小魚決定吧。”張雅有些尷尬地別開臉。
  “我可以付房租！一千怎麽樣？”楊奕湘急忙說。
  “算了，你想搬來就搬來吧。”我往塞嘴裡塞蒸餃，“房租也不用拿了，反正你是給海沙打工的，讓他給你包住宿！”
  哎，我怎麽可能告訴你們，我的錢也都是海沙給的啊！
  我心情複雜地看一眼身旁吃得很優雅的海沙，這條魚隨便去海裡撿回來點什麽，就把我包養了……
  海沙有些不情願地看我一眼，繼續吃他的蒸餃。
  “海沙現在在做什麽？上學還是工作？”肖軍問，“怎麽連你也雇私人助理了？”
  “我還沒想好到底做什麽。”海沙漫不經心地說，“等想好了告訴你。”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覺得海沙的回答很敷衍人。
  “身份證辦好了？”肖軍沒有糾纏這個話題。
  “嗯。”海沙拿出錢夾丟在我腿上，“你看吧。”
  我放下快餐盒拿起海沙的錢夾，找出他新辦的身份證一看。
  海沙，25歲，身份證號下面是一個陌生地址。
  “這地址是哪裡啊？”我朝偵探夫妻晃晃海沙的身份證。
  “哦，這是我家的地址。”沈博說，“海沙的身份證就是在我家那片的分局辦的。”
  我看看海沙的身份證照片，雖然沒有他本人俊美，但是也夠英俊得讓人驚訝了，要知道身份證照片大多照的醜。
  “有了身份證，你就能辦銀行卡了。”我把海沙的身份證裝進他錢夾裡，放在茶幾上。
  “嗯，總算是有了正規的身份。”海沙滿意地點點頭。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肖軍說，“小魚，海沙說昨晚把你從混混手裡救出來是怎麽回事？”
  大家的目光唰地轉向肖軍，我差點咬到舌頭，呆看著肖軍不知道說什麽好。
  要是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肖軍，那不就素不打自招嗎？那群混混可都是海沙弄去肖軍他們分局的！
  “你不是知道我的催眠術很厲害嗎？”海沙一點都不緊張，依然漫不經心地說。
  肖軍沉默地盯著海沙看了幾秒鍾，突然爆出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猜到是你乾的！哈哈哈哈……”
  肖軍笑得拍著大腿前仰後合，“你們可以上網搜視頻看！那群混混光溜溜地癱在我們分局大門口，都脫水了！兩隻光腳丫都是血淋淋的！那個律師趕來的時候，看到他們的樣子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我們警察給他們動了大刑呢！”
  大家一聽肖軍這麽說，紛紛拿出手機上網搜視頻看，全都一臉興奮的樣子。
  我抹一下額頭，低頭塞蒸餃。
  “天啦！真的光光的！”慕方雨驚呼出來。
  “噗，這群人渣也會有今天！真解氣！”宇文悠靜興奮得雙頰泛紅。
  “呵呵，真精彩啊！可惜那時候我才剛起床，沒眼福啊！”沈博看著視頻咧嘴笑。
  “活該！”站在海沙身後低頭看手機的楊奕湘罵了一句，“老板太善良了，真是便宜這群人渣了！”
  “啊？都把他們整成這樣了，還善良啊。”張雅扭頭看了一眼楊奕湘。
  “想想他們怎麽綁架小魚的！”楊奕湘頭也沒抬，對張雅說話不像對我和海沙那樣恭敬。
  張雅一呆，慌忙抓住我的胳膊說：“小魚，你沒事吧？”
  “有事還能坐在這裡吃蒸餃嗎？”我悶頭吃蒸餃不敢抬頭。
  “那些人渣真是太無法無天了！”溫厚的項澤宇嫉惡如仇。
  “嗯，對於這件事，我的確是心軟了。”海沙很讚同楊奕湘的話，“要不是人類的法律不允許，我不會讓他們活著。”
  “人類的法律？”肖軍緩緩收住笑，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淚說，“怎麽你不是人類嗎？”
  “我的確不是人類。”海沙接了一句。
  客廳裡頓時靜了下來，眾人都看向海沙。
  我心裡一緊，心驚肉跳地觀察大家的臉色。
  “我是水星人。”海沙拿起一盒果汁喝一口，塞進嘴裡一個蒸餃。
  “那我就是火星人！”慕方雨一臉嚴肅地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
  “呵呵呵……”氣氛一松，大家又笑起來。
  我松了口氣，感激地偷看一眼慕方雨。她的這句玩笑說得恰到好處，完全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