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策軍軍營內,霍去病親切的帶著辛棄疾往衛青房屋內走去。 “在護龍山莊的時候,就和棄疾非常投契,原還想著請陛下將你派遣於我,可是,舅舅說我等皆是寸功未立之人,若這般得寸進尺,反而會讓陛下猜忌,所以也就罷了!” 霍去病說著,回頭滿意的看著辛棄疾:“卻沒想到,陛下竟直接派你來助我,有棄疾相助,我那驃騎營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霍將軍打算組建騎兵?” 辛棄疾好奇的左看右看。 雖然夢裡曾無數次上陣殺敵,可是真正到達軍營,這還是頭一次。 聽到霍去病的話,立刻忍不住問道。 霍去病哈哈大笑,點點頭道:“確實有這個想法,北蠻軍隊尤擅騎兵戰鬥,我若能組建一支輕騎兵隊伍,深入敵後,進行干擾梟首行動,那將會很大程度的增強我們正面戰場的勝面。” “不過,我如今也就是只有一個想法,天策軍此前戰事頹廢,我和舅舅一個多月的努力,也才勉強激起天策軍戰力。” 霍去病說著,又拍拍辛棄疾的肩膀:“不說那些了,我先帶你去見舅舅!” 幾分鍾之後,中軍大帳內,衛青正式歡迎辛棄疾的到來。 “陛下除卻派遣棄疾入職,可還有什麽指示嗎?” 敘舊結束,衛青正式問道。 在他的心裡,天子於戰前派遣使者,那必然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叮囑的。 辛棄疾笑道:“衛將軍多慮了,陛下此次派遣使團,主要就是慰問衛將軍以及霍將軍的。” “慰問我們?” 衛青和霍去病面面相覷,隨即苦笑一聲:“實不相瞞,天策軍三年未發俸祿,士兵們的厭戰情緒很高,當初若非我和去病殺雞儆猴,以官職強行激起眾軍鬥士,只怕早就被北蠻攻破了。” “此刻慰問,恐怕會激起眾人的逆反心理!” 衛青話裡的意思是,天策軍如今只看得到最實在的,如果只是來說幾句空話,恐怕會造成反效果。 不過,陳銳派遣的使團,這次還真不是來說空話的。 就見辛棄疾笑道:“衛將軍多慮了,陛下感念天策軍戰事辛苦,此次使團,不僅帶來了天策軍過去三年內所欠軍餉,還為天策軍額外帶來了肉食美酒!” “棄疾說的可是真的?” 衛青眼前一亮,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東西現在何處?” “嗨呀!” 卻見霍去病忽然叫出聲來:“我還以為沒什麽好東西,便叫郭紹領著那夥隊伍另行休息去了!” “棄疾你是這次使團的主使吧?” 霍去病說罷,便興衝衝的看著辛棄疾。 辛棄疾苦笑一聲:“霍將軍說笑了,使團乃護龍山莊探子黃覺,並非是我!” “哎呀!” 霍去病又是一愣,隨後露出懊惱神色:“舅舅見諒,我這就去叫使團過來!” “嗯!” 衛青無奈的搖搖頭,隨後對辛棄疾笑道:“去病性子向來如此,叫棄疾見笑了!” “衛將軍哪裡話!” 辛棄疾也附和的笑笑。 霍去病出去沒一會兒,帶著使團以及所有物資來到中軍大帳,一起來的,還有天策軍的副統帥,郭紹以及田衝。 見人員到齊,衛青立刻來到黃覺面前:“使者大人見諒,霍將軍看到故人,心情激動,反而唐突了使者!” “衛將軍這是哪裡話!” 黃覺趕忙回禮,他的身份,說是使者,其實就是互送這支隊伍的一個小隊長罷了。 對方卻是大周軍方新貴,甚至得陛下親自出宮接見,哪裡是和他一個小小密探平起平坐的。 “又來使者?” 二人客套著,還沒多說什麽,衛青身後,田衝就不滿的嘀咕一聲。 衛青眼神一凝,瞪向對方。 田衝畢竟是天策軍裡的老人,面對衛青的目光毫不退讓,反而繼續冷聲道:“衛將軍對在下,可有不滿?” “田將軍莫要忘了,你是大周的臣子,使者代表著京城裡的陛下,豈容你在這裡妄言?” “我難道說錯了嗎?” 田衝冷笑:“天策軍三年不見餉銀,我等甚至淪落到去北蠻草原打獵為生。” “我是大周的臣子,可是,陛下當我們是大周的臣子了嗎?” “如今戰事吃緊,陛下卻依舊未曾將軍餉發放,還安排個使者過來,怎麽?還要像以前那樣,叫使者督軍?” 田衝話裡話外,對陳銳都談不上恭敬,這反而惹惱了衛霍二人,他們出身白丁,是陳銳力排眾議才成為這天策軍統帥,陳銳在他們心裡,那是不可侵犯的。 是故,霍去病立刻就將腰間寶劍抽了出來,冷冷看著田衝:“田將軍莫要忘了君臣之禮?或者,要本將教教你?” 看著霍去病不善的神色,田衝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對方雖然比他年輕了二十多歲,可是一身的武藝當真不凡。 比大將軍武陽都要強出一籌。 見對方不說話,霍去病又重重哼了一聲看著黃覺道:“使者,就把你這次來的目的,和這等目光短淺之人說說吧,省的他們繼續誤會!” 黃覺抱拳,隨後從懷裡掏出聖旨: “天策軍鎮守玉門關,朕深知軍營邊塞之苦,故繼位以來,立刻徹查軍餉輜重之供給問題,今特意將過去三年未發軍餉悉數發放,另賞天策軍牛肉1000斤,羊肉1000斤,美酒10桶,以安軍心!” 話音落,中軍大帳內針落可聞。 田衝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霍去病見狀,頓時冷嘲熱諷:“怎麽樣?田將軍,陛下依舊記得自己的軍卒,可是你呢?你的眼裡還有陛下?” “這……” 田衝的老臉一紅:“末將知錯,還請衛將軍見諒!” 衛青搖搖頭:“田將軍勿需向我請求諒解,你應向使者,向陛下請求諒解。” 田衝臉色漲紅,從軍之人,從骨子裡就看不起朝堂文士,自然也看不起眼前這看上去就手無縛雞之力的使者。 不過,眾目睽睽之下,如果繼續僵著,反而更加落了下乘,所以田衝思量之後,又朝黃覺抱拳:“但請使者見諒,田衝戍邊多年,心裡難免不快,反而說錯了話。” “田將軍快快請起。” 黃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陛下聖明,我相信陛下也會原諒田將軍之罪的。” 黃覺這般說,幾乎就等於明示田衝,他一定會將這件事匯報給陛下。 而聽到黃覺這般說,田衝果然再度變了臉色,心裡暗恨方才衝動。 一時間,都在想要不要直接反叛天策軍,到北蠻那裡去。 “不過……” 看向黃覺,田衝的心裡又想著,他是天策軍副統帥,三年軍餉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如果直接拿來賄賂使者,或許可以免遭橫禍。 想到這兒,田衝的心裡稍微安定,也不再理會黃覺,看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郭紹,悄悄退到眾人身後。 黃覺見狀,心裡冷笑一聲,卻也沒再追究田衝之錯。 作為模擬器具現之人,他對陳銳的忠誠度是100%,所以,無論田衝怎麽操作,這件事他都會和陳銳詳細稟報,沒有回旋余地。 將聖旨交給衛青,黃覺又從身後之人手上接過來一個長長的匣子。 然後將匣子遞給霍去病,笑道:“陛下知道霍將軍長於槍術,故而為霍將軍尋來這把血魄槍,他希望,霍將軍拿上這把槍,能為大周建立不世奇功。” “哦?” 霍去病眼前一亮,將黃覺手中的匣子打開,隨後將其中血魄槍拿了出來。 神兵赤紅,入手微熱,霍去病隨意舞了個槍花,卻見一道肉眼可見的熱浪順著槍尖劃向地面。 霍去病激動不已:“好槍,果然是好槍!” “還請使者代為轉達:請陛下放心,得此神槍,末將縱使身死,也要將北蠻剿滅,解除大周邊境之禍!” “陛下可未必希望霍將軍輕涉險境!” 黃覺笑了一聲,隨後對衛青道:“聖旨已閉,接下來,就請衛將軍代為將天策軍的軍餉發下去吧,那些牛羊肉物資,也請衛將軍代為接收一下!” “還有,陛下勉勵二位將軍,稱只要你們解決了北蠻之患,他將親自為二位將軍卸甲!” “末將叩謝陛下天恩!” 聽聞黃覺這麽說,衛青心中更加感動不已:“使者還請稍事休息,待末將收拾妥當,再替使者接風洗塵!” “將軍客氣了!” 黃覺說著,卻也沒有拒絕。 這幾日,為了趕路真是風裡來雨裡去的,日夜兼程。饒是護龍山莊探子長於忍耐,他也早已經累的差不多了。 便跟在霍去病身後,往帳篷裡走去。 田衝看了看郭紹,然後也向衛青告辭。 郭紹則緊隨其後,也離開了中軍大帳,眨眼的功夫。 中軍大帳裡便再次只剩下了衛青一人。 而沒一會兒,就在衛青才翻開兵書的時候,中軍大帳外,卻忽然傳來一陣微風,將門簾吹開。 衛青霍然起身。 西涼雖然多大風,但是中軍帳的門簾,那都是厚厚的牛皮簾子,怎麽可能被輕易吹開? “什麽人?” 抽出手中寶劍,衛青警惕的看著門口。 “衛將軍好強的警惕心!” 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從帳外傳來,衛青定睛一看,卻見那門簾不知何時放了下來,而中軍帳裡,赫然多出一人來。 “你是?使者團裡的使者?” 那人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來。 “陛下有旨,命令雜家務必將這份密信親自交到衛將軍手上。” “衛將軍切記,看過信之後,立刻銷毀,不得傳於他人之手!” “末將遵命!” 衛青接過密信,心中則泛起深深地疑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