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蕊夫人:五代十國後蜀國妃子) (周娥皇:五代十國後唐李煜寵妃) 說到才女的時候,周娥皇眼底湧起強烈的自信。 她來自於揚州,父親是揚州頂級世家,周家的家主。 作為家中獨女,她從小便學習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再加上跳的一手的好舞姿,甚至曾修複過前朝名舞霓裳羽衣舞,在揚州境內,大名鼎鼎。 只是,終歸是女兒身份,如今,年齡已然到了婚配的時候,來家裡提親的,絡繹不絕。 周娥皇不堪其煩,恰此時,花蕊夫人回鄉祭奠亡夫,作為曾經的至交,這才拜托對方帶她到京城裡見見世面。 花蕊明白自己這位小姐妹心底裡的傲骨,此刻看著對方,輕笑道:“娥皇此次偷偷離開揚州,只怕周伯父要擔憂萬分了。” 周娥皇吐吐舌頭,嘻嘻笑道:“沒事,我留書信了的。” “而且,讓父親擔心一下才好呢,誰讓他整天想著把我嫁給林家士子。” “那林家士子年近三十卻依舊胸無點墨,整日與銅臭商人為伍,我周娥皇豈能下嫁於他?” 周娥皇說著,忽然意識到對面這位如今也是一位商人,還是煙雨商會的會長,急忙解釋:“我不是說花蕊姐姐啊,姐姐香風嫋嫋,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 花蕊搖搖頭,表示並不在意:“只是,妹妹你終歸已經到了婚配年齡,依舊不想結婚,難道打算孤獨終老?” “當然沒有!” 周娥皇眼底閃過一抹羞澀,自顧自道:“只是,我周娥皇的夫君,再怎麽著也應該是文采斐然,精通琴棋詩畫之人,這樣,才能與我琴瑟和鳴吧?” “娥皇要求這般高,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花蕊笑了一下,隨後默不作聲。心裡對周娥皇是羨慕的緊。 她沒有周娥皇那樣的身世,自小便流落江湖,隨戲班子賣唱為生。 一朝為人看上,嫁做人婦之後,本來還以為會有多好,可是沒想到夫君真只是個商人,重利輕別離,讓她經常獨守空房,若非結識了周娥皇,她還真不知道日子應該怎麽過。 至於如今,替亡夫守著煙雨商會,說句實話,如果不是害怕再回到以前那種顛沛流離的日子,這煙雨商會她還真不想繼續守下去。 畢竟她今年才23歲,人生能有幾個23? 周娥皇心思靈敏,聰慧異常,只看著對方的神色,便明白對方是想起了曾經的往事。 伸出手,握住花蕊的柔荑道:“姐姐,你如今已經身價不菲,實在是沒必要再守著這偌大的煙雨商會,趁著現在年輕退出還好,再遲些時候,只怕真就毫無退身機會了!” 大周的普世價值觀和原華夏歷史上一般無二。 女子年齡超過20,便已經是大齡女,超過25,更是沒人會喜歡,除了某些建安風骨文人雅士。 花蕊夫人今年23,作為人婦,這個年齡還算正常,憑借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資產,未必不能再嫁個好人家。 可是如果再過兩年,彼時給他人做妾,恐怕都沒人願意要。 花蕊幽幽一歎,反手握住周娥皇的手,勉強一笑道:“姐姐這一輩子,恐怕也就這樣了,娥皇你也要抓緊時間才好,你前面及笄,今年已經18歲了吧?再不嫁,恐怕就沒人要了。” “好姐姐,我逃離家裡,就是為了逃婚,您可別再和我說這些了!” “說說京城吧,我早就想來京城看看了,還不知道京城,有哪些好逛的地方呢!” 花蕊輕笑:“今天回去,我先帶你去天香樓吃頓好的,等明日,我再帶你去上林苑踏春,那裡是皇家獵場,說不定還能偶遇天子打獵呢!” “好!” 周娥皇笑逐顏開,雙眼化作彎彎月牙兒,更顯清純可愛。 車隊緩緩停靠在一棟豪華院落前,花蕊和周娥皇在侍女的攙扶下下車進屋。 這一趟便算是圓滿結束,那些負責護衛的鏢師結了尾款便各自離開。 行鏢之人,走南闖北居無定所,因此養成了大手大腳的性格,此刻,這些人裡便有大部分往京城名去處,煙花巷行去。 …… 皇宮,養心殿內,曹正淳忽然請見。 陳銳立刻召見。 “啟稟陛下,花蕊夫人,回京了!” “這麽快?” 陳銳一愣,隨後立刻問道:“現在何處?” “就在煙雨商會名下的一棟院子裡,同花蕊夫人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小娘!” 陳銳點點頭,隨後道:“先別打草驚蛇,叫下面查查那個小娘的底細。然後再與我匯報!” “微臣明白!” 曹正淳說罷,又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還有一事……” “但說無妨!” 曹正淳拱手:“花蕊夫人回京之前,去了趟兗州,與她同行之人,都聽說過兗州流言。那些鏢師,更是添油加醋在平康坊吹噓。” “微臣擔心繼續放任下去,恐怕會對陛下名聲不利,要不要命令手下們去把這些人控制住?” “不,不用控制!” 陳銳一瞪眼。 他要的就是讓全天下的人認為,他娶武曌為後純粹是因為天命,自然是流言越強越好,怎麽可能會主動控制的? 曹正淳聞言,立刻低頭不再多言。 “那,微臣告退!” “下去吧,切記,花蕊夫人那邊,盯緊一些,哪怕被她察覺也無妨。平康坊那些流言,你不僅不需要控制,還要繼續從後面推波助瀾。知道沒?” “微臣明白!” 曹正淳說罷,躬著身子離開養心殿。 曹正淳離開,陳銳才激動的暗自拍手。 這事兒從新手村模擬就開始謀劃,及至今日,整整三個月,總算看到了希望,如何能不開心? 平心而論,武曌的姿色身段,雖然也屬於頂尖,可是比起四大美女,比起衛子夫,還真沒強在哪裡。 但是對於一個收集癖患者來說。在知道宮裡有一位歷史美女卻偏偏不能收入囊中就是不爽。 現在好了,機會來了! 一瞬間,陳銳格外想去感業寺去看看武曌在聽說了這些流言之後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眼見此刻天色已晚,終於還是壓下了心底的想法,叫小桂子召李師師和董小宛來養心殿。 …… 與此同時,武國公府,武國公聽著管家帶來的情報,笑逐顏開。 今天管家出門采購,竟然在京城就聽說了麻衣神相批命的故事。 那故事之完整,讓他自己都懷疑,當初麻衣神相是不是真的還有兩句批言被他藏了起來。 “哈哈哈,風已至京城,屆時,陛下無論如何,恐怕都要納曌兒為後,我武家國公之位,長久無憂矣!” “苦了曌兒!” 聽到自己夫人的話,武國公怒目而視:“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曌兒現在在感業寺帶發修行就不苦了?嫁給陛下,哪怕不受寵愛,最起碼錦衣玉食如舊。” “不比在感業寺裡好多了?” 武國公一席話,讓國公夫人再度陷入沉默。 正如武國公說的那樣。 武曌在感業寺裡帶發修行,還真過得不怎麽樣,如果能重新入宮,哪怕不收恩寵,最起碼皇后應有的待遇一樣不差。 她只是擔心女兒二世為後,會被人非議,卻沒想過,如今這種情況,武曌二世為後,都是百姓自己的選擇。 屆時事成,百姓只會誇讚陛下順應天意,會羨慕武曌命好,又怎麽會非議。 …… 漠北草原,驃騎營安營扎寨,三五成群圍在火堆前,火堆上,烤著新鮮的牛羊肉食。 此行得了衛青的命令,以戰養戰,他們根本沒有多備食物,這些牛羊,都是從漠北牧民手上搶來的。 北蠻經常搶大周,所以,此刻再搶回來,他們心裡沒有絲毫不妥感覺。 中軍帳前,霍去病和辛棄疾坐在火堆前閑談。 辛棄疾笑問:“此行若將北蠻徹底覆滅,霍將軍要如何做?” 北蠻如果徹底覆滅,那大周西北境便再無憂患。 有綿延不絕的昆侖山脈做阻,天策軍必然要重新再分配。 辛棄疾問這話的意思是,萬一陛下打算解散天策軍,霍去病要幹嘛去。 不過,霍去病明顯誤解了辛棄疾的意思,哈哈大笑道:“若將北蠻徹底覆滅,那本將軍一定要替陛下搶幾個西域美女!” “過去,北蠻劫掠我大周百姓無數,如今說什麽也要加倍討回才對!” 辛棄疾哭笑不得,卻又不好再繼續追問。 平心而論,他對霍去病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羨慕不已。 也從心底裡不希望,對方會因為陛下解散天策軍而導致淪為凡人。 “不過,霍將軍武功高強,統兵之能叫人欽佩,陛下又雄才大略,斷然不可能解散天策軍吧?” 想到陛下,辛棄疾又為自己腦海裡的想法感到可笑。 能說出: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這等豪言壯語的陛下。 又怎麽會是那種忌憚自己手下將軍? 天策軍,裁軍或許有可能,解散是絕對不可能了。 “若不解散,那我定要追隨霍將軍!” 想到這兒,辛棄疾豪氣頓生,舉起酒杯對霍去病笑道:“霍將軍,末將祝你此行建立不世之功!” 霍去病雖疑惑辛棄疾為何如此,卻依舊豪爽一笑,拿起酒杯和辛棄疾碰杯。 隨後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