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昨天被懟得體無完膚。 今天來,準備繼續懟張松。 在六合縣,還沒有誰在張松面前哈哈,百姓扭頭看向朱元璋,他們眼裡全是憤怒。 張松在他們眼裡,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有人在他們面前說壞話,他們絕對不可忍受。 “哼,愚民!”朱元璋怒斥道。 作為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皇帝,對於群情激憤又如何? 他的怒火讓百姓們感受到一股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威壓。 頓時個個噤若寒蟬。 “那麽就停手吧!”張松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衙役們一頭霧水,都心裡奇怪,老爺有必要這麽兒戲嗎? 張松走下審判座椅,看向朱元璋這邊。見是昨晚的老爺,就笑了道:“老爺好興致啊,據我所了解,商人就沒有你這麽悠閑的。” “哼,我閑暇無事就來看看父母官是怎麽斷案,沒想到竟然如此荒誕!” 張松搖頭笑起來:“如此荒誕?” “你不做仔細的調查,就濫用杖刑,豈能不糊塗?昨天你談論的話,讓我以為你才高八鬥……不曾想是銀樣鑞槍頭。” 朱元璋黑著臉,總算抓到這人的小辮子,看朕回頭怎麽收拾你! “皇爺爺……胖子是偷雞賊。”朱浩小聲地在朱元璋耳畔道。 朱元璋神色一滯,心下疑惑地道:“孫兒你怎麽知道的?” “胖子手指甲裡有泥土,瘦子沒有,而且,挖蚯蚓後,蚯蚓的泥漿還濺他身上,那種蚯蚓泥漿孫兒很熟悉。” 皇家子孫又如何?在小時候,也跟尋常百姓家孩子一樣,喜歡掏鳥蛋,挖蚯蚓。這種活兒,朱浩很懂。 朱元璋仔細瞧了瞧胖子。 果然如朱浩說的那般。 他心裡暗暗感歎,張松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既然朱老爺說不應該動用杖刑,那麽胖紙你就如實招來,本縣令就不讓你受皮肉之苦了。”按照張松的脾氣,不是朱元璋在側,早就把他屁股打開花。 不知道怎麽回事。 張松隱約地覺得朱老爺的身上有股凌然威壓的氣勢。 胖子繼續支支吾吾的表演。 “你身上就有證據,非得拉本縣令揪出來你才死心。”張松指出的罪證跟朱浩說的如出一轍。 胖子見罪行暴露,隻的磕頭求饒。 “本縣念你初犯,在你所在的街道勞役一月,修橋鋪路。勞役由理正去監督。”張松做出判決。 當場,百姓掌聲雷動。 “還有人上訟沒?沒事的話,本縣令要退堂了!”張松朝著喧鬧的人群喊道。 話音落下,沒有人說話。 張松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呵欠道:“退堂!” 衙役們也沒有喊“威武!”就這樣像趕集一般地散去。 朱元璋氣得吹胡子。 這小子把朝堂威儀放在何處? “老爺……今日還要討饒?”張松走到朱元璋面前笑呵呵的道。 “閣下的燒烤的確有意思。” “好呀,本縣令一個人吃也很無聊,那就一起去吧,不過今日不吃燒烤,吃火鍋。” “火鍋是什麽?”朱浩一臉懵逼。以為是鍋裡燒火的鍋子。 “喲,這是大爺你的孫子啊?長得很有帝王之氣。” “咳咳,張大人怎麽說話的呢?”朱元璋假裝一臉惶恐,“你就不怕被錦衣衛聽見?上報皇帝,滿門抄斬?” “哈哈,我就開個玩笑,玩笑。”張松作為一個穿越人,在他的那個世界,說這種話,不過是家常便飯。 “玩笑也不能這麽開啊?” 孰料,朱浩上口就:“皇爺爺……火鍋是什麽?” 朱元璋滿臉黑線。 但隨即臉色變得很幻彩燈一般快,馬上臉色笑笑,手撫摸朱浩腦袋道:“我做生意的時候,用假名,故此這孩子在那時候叫我黃爺爺。” 張松沒有理會朱元璋極力解釋這事。 抿嘴一笑道:“火鍋是一種湯鍋。起源於西北,那邊的遊牧民族習慣性燙湯鍋子吃牛羊肉,經過改良後,俗稱火鍋。” “好好吃的樣子,爺爺我們去吃吧。”對於小孩子,好吃的東西,自然是具備吸引力。 “好,好。這裡就別叫我黃爺爺,隻叫我爺爺就行,免得誤會。”朱元璋和藹的道。 “嗯。爺爺。”朱浩很懂事。作為帝王家的孫子,從小就有人教育,加上朱浩本來聰慧過人,自然明白朱元璋一番深意。 三人走向縣衙。 趙雨荷和玉蟬早就準備好火鍋。 見來人有昨日那個老頭,趙雨荷忙小跑到張松身邊小聲地道:“怎麽他又來了?” “他說想吃火鍋。無非多一雙筷子,不對,是兩雙。那小兄弟也是咱們客人。”張松笑笑道。 三人落座,朱元璋這時候看見盤子裡的肉是牛肉,臉色不悅道:“小子,你可知道大明令不許吃牛肉麽?” “這是本縣飼養的,專供肉吃的牛。不是耕牛。” “什麽?”朱元璋一臉不解。 “簡單說跟雞鴨豬沒有區別,專用於食材的牛。”張松說完,將燙好的牛肉放進口裡美滋滋的咀嚼起來。 朱浩也有樣學樣,照著張松的樣子燙了一片牛肉,放入口裡的時候,他一邊喊燙,一邊喊好吃。 朱元璋遲遲不動筷子。 他要吃了,那豈不是帶頭違背大明律? 傳揚出去,他老朱的面子哪裡擱? “爺爺,真的好吃耶,您也吃吧。”朱浩說完,將燙好的一片牛肉塞進朱元璋的嘴裡。 朱元璋微微一愣,沒辦法,也隻得吃掉。 拒絕兩下,美食的味道瞬間征服了這一位叱吒風雲的帝王! “嗯,不錯!不錯!”朱元璋微微點頭稱讚道。 “冰紅茶做好了嗎?”張松朝著雨荷她們喊道。 婢女玉蟬嬌聲道:“已經坐好,老爺……” “那還不快端上來?讓這位小客人嘗一嘗冰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