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賈東旭拎著魚進了家門的時候。
  老妖婆和小當已經起床了。
  閻解放在照顧棒梗……其實也不用怎照顧，早上的尿，老妖婆已經處理好了。
  一進門，就聽見老妖婆在說解放。
  “怎麽不早一點來啊，你是收了錢的，做事怎麽這麽不上心？”
  一轉頭，又說起了賈東旭。
  “怎麽盡給家裡找事兒。”
  “一大早出門，還花錢買這魚。你當家裡還有很多錢是吧？”
  “早知道你盡這麽亂花錢，當時就不該把錢讓你管。”
  “還整這麽個破鐵疙瘩，一會我就把它給賣掉！”
  聽得一邊秦淮茹，一臉無奈。
  又不好說什麽。
  賈東旭則把魚遞給了秦淮茹，自己去洗手了。
  小當一直盯著秦淮茹手裡的魚，吞著口水。
  就沒有人理賈張氏一下。
  賈東旭洗完手出來，飯菜就已經擺上桌了。
  可能是經過這幾天傻柱小灶的熏陶吧。
  賈東旭覺得秦淮茹的做菜水平，有了一點點提高。
  嗯，挺順口的。
  正吃著飯呢。
  老妖婆又開始作妖了。
  “東旭，一會給我一點錢。”
  “要多少？”賈東旭大概猜得出來，老妖婆打算拿錢做什麽。
  “當然得多一點了。我今天和前院張大媽約好了，要一起去買衣服。”
  “所以，布票也得給我一些。”
  好家夥，要錢了，還要票。
  你當你兒子是地主老財嗎？
  “哦，買衣服的事，我打算和淮茹今天去買了。”
  “我們全家，一人一套新衣服，剛好穿著新衣服，在新房子裡過新年。”
  “小當，你說好不好呀？”
  賈東旭根本不想看賈張氏。
  隻好轉頭看著小當。
  小當當然樂意啦。
  今天又有新衣服，又有大魚吃，真想天天過年。
  小當重重地點著頭，嘴巴裡還在不停地吃東西。
  “那可不成，我都和人約好了。”
  賈張氏不樂意了。
  “約好了沒問題啊，您先和張大媽去看，看好了，我們買。不是一樣的嗎？”
  賈東旭沒給機會。
  賈張氏見東旭這邊開不了口子，轉頭瞪著秦淮茹。
  秦淮茹則不接這茬。伸手拿起賈東旭的碗，又給盛了一碗粥。
  “你多吃一點，一大早出去辦事，怪累的。”
  被全體無視的賈張氏，沒有辦法。
  只能伸手又拿了一個黑面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臨出門，賈東旭還是從空間裡，掏出了一包瓜子。
  牛皮紙包裝。
  玫瑰花味兒的。
  “媽，上午您先和張大媽去看看，回頭我和淮茹一起去買了。”
  “這包瓜子，是我食品廠的朋友，為了感謝我上次幫他調機器，給我的新產品。”
  “和張大媽一起嘗嘗這瓜子，好吃的話，下回我再去拿一些。”
  “您拿著，這公交車的錢也拿著，別不舍得。”
  “不是不讓您花錢，而是這種體力活，您還是讓我們小輩的，多動動吧。”
  果然，這麽一哄，這老妖婆就聽進去了。
  老女人，也是要哄的。
  於是，老妖婆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
  約上她的“老閨蜜”，逛街去了。
  不出意料的話，老妖婆還是會滿載而歸的。
  她私藏的布票，以及一兩百塊的私房錢，賈東旭是知道的。
  也好，難得清靜。
  吃過早飯，秦淮茹還在收拾碗筷呢，門口就來客人了。
  賈東旭一看，喲，這不是三大爺嗎？
  難道他又有什麽事？
  哦，對了。
  這老夥計，是惦記著我賈東旭家裡，還有半罐子明前龍井沒有喝完。
  昨天連喝兩場，這是喝上癮了！
  亦或是，這老家夥是盯上我早上那條魚了？
  “東旭，早飯吃過了嗎？”
  老夥計三大爺背著手，走了進來。
  就像走進自己家一樣。
  其實說吧，三大爺對這房子，比賈東旭自己都熟悉。
  畢竟，每一寸空間，老家夥都摸過去了！
  “三大爺，早啊。”
  “我們吃過了。準備出門給孩子買點新衣服，準備過年了。”
  賈東旭可不想伺候這老家夥了。
  “哦。我說今天剛好有空，想來給棒梗輔導一下作業。”
  好嘛，為了一個棒梗，上陣父子兵啊！
  “三大爺，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賈東旭假裝客氣了一下。
  “不麻煩不麻煩。昨天周校長不是說了嗎？要我為賈梗同學這個三好學生，好好輔導一下。”
  “你們忙去吧。棒梗有我和解放看著呢。”
  說著，三大爺笑呵呵地往裡走去。
  身後背著的手，果然捏著一本老課本。
  翻爛了的那種。
  想了想，賈東旭還是讓秦淮茹，給三大爺又泡了一杯明前龍井。
  然後騎上自行車。
  前面坐著小當。
  後面馱著秦淮茹。
  請問賈東旭們要去哪裡？
  當然是王府井啦！
  那裡的百貨大樓。
  可是最時髦最新潮的了。
  哪怕是藍色的衣服，那也是更高級的藍！
  於是，一家三口，在百貨大樓裡。
  一邊吃一邊看。
  中午飯也沒回家。
  一層一層的買。
  最後回家時，自行車把手，掛得是滿滿當當！
  正當三個人，高高興興地回到家的時候。
  家門口，坐著滿面哭相的賈張氏！
  這大冷天的，怎不進屋呢？
  賈東旭把小當放了下車，又讓秦淮茹也站了起趕來。
  之後，把自行車後輪架了起來。
  這才把前把手上那一大堆東西，拎了起來。
  進屋。
  “媽，你怎麽了？”
  秦淮茹到底心軟。
  “怎麽了？還好意思問！”
  老妖婆果然還是臭臉！
  “你們自己出去吃好吃的。”
  “把我和我的乖孫子，留在家裡餓著。”
  “媽，我們不是出去買年貨了嗎？”
  秦淮茹一陣無語。
  “買年貨？買年貨就不能帶著我啊？”
  “故意支開我，你們自己享受去了！”
  “哎呀！這不是車子坐不下嗎？”秦淮茹還和她解釋。
  “車子坐不下，不會讓小當走路啊。小丫頭片子，走路還能鍛煉呢。”
  “哎。媽您吃午飯了嗎？”秦淮茹終於學會轉移話題了。
  “吃了，你三大媽看我們倆可憐，帶了我們一口。”
  老妖婆還是哭喪臉。
  賈東旭聽到這，也就放心了。
  那條大魚，總算沒有被吃掉啊。
  不然，可就真的糟蹋糧食了。
  放下東西，喝了一點水。
  賈東旭又往外走了。
  王二，還在那院子裡等著他呢。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要先去看一下許小盛。
  他在外面這幾天，可千萬不能出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