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 沉默許久的承天殿內，陳銳悠悠的歎了口氣。 “事到如今，想來也只能這般處理了。” “此事，就交給內閣你們來處理吧！” 說罷，陳銳便大手一揮，宣布退朝。 眾臣知道陛下心中不快，也沒敢再觸怒霉頭。 從承天殿出來，陳銳沒有去養心殿，反而直接叫曹正淳驅馬帶他前往感業寺。 感業寺內，武曌靜靜地坐在蒲團上，怔怔的看著觀音像出神。 感業寺就在皇宮旁邊，也是京城之內，近來的流言，她自然也聽到了。 只是，她此刻卻隻感覺到心裡悲苦。 麻衣神相的批言如何，她這個當事人還能不知道？ 只是，人雲亦雲的情況下，她又怎麽為自己解釋。 更何況，以她的聰明才智，又如何想不通，這件事的背後推手是誰。 就是因為想的明白，她才會更加感覺到難過。 因為一個批命，讓自己白白浪費了大好青春，如今，父親更是為了那個毫無實權的國公之位，又要讓她嫁給新帝。 “父親啊父親，當今陛下，心思堅定，還真能因為你的女兒再次為後，就不削去你國公之位？” 武曌從自己的幾位哥哥死去時，就明白武家的國公之位注定是守不住的。 只是，她的父親，大周武國公卻始終想不明白。 如今，武曌隻感覺身心俱疲。 本來感業寺內的尼姑，雖然尊她是太后，卻依舊能與她說笑幾句。 可是自從這流言起來之後，這些人便立刻開始避著她，就像是躲避瘟神一般。 而私下裡的指指點點更是讓她如坐針氈。 若非心智堅定，武曌都打算去死。 “不過，新帝……”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武曌都喜歡思慮放空的時候，一個人說話做事，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揪著不放。 唯獨思想，是屬於自己的淨土，在腦海的世界裡，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肆無忌憚，百無禁忌。 此刻，她就忽然想起了新帝。 那位弱冠之年，便將她，將武國公耍的團團轉的男人。 “你身為大周先帝皇后，即便曾經想過獨攬大權，想來也是希望……若真有此心，就好好將養身子……” “這是，關心嗎？” 武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心底閃過一絲羞澀。 曾經恰懷春時期，她也想過被自己的夫君百般呵護關心的畫面。 可惜她從來沒體會過，以至於新帝彼時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依舊能讓她念念不忘到現在。 “而且，新帝豐神俊朗，面如冠玉，也長得不錯！” 想到這些天那些小尼姑們背著她說的那些，武曌腦子裡忽然映像出新帝的面貌，並且怎麽也驅散不掉。 …… “傳令下去，將感業寺封鎖起來，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入感業寺！” “微臣遵命！” 見曹正淳立刻去布局，陳銳點點頭，隨後踏入武曌的房間。 房間內，武曌一襲青衣跪在蒲團上。 烏黑長發束做雲髻，此刻，正安安靜靜的跪在菩薩像前，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是先太后，雖未曾被先帝寵幸，可是也是人婦，所以頭髮並沒有放下來。 聽到開門動靜，武曌一驚，回過神來。 再到看清來人，頓時忍不住呀的叫了一聲。 繞是做了那麽久的太后，也終於是難忍羞澀，直感覺到一陣臉熱。 不過，總算神智還算清醒，立刻跪拜行禮：“妾身參見陛下！” 流言起來之後，她便自知未來的命運難測。 此刻是把自己放在一個普通人的位子上，向陳銳行禮。 陳銳也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心裡忍不住誇讚對方識趣的同時，說道：“起來吧！” “妾身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嗯！” 隨意坐在床鋪上，隨後上下打量著四周擺設。 武曌見陳銳毫不客氣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張張嘴剛想說什麽，卻又止住。 而陳銳，也總算是再度看向武曌： “你可知近來京城內的流言？” 武曌心頭一跳，偷偷看了陳銳一眼隨後立刻低下頭：“妾身略有耳聞！” “不過，父親此舉只是為了保全武家血脈，絕無與陛下為難之意，請陛下念在妾身十年監理朝堂，兢兢業業的份上，饒過父親荒唐之舉。” “饒？” 陳銳冷笑一聲：“他這番舉動，無異於將朕架在火上烤，朕要怎麽寬恕於他？” 武曌低著頭不說話。 她心裡還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以她自殺為代價，讓流言漸歸於無，以此來換武國公一命。 只是，她不想這麽做。 十年前，父親不顧她的意願，將她送入宮中，十年後，父親又不顧她的想法，來了這麽一出。 莫說過的十年，她已經報答了養育之恩。 便是沒有報答乾淨，這樣的父親她也隻感覺到心寒。 “大不了，一起去死了算，觀音菩薩會原諒我的！” 到頭來，最關心自己的，竟然是這個新帝曾經隨口的一句話。 武曌心裡感覺到不忿，以至於一瞬間，表情都變得無悲無喜了起來。 陳銳見狀，心裡頓時一陣不妙。 再想想，此事本來就有他在後面推波助瀾的功勞，再這般興師問罪，好像也有點太過分了。 於是，話鋒一轉道：“朝臣們建議朕立你為後，朕為了順應天意，也已經同意了。” “你便安心在這裡等會兒，後面，宮裡的人應該就會過來，送你回武家！” 立後，從來就和選妃不同。 皇后相當於皇帝的正妻，這是要昭告天下的大事。 所以，一應禮儀流程，缺一不可。 那怕武曌曾經已經嫁為人婦，可是只要是立為後，那這些流程便少不了。 哪像選妃。 只要是陳銳看上的，就可以帶回宮中，事後和戶部說一聲，讓戶部造冊登記便算完事。 說罷，陳銳便起身離開，行至門口，又想起了什麽，回頭看向武曌，臉上閃過一抹柔色，說道： “流言紛紛，感業寺內的尼姑，怕是也沒對你留下多大善意吧？要不要朕將這些吃白飯的東西全部清了？” “不，不用了～” 武曌已經被陳銳帶來的消息驚到，此刻哪裡還聽得到陳銳說的什麽，聽到問話，也只是下意識的回應了一句。 待到再回過神來，這屋子內早已經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款款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武曌搖曳著身姿，在屋子內踱步。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的屋子，此刻卻忽然好像多了一個讓她安心的人。 “那裡……” 目光停在床鋪上，武曌輕輕走了過去，隨後在陳銳先前坐著的位置上坐下。 臉色已然紅透，雙目出神，一瞬間，曾看過的后宮妃嬪們之間流傳的那些畫冊，一時間竟然全部湧入腦海。 “嗯哼～” 一聲略顯嬌憨的哼聲之後，武曌身子一軟竟然直接倒在床上。 …… 從感業寺出來，陳銳立刻往養心殿趕去。 “曹正淳，派兩個番子在這邊盯著，切記要保護武曌安全！” “另外，通知戶部尚書范蠡，將武曌先太后之冊刪掉。” 曹正淳做事效率真沒的說，傍晚時分，已然將他吩咐的事全部處理妥當。 “只是陛下，感業寺那邊的番子來報，說您要看著的那個人，精神煥發，晚飯還特意多吃了點兒。” “詢問要不要繼續盯著？” “微臣以為，那位既然狀態尚好，不如將那兩個番子調回來？如今東廠內人手緊缺，他們或許可以派遣到別的地方？” “武曌精神煥發，還多吃了點？” 聽到曹正淳的匯報，陳銳一愣，徹底搞不明白武曌究竟是什麽情況了。 至於說將那兩個番子調回來，陳銳倒是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雖然不清楚武曌怎麽回事，可是以前看小說電影的時候，不是總有人，在臨死之前忽然想開了一般，吃的好，和人接觸也容光煥發。 這叫回光返照。 擔心武曌就是這種情況，陳銳怎麽可能讓把番子調回來。 至於曹正淳說的人手不夠的問題。 陳銳也是一陣煩躁。 東廠的辦事效率是真的沒的說，曹正淳做事便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比之護龍山莊都猶有過之。 可是，就因為是紫色buff，這讓東廠的人才從根本上就不多。 曹正淳雖然也嘗試著吸納了一些太監進入東廠。 只是這些太監，大多都是普通人，處理一些瑣碎事還好，像保護后宮嬪妃，外出打探情報，卻根本不合適。 有些苦惱的撓撓頭，陳銳打開模擬器： “模擬器，有什麽辦法能再給我安排些東廠番子嗎？” “或者，你能給我把東廠這個紫色buff升一級嗎？” 再升一級，東廠也能變成金色buff，人員短缺的問題自然而然迎刃而解。 【叮，宿主可利用成就點對buff進行升級，升級需要成就點，根據原buff品質以及升級之後buff的品質確定！】 “果真能升級？” 聽到模擬器的提示，陳銳一喜，立刻道：“東廠升級需要多少成就點？” 【叮，東廠（紫色buff）升級為天監司（金色buff）】 【升級需要成就點：500！】 【升級贈送：大宗師級廠公1人，番子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