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正淳,還不快快住手?” 眼見曹正淳又要揮拳開打,陳銳哪裡還忍得住,急忙出聲叫停。 衛霍二人可是他心儀已久的神將,這個時候怎麽能得罪? 更何況,本就在別人家裡打擾,還這般不曉禮數,算怎麽一回事? 陳銳是真的有點生氣了,臉上瞬間陰雲密布,不善的看著曹正淳:“向這位公子道歉!” “陛……公子!” 曹正淳一愣,隨後忍不住叫屈。 陳銳更加惱怒,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混帳,還需要我說第二遍嗎?道歉!” “這……” 曹正淳梗著脖子,看向霍去病,重重哼了一聲,隨後才面無表情道: “多有得罪,還請公子見諒!” “哼~” 霍去病則哼了一聲,隨後瞥了一眼陳銳才道:“不與你這奴才一般見識,反正丟臉的是你家主人……” 話音未落,衛青便沉聲呵道:“去病!” “休要胡言亂語!” 說罷,衛青才看向曹正淳:“還望先生見諒,去病年輕氣盛得罪先生,我代去病向先生致歉。” 衛青話說的滴水不漏,曹正淳這才稍緩臉色,拱手道:“先生不必如此,雜家也有錯,只是主辱臣死,才不得不出手。好在未曾釀下大禍。” 衛青聞言,又不滿的瞪了霍去病一眼,隨即才扭頭看向陳銳,結果還未開口,陳銳就笑呵呵的打圓場: “衛先生不必多解釋,既是誤會,說開了自然就沒什麽了,我與先生一見如故,怎能因為這點小事掃了雅興?不若繼續吃酒去?” “合該如此!” 衛青也笑了起來,叮囑霍去病把處理好的野豬肉交給衛子夫做以後往屋內走去。 而陳銳也眼神示意洛寒川等人去院外侯著。 曹正淳本來打算跟霍去病過去,防止做飯之人下毒,結果一聽陳銳在屋內已經喝酒了,嚇得亡魂大冒,說什麽也要跟在陳銳身邊。 好在衛青不拘小節,並不計較這些,陳銳便留曹正淳跟在自己身後。 酒過三巡,霍去病端著一個陶罐進屋,才進屋便能聞到一陣濃鬱的肉香。 陳銳眼前微微一亮,衛青見狀,笑道:“家姐常年在家,便把時間放在這些瑣碎上,因此有一手不俗的廚藝。” “看樣子。卻是在下有口福了!” 陳銳也沒客氣,呵呵笑道。 將陶罐放在桌上,霍去病順勢坐到衛青旁邊,先是得意洋洋的瞥了曹正淳一眼,隨後才對陳銳笑道:“那可不是?姨母的手藝,只怕是皇宮天子,都未必能有機會品嘗到呢。” “呵~” 陳銳還沒說話,站在他身後的曹正淳反而不屑一笑。剛準備說話就對上了陳銳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隻得悻悻的低下頭。 阻止了曹正淳口出狂言,陳銳舉起杯對衛霍二人笑道: “今日著實不虛此行,不僅品嘗到了別有風味的農家風味,還結識了二位,痛快,實在是痛快!” “你這人說話做事倒是比你的家奴爽利多了,這個朋友,我霍去病認了!” “公子談吐舉止不凡,能結識公子,亦是我二人之幸事。”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太陽早已經落過西山,霍去病甚至舌頭都已經捋不直的時候,曹正淳終於按捺不住,再次開口勸道: “公子,天色甚晚,再不回去就要宵禁了。” “這?” 抬頭看了眼窗外,陳銳遺憾的對二人道:“本欲和二位徹夜暢飲,奈何家中管的緊,實在不能繼續停留,今日,便且到此結束,待來日,我從家中再拿幾壇好酒與二位共飲。” 看了眼窗外,衛青也笑道:“來日方長,公子確實應該回去了!” 霍去病本來趴在桌子上,聽到陳銳要回去,抬起頭,醉眼朦朧道:“你這人,說話做事爽利,怎就不願與我結拜呢?莫不是,與我結拜,會辱沒你的身份?” 陳銳哭笑不得,剛準備說什麽,衛青就擺擺手,製止道:“公子無須在意,去病喝醉了,胡言亂語,不必放在心上。” “既如此,那在下這便告辭了。” 一手扶著霍去病,衛青也擺手:“再會!” “再會!” 來到院外,見洛寒川等人依舊依言在院外侯著,陳銳心裡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才招呼眾人起身回京。 “賺翻了啊,與衛霍二人打好了關系,真不虛此行了。” 那青梅酒度數本就低,霍去病喝醉完全是因為尚且年輕,陳銳此刻,經微風一吹,反而清醒了過來。 “不過,也有遺憾,那就是依舊沒能見識見識衛子夫的真面目。” “不過話又說回來,漢時的風氣和此刻的大周也差不了多少啊,衛子夫就算是待字閨中,也不至於不敢出門見客吧?” “罷了罷了,衛子夫不是關鍵。結識衛霍才是最重要的事。” 搖搖頭,不再想這件事,陳銳又扭頭看向曹正淳。 “說說吧,今日,因何事與人家衝突,甚至不惜刀劍相向?” 聽到陳銳詢問,曹正淳立刻告狀道:“陛下有所不知,那年輕人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陛下駕臨他們家,分明是他們家的榮幸,可是那廝卻出言不遜,說陛下…說陛下臉皮厚,客套的話都聽不出來。” “就這?” 陳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責罵曹正淳。 霍去病說的沒錯啊,他本來就是打蛇隨上棍,為了多和衛霍說幾句話,拉下臉皮賴在人家的。 這有什麽? 不過,曹正淳所為,皆是為了全天家尊嚴,也沒有錯,因此他還真沒理由責罰對方。 “罷了,不過是些許小事,好在誤會解開了!” 說著,陳銳的目光忽然看向洛寒川,心頭又是一緊,叫曹正淳上前,小聲問道:“你和那叫霍去病的青年爭鬥時,可曾被洛寒川注意到?” 曹正淳先是不著痕跡的瞥了洛寒川一眼,隨後才微微點頭:“洛統領當時就在院外,看到我和那少年衝突了。” “既如此……” 陳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便不能留了啊!” 無論是曹正淳還是霍去病,這都是陳銳自己的底牌,不能被武則天知道。 一旦被武則天知道他身邊有一個武道宗師級高手,那以武則天的多疑性格,恐怕保護期一結束,他就會像模擬器裡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眼見陳銳表情,曹正淳頓時會意,倒三角眸子裡閃過一抹寒光:“陛下的意思是,把這幾人全部解決了?” “把那邊那個留下,其他的,都解決了吧!” 說罷,陳銳便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周遭。 洛寒川是禁軍統領沒錯,可是武力值也不過區區93點,面對武力值高達110,武道宗師境的曹正淳,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 果然,只聽見幾聲慘叫,伴隨著血腥味忽然彌漫而來,就聽曹正淳道:“回陛下,已經解決了!” “嗯!” 陳銳點點頭,隨後將目光看向唯一存活的那名禁軍守衛。 被陳銳目光注視,那青年瞬間跪倒在地: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起來吧,你,叫沈追?” “是!” 沈追點點頭,雖陳銳讓他起來,可是他哪裡敢真的起來,隻一個勁的磕頭不止。 “朕,聽聞你有個妹妹名為沈青青?” “陛下所言不錯,微臣確有一妹名為沈青青,尚且待字閨中。” “哦~” 陳銳點點頭,隨後才道:“今日,朕微服出宮,不曾想竟遇到刺客暗殺,好在洛統領率禁軍拚死掩護,僥幸逃脫,然禁軍統領洛寒川身亡,只剩下你一人掩護朕回京。” “你,可曾明白?” “這……微臣明白,微臣定將陛下所言之事詳細說與太后!” 雖然不清楚陛下怎麽知道自家有個妹妹,但是,沈追卻也不笨,聽到陳銳那番說辭,立刻心領神會。 陳銳則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才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你那妹妹想必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吧?既如此,便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這卻是陳銳想到了先前模擬裡發生的事。 能入選秀,可見此女的長相必然是不差的了。 可是,后宮婦人間的爭鬥,手段之詭譎隻叫人觸目驚心,那沈青青不過一普通人家女子,怎麽可能在后宮裡生存下去。 所幸只是第一次模擬裡做過一世夫妻,所以陳銳想著,敲打一下沈追,讓他別再送自己的妹妹去選秀了。 這樣的女子,就嫁個普通人家,平平淡淡過完一生比較好。 反正今天之後,沈追的地位必然就會水漲船高,那沈青青的婚後生活,絕對不可能差。 沈追雖不明白陛下為什麽這麽在意自家妹子的婚事,但是陛下開了金口,他哪裡敢說不,連連點頭稱回去就和妹妹細說。 見對方這般表現,陳銳又不放心道:“不過,婚姻講究個郎情妾意,你妹妹的婚事,還要她自己願意,你才能點頭知道嗎?” “微臣遵命!” “行了,回宮吧!” 說完這一切,酒意忽然上湧,陳銳懶洋洋的躺在馬車內,叫曹正淳驅車進城。 這青梅酒,後勁竟然來的這般遲?還說趁著空閑,再模擬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