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鈴薯?”朱元璋對這種食物也是第一次看見,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的好奇。 “皇爺爺可好吃了,來我教您吃……”朱浩說罷,親手剝開被燒得黑乎乎的馬鈴薯外皮。 裡面的香味頓時飄出,滿屋子一股誘人的香味。 朱元璋被這香味吸引,狠狠地朝著馬鈴薯咬一口。 瞬間,味蕾告訴他,馬鈴薯真他大爺的好吃。 “孫兒,馬鈴薯是哪來的?”朱元璋很驚訝。 作為一個從乞討出生的皇帝,什麽草根樹皮,什麽別人沒有吃過的食物,他都知道。 馬鈴薯他敢保證自己沒有吃過。 “街上的燒烤攤上賣的,據小販說這東西是張大人發明的,據說當初促進經濟,他擬定了一個就業命題來讓無業遊民去他那學習這項技能。” 毛驤對此事知道,忙的稟報。 朱元璋吃完烤馬鈴薯,心中不是個滋味。回想起張松兩日的談話,臉色黑沉。 毛驤見朱元璋又臉色不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啥,只在他旁邊沉默著。 “朕忽感倦怠,毛驤馬上備車馬,回宮。” 朱元璋一直在沉思,要不要把張松辦了。 以往朱元璋處理人,絲毫沒有猶豫過。 即便是沒有找到證據證明此官有實錘證據,也用莫須有的罪名將其處置。 現在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對張松就是不想痛下殺手。 毛驤領命,隨即準備好車馬。 六合縣距離金陵就三十多裡,半個多時辰,朱元璋鑾駕到達宮廷。 朱元璋提前回來,太子朱標很驚愕。 忙的放下手中奏章去覲見朱元璋。 “父皇怎麽提前回宮?不是說在六合視察幾天嗎?”朱標低身行禮。 “罷了,這就我們爺倆,無需多禮。” 朱標起身又問:“父皇……您沒事吧?” 朱元璋這幾天心情很不好,很想發泄一下。 要不是朱標趕來,這會兒恐怕已經在摔東西,罵人。 “我沒事……” 朱元璋的臉色在告訴朱標,沒事才怪。能讓父皇又氣又憋屈的人,除了六合縣那一位,還能有誰? “浩兒他呢?”朱標見沒有浩兒,忙問道。 “送回東宮去了,標兒,你說那家夥朕要殺了會怎麽樣?” 朱元璋很想殺了張松。 這家夥屢次說了忤逆他的話。 “父皇……這個人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錯。雖說有點張狂。” “豈止是有點張狂,分明是很張狂!”朱元璋想起站施工的那些話,氣得就將桌案上的東西揮在地上。 嚇得在門外伺候的毛驤一陣冷汗。 “父皇,我馬上差人將他抓起來,押解京城,聽候發落。”朱標這麽做自然是維護張松。 要等朱元璋發話,那麽他就真沒有辦法保護。 這麽一說,朱元璋愣眼看向朱標道:“標兒,你恐怕是很喜歡張松吧?” “啟稟父皇,孩兒當然喜歡。作為人,有缺點是沒有什麽奇怪吧?況且,整個六合縣被他治理得那麽好,縱觀整個大明朝,他還真是獨一份。” 朱元璋擺手道:“人才?在本帝看來,他近乎於妖才。” “父皇那麽您想怎麽辦?” “能怎麽辦?又愛又恨。”朱元璋第一次感覺到處理張松是那麽的棘手。 “兩難之時,取其利益最大。我看留著他,比殺了他的好處大。”朱標時時刻刻抓住有利時機替張松美言。 朱元璋揮了揮手道:“你傳達毛驤朕的旨意,每天稟報張松的行程,無一天一奏報。朕乏了,想要休息……” 朱標領命,告退。 六合縣。 縣衙內…… 張松正在處理公務。 在他身側一個蒙面黑衣人等著他的吩咐。 處理完畢,站施工將一個批示遞給黑衣人道:“此時無比秘密,小心不要被錦衣衛發現。” “老爺,這事沒必要這麽神秘吧?”黑衣人不解。 “當然要秘密,這些大戶竟敢頂撞本縣的命令,陽奉陰違。”黑衣人是他的巡捕衛。 張松組建的特別衙役隊伍。 甄別於收稅,巡邏的衙役。 在古代,衙役做的很多,包括治安,收稅,剿滅小規模叛逆,剿滅山匪等等。 但在張松這裡,他將衙役分為三類。 一類是隻負責稅收。 一類負責巡邏,尋常治安。 另外一類網絡武功高強,手段狠辣的人擔任的衙役。他們負責偵辦大案件,剿滅悍匪之類的事。 他們經常不在衙門。 盯梢的都是那些大戶,看他們有沒有暗地裡陽奉陰違。 這些大戶,多少都跟朝堂上的官員有牽連。 即便是張松下達了政策,他們往往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在張松的命令裡。 大戶人家的田畝一定要詳細在冊。 但大戶們隻報上三分之一的土地。 這對於稅收很不利。 黑衣人領命去了不久,在名單上的大戶全部被抓進衙門。 呂財主是六合縣最大財主。他名下土地有千畝之多。 也是他帶頭聯合其他財主陽奉陰違。 張松換上官服,端坐在位上,驚木堂一拍道:“呂財主……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若是能如實奏報田畝數量,本官可以免你遭受皮肉之苦。” “呵呵,張大人……你動我一下試試看?我有靠山,她要是動動手指,別說你張大人,就是李善長,胡惟庸他兩位也不敢對我怎樣。” 呂財主囂張地瞥了一眼張松道。 “給我先打五十大板。然後補交稅收。缺少一兩,打你五十大板。看你屁股硬還是本官的水火棍硬……” 衙役們在就把他的名下田畝查了個清楚。 讓他老實交代,他不願意,時至今日,張松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衙役們按照張松的話,將呂財主拉下去就一頓猛揍。 堂外傳來呂財主哀嚎的哭聲。 打完五十板子,呂財主像死狗一般地被拉進來,丟在張松面前。 張松笑看著死狗一般的呂財主道:“呂財主,我不管你在朝堂上有什麽靠山,但你在我的治理之下,換句話說,我是你的父母官,你要服我管。” “是,是,大老爺……我馬上補交稅收,一文不少。”呂財主嘴上恭順,心裡卻在罵,小子你等著,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