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出人命啦！”
  那人試探了賈東旭的鼻息……幾乎沒有。
  又摸了一下賈東旭的額頭……滾燙如火。
  那人急忙叫了起來。
  再不來人，這地上的倒霉鬼，就要死在這裡了。
  大過年的，誰想自己身邊躺著個死人啊？
  “安靜！”
  一陣某種棒狀物，敲擊鐵欄杆的聲音。
  “真的要出人命了！剛剛進來的那個男的。”
  “連尿都控制不了了……再不來人，就真的要死了！”
  那人急著跳了起來。
  終於，賈東旭又被拖走了。
  被扔在另一個房間的地上。
  一樣的冷。
  一個白大褂，脖子上掛著個聽筒器。
  稍微一檢查，又摸了摸脖子。
  給賈東旭灌了一些什麽藥。
  “嗑嗑嗑……”賈東旭嗆了一會。
  還是暈乎中。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賈東旭感覺自己動了。
  聽聞耳邊有一些熟悉的聲音。
  “胡鬧！你們光憑一張來歷不明的照片，就敢定他的罪？！”
  中氣十足的中老年人的聲音。
  “領導，我們確實接到了匿名舉報，又有照片，我們才把人請過來調查的。”
  “這就是你們調查的方法？”
  “領導，是我們操作失誤。”
  “現在怎麽辦？”
  “我們立馬徹查！”
  “一定要查明是誰舉報的。還有這張照片，送去檢查，看是不是特務做的假照片！”
  “趕緊把人送醫院去。他剛剛受了重傷，還在養傷！”
  “你們就這麽胡鬧！”
  “領導息怒！我們這就去。”
  “明天，把結果給我！”
  “好的領導！領導慢走！”
  ……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賈東旭在一片白色的房間裡，醒來。
  身邊有一串人。
  秦淮茹哭成淚人。
  賈張氏也掉了貓尿。
  小當淚花都乾在小臉蛋上了。
  意外的是，乾兒子鄒浩，也哭著站在一邊。
  三個大爺在另一邊。
  嗯，幾乎和上次一樣的陣容。
  手上還掛著點滴。
  邊上還有專門的白大褂護士在候著。
  誰讓咱賈東旭，是這醫院的超級VIP呢？
  於是，賈VIP在打了一個晚上的點滴之後。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醫生再次查房，終於退燒了。
  （自然，賈東旭又泡了一晚上的靈泉。）
  臉上身上被抽打的痕跡，賈東旭刻意沒有去除。
  然後，經醫院領導一致同意後，賈東旭可以回家了。
  一進院子。
  發現前院早已站滿了人。
  那種期待的眼神，被賈東旭直接無視。
  回家簡單洗漱之後，賈東旭立馬帶著秦淮茹和鄒浩。
  徑直去了後院，聾老太太家。
  “東旭來了啊。”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桌子邊。
  “老太太，我回來了。”賈東旭也坐了下來。
  小鄒浩則站在賈東旭身邊。
  “你在那邊受苦囉。”老太太摸著賈東旭臉上的傷痕，心疼地說。
  “老太太別擔心，過兩天就好了，不影響過年。”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小子的樂觀勁兒！”
  “哈哈哈哈……哎。”賈東旭也陪著笑了笑，然後臉就疼了。
  “你們來了，就幫我個忙吧。”
  說著，從炕頭上的櫃子裡，拿了一個小箱子出來。
  打開箱子，從中取出一封信來。
  “你們幫我念念吧。”
  那信封一看，賈東旭就知道了。
  這是老太太那些陣亡的兒子們，從戰場上寄來的信。
  都成絕筆了。
  每當老太太想兒子了，就讓人念信。
  “浩浩，你都讀書了，能識字，給奶奶念念。”
  賈東旭把信封，遞給了鄒浩。
  鄒浩也不怯場。
  打開信封，就念。
  “娘：
  快過年了，兒在遠疆，向您拜安！
  四九城又下雪了吧？不知娘的棉衣棉被，是否暖和。
  兒在萬裡之遙的南邊，這裡的冬天，我們都是穿半袖的，昨晚兒還被蚊子給咬醒了。
  醒來了，就睡不著了。想念娘了。
  想娘包的餃子，想給娘再泡泡腳。
  娘啊，再等等兒。等兒將這萬裡河山收了回來。
  兒就回來了，一輩子守在娘的身邊，不再讓娘擔心。
  娘，隨信寄回來的，是自上次通信後的軍俸。娘不要舍不得吃穿。
  娘，軍號響了，兒要拾搶上陣了。等兒回來，再和您敘。
  大哥二哥有信嗎？也不知他們打到哪裡了。甚念。
  娘多保重！等我！
  三兒，錦，書。”
  鄒浩一邊念，一邊哭。
  老太太也抹了抹臉龐。
  “浩啊，這是你三伯伯的信。”
  “他在信裡說的你信嗎？你說這要過年了，居然不要穿棉衣，只要穿半袖。”
  “奶奶都有點想去看看那地方。”
  老太太又抹了一下臉。
  “乾娘，等開春兒了。我和浩浩，帶著您去。”
  “咱祖國大著呢。坐火車都要好幾天呢。”
  賈東旭安慰道。
  “哎。你們今天就在這吃吧。我們包餃子吃。”
  老太太說著，就要去廚房。
  “乾娘，您坐著，我們來包。”
  賈東旭攔住了老太太。
  秦淮茹帶著小浩，去了廚房。
  面是有的，肉…秦淮茹回家裡砍了一半過來。
  又帶了點菜。
  一陣忙活。
  終於，餃子的香味，從這小小的屋子裡，飄了出去~
  “敗家玩意兒。家裡的菜不來做。卻去那老不死家吃咱家的肉。”
  賈張氏一臉忿忿。
  只能和小當棒梗，胡亂吃了兩口窩窩頭。
  吃完餃子，又說了一會溫和的話。
  秦淮茹伺候著老太太躺下睡覺了。
  賈東旭也回了家。
  剛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和賈張氏鬥嘴。
  就聽到後院，許大茂家。
  一陣404的聲音，飄蕩而來。
  什麽是404的聲音？
  就是《我的團長我的團》裡，迷龍和上官的半夜唱到天亮的那個二人轉。
  不光人在唱，許大茂家那個三年前就壞掉了的床也在唱。
  咿呀~吱呀~
  唱得四合院裡，小媳婦們都嬌羞著紅著臉。
  老少爺兒們都咧著嘴笑。
  一大爺一大媽離得最近。
  直接罵娘了“許大茂！你丫的怎麽大白天辦事兒！”
  “哈哈哈哈……”全院老少一陣哈哈。
  緊接著，是隔壁四合院的笑聲。
  這笑聲，這二人轉大合唱，一直唱到了天陰下來，路燈亮起。
  吱呀~
  許大茂扶著腰，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走出後院，穿過中院，從前院出了大門，到門外的廁所……
  手裡還擔著一個尿壺。
  全院老小，都向許大茂行注目禮。
  小媳婦們則捂著嘴偷笑。
  沒見婁曉娥出門。
  只是他們家的煙囪，終於冒出了煙。
  飄出了一些肉香~
  許大茂是該滋補滋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