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賈東旭下午沒有一直在聽許大茂婁曉娥的二人轉。
  那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下午，四合院外一共傳來了兩隻貓叫。
  頭一隻，是蘇瘸子的手下。
  報來的消息，是：
  小禍害許小盛同學，上鉤了。
  已經和某一個熱情的嫂子，那啥上了。
  蘇瘸子想問，是不是年前動手。
  所謂對小禍害動手，就是撞破他的門，將他捉啥在床。
  這樣好有把柄在手，好控制。
  賈東旭讓先回去，再觀察觀察。
  自己年前，會再去看望一次許小盛的。
  另一隻貓，就叫得比較晚了。
  也是賈東旭一直等著的。
  是王二。
  “賈哥。”王二一見到賈東旭，就叫了。
  王二一看賈東旭臉上的傷痕，就感覺比打在他臉上更疼。
  “二弟，情況怎麽樣？”賈東旭直奔主題。
  “照片原件沒拿到。但拍到了。”
  說著，王二將一張照片，遞給了賈東旭。
  照片中，是一隻手，手裡拿著一張賈東旭一直在找的那張照片。
  一個酷似賈東旭的背影，站在灰暗的冬晨中。
  一個由糧袋堆成的垛堆，在這個人的邊上。
  一排空空的拉貨的車，由一個一個社員形象的人領著。
  明明白白的一個交易現場。
  沒有拿到原照片，能分析到的情報很有限。
  比如，洗這個照片的技術細節。
  這張照片的清晰度，和色彩還原度，遠遠超過了這個年代應該有的水平。
  王二表示現在這照片被盯得太緊了，自己還要努力努力。
  但是，從只有這一張照片的情況來看。
  偷拍自己的人，隻跟到了這一環節。
  社員趕車走了之後的下一步，還沒有暴露。
  這是好事。
  至少透露的消息，是年前不能再交易了。
  或者，要換一種手段了。
  另外，王二的人，找到了被偷拍的地方，在試圖還原拍照視角的時候，發現了一枚很不一樣的鞋印。
  也拍了照片。
  賈東旭一看，果然，和大家所穿的鞋底，是不太一樣。
  似乎，有一點後世的登山靴的樣子。
  而臧鋒，就喜歡穿登山靴到處臭屁！
  難道是他？
  賈東旭點了點頭。
  這王八蛋還住在院子裡，自己就有辦法去收集到這破鞋子的線索。
  賈東旭想了想。年前還有兩天，生意要做長久，不在乎這一兩天了。
  讓丁子準備一下，明天，老時間，直接在這院子邊上的胡同口，備一車豬肉和魚，讓兄弟們分了，各自帶回家過年。
  又說了一番，兄弟們要齊心辦大事，之類的雞血。
  安排好兩邊的事之後，賈東旭繼續回院裡。
  有些消息，在院裡更好打聽。
  於是，在休整了一會之後。
  就看到了許大茂虛脫了，拎著尿壺，踉蹌，蹣跚。
  “許大茂，注意身體啊。”
  身子已經被掏空了的許大茂，一看到救命恩人賈東旭，笑了笑。
  這掏空身子的過程，真的爽。這二十多年了，最爽的一個下午了。
  “趕緊回去吧，別摔了。”賈東旭關心道。
  “嘿嘿，沒事兒。我先去趟廁所，一會有事和你說。”
  許大茂往外走去。
  “老公，許大茂那麽壞，你為什麽對他那麽好？”
  聰明如秦淮茹，已經看出來自己老公，和許大茂有著不可告人的交易。
  下午的二人轉，一定是自己老公給的詞兒。
  “你啊，只看到了許大茂的壞，卻沒看到許大茂的好處。”
  “什麽意思？”
  “院子裡，有人想整死我們。那是我們的敵人。”
  “而許大茂，是這敵人的敵人。”
  賈東旭說著，轉身也去了趟廁所。
  從廁所出來，賈東旭就看到許大茂從外面回來了。
  手裡還拎著那個尿壺。
  “東旭，我先回去吃個飯，曉娥在叫我吃飯了。”
  “一會吃完飯，我就來找你。”
  許大茂還是有些飄~
  “記得洗手啊！”賈東旭可不想到時一個公廁味兒的許大茂來家裡。
  “嘿嘿。”許大茂笑成了一個許大傻子。
  晚飯就略過吧。
  反正，現在賈家吃什麽，都少不了兩個人。
  一個是鄒浩。
  一個是老太太。
  飯後。
  許大茂還沒到，三大爺倒是先來了。
  還是背著手。
  拿著課本，又要來補課了。
  在進屋補課之前，三大爺先坐在桌子邊。
  秦淮茹知趣，就又泡了一杯龍井。
  “東旭，我這兩天，想了兩幅對聯，你看看哪個好一點？”
  對啊，對聯，好幾天前的事了。
  賈東旭拿了過來，三大爺在白紙上寫的草稿。
  第一幅。
  上聯：新年新人新宅新氣象
  下聯：好心好運好財好風光
  橫批：越新越好
  第二幅。
  上聯：新氣象如東升旭日
  下聯：好年景似淮京茹柔
  橫批：風光無兩
  嗯？
  這閻老師到底是文化人啊。
  寫的對聯，怎麽那麽有意思呢？
  這兩天的不經意的小心思，怎麽都透然紙上了？
  雖然拍得比較直白，但是我喜歡。
  賈東旭覺得，這兩幅對聯，可以值得十個罐頭了。
  而三大爺也是明白人。
  看賈東旭在深思，便說了句先去給棒梗補課。
  就進屋了。
  三大爺前腳剛進去，許大茂後腳就進來了。
  手裡沒空著。
  拎了幾張大大的紙袋子。
  嗯，這是啥麽？
  思想間，許大茂就把東西放在桌子上了。
  “這是我家曉娥，在家裡找的唱片，剛好你們家唱機用得上。”
  賈東旭一看，哦，果然有不少是好東西啊。
  不光光有時下流行的曲子，還有不少，是外國的好片子。
  婁曉娥畢竟是富家女。
  還是很小資的哦。
  賈東旭雖然聽不太懂（畢竟，後世聽的都是流行的外文歌）。但出於對婁曉娥和這經典黑膠片子的尊重。
  還是收了。
  收了東西，就好說話了。
  “大茂，你不會把那幾顆都吃了吧？”
  賈東旭靠近許大茂，輕聲說道。
  秦淮茹早就和秦京茹，回屋做手工活去了。
  “沒有沒有，就三顆。這東西真有效。”
  許大茂笑成了一朵大菊花兒。
  “你不要命了？這東西吃多了會死人的。”
  賈東旭提醒。
  “沒事，我感覺我還可以。”
  許大茂是真的感覺自己還特別行的。
  “反正我就提醒你啊，一定要克制。這東西也不是那麽好弄的。”
  當然不好弄了，這東西是98年才發明出來的，老子六幾年就給你吃了。
  我給自己都沒這麽大方好嗎？
  “放心放心，我有數的。”許大茂感覺十分好。
  “你剛剛說，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賈東旭把話題掰了回來。
  “哦，那天，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嘛。”
  “後來我騎了你的自行車，去找了我嶽父。他沒幫上。但好像通過什麽領導的關系，才找到你。”
  “你在裡面，沒受什麽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