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皺起了眉頭:“這麽簡單就打退了?” 諸葛亮笑道:“疲敵之計,陛下不必擔心,看來,羌人也自知攻城困難,並不敢直接攻城。” “國師準備如何應對?” “陛下大可放心,臣已安排好兵士輪流值守,其余兵士也就在城牆上休息,羌人疲敵之計,不過笑話爾。” 李瀚當即恍然,這又不是殲滅戰,只要敵人不真打,就不必與之鏖戰,真打起來,羌人多是騎兵,甚至沒有攻城梯,連過護城河都頗為困難。 如此看來,確實無需緊張。 夜已深,回宮睡覺。 …… 咳,一夜無話。 當然,清淨是屬於李瀚的,這天晚上,羌人佯攻了七八次,城頭上的士兵雖然輪流休息,依舊沒有休息好。 大清早,李瀚睜開眼,在宮女的侍奉下洗漱完畢。 披龍章,戴冕旒。 按時上了早朝。 天子一連兩天準時上朝,令不少人大吃一驚。 但也沒有人敢多問,用諸葛亮的話來說,就是天子行事,凡夫俗子怎能揣測。 朝堂上。 諸位大臣向李瀚匯報了羌人的情況,也匯報了城內的守軍情況。 如今城內守軍也不過一千余人,但好在羌人一開始就打算圍而不攻,現在還以為城內有兩千守軍。 更何況,有諸葛亮在,一千守軍借助城池,倒也暫時可以抵擋羌人,畢竟羌人多是騎兵,科技又不發達,根本就不會建造大型攻城武器,面對城池,往往望城興歎。 想到這兒,李瀚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他這個前身的記憶裡,對攻城車、撞城木、投石機完全沒有印象! 從歷史上來說,魯班早就該發明出了雲梯,攻城車和投石機也沒理由還沒發明出來。 李瀚看向工部尚書魯班:“魯公可曾聽聞投石機?” 見魯班一臉茫然,李瀚隻覺心中狂喜!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遠遠落後於他所知的歷史!如此算來,接下來完成軍事上的碾壓,就容易多了。 沒有人知道李瀚在想什麽,見李瀚似乎在發呆,公輸班連忙上前:“回稟陛下,臣不知何為投石機,還請陛下解惑。” “哈哈哈哈,好,魯公可曾想過,做一個加大號的秤杆,短杆一頭放上重物,長杆一頭裝上竹籃,便可將竹籃裡的東西輕松拋出去。” 公輸班恍然大悟,眼中異彩連連,連忙高呼:“陛下英明!” “那就有勞魯公,盡快趕製出來,若有此物,擊退羌人易如反掌!” “陛下,當真乃天子也,竟能想出這等神奇之物,我這就回去研磨,必能造出此物!” 公輸班興衝衝的領命離去 “那就有勞魯公了,有任何問題,盡管遣人來報。”李瀚點點頭,含笑道。 隨後,又處理了一些其他大臣上奏的日常政務。 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李瀚隻覺一身輕松,只要有了投石機,別說五千羌人,便是再來五千,那也是輕輕松松! 有了投石機,先兼並周圍小國,而後南下取川蜀,北定羌人,東出關中平原,問鼎天下……再出海遠洋!建最強的國,睡最美的妞! 美滋滋! 李瀚心裡已經想到了五十步以後的棋,隻覺未來可期,就連城外的羌人大軍,如今都覺得可愛起來。 “退——朝!” 隨著一聲尖銳的公鴨嗓,一天的早朝便結束了。 “這一身笨重的衣服,真是熱死了。” 下了朝,李瀚便迅速脫掉了身上厚重的龍袍。 太夏天的,穿這樣的衣服,真是夠遭罪的。 如果可以,他寧願光膀子! “換!換!就沒有更輕薄點的衣服?”李瀚看著宮女又是拿來一套修長的服飾,當即一臉黑。 這個天得將近四十度了吧? 沒有短袖大褲衩,這可怎麽過啊 “回陛下,這已經是奴婢能找到的最清涼的衣服了。”宮女小翠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神情很委屈。 她前前後後換了十幾樣了,卻沒一件能讓李瀚滿意的。 主子太難伺候了。 “算了,把衣服給我,再給我找把剪刀和針線來!” 沒辦法,李瀚隻好親自改裝一下下了。 這樣的衣服穿上一天,非得把他悶熟了不可! 很快,小翠不明所以的端著個竹籮過來。 “陛下,這種事還是讓奴婢來吧。”見李瀚當真要上手穿針引線,她臉色一慌,急忙說道。 這可是女工活啊,怎麽能讓陛下動手呢。 這要是傳出去,要被內司總管處罰的! “你來?你知道怎麽改?”李瀚搖搖頭,笑說道:“放心吧,這是朕自己要做的,沒人敢處罰你。” “謝陛下”被看穿了心思,小翠臉色一紅,便不再言語,乖巧的等候在一旁,看李瀚裁衣。 不多時。 一件質地高貴的衣服,被李瀚三下五除二改成了短袖和褲衩。 雖然不比龍袍,但也價值不菲。 看著好好的一件衣服被剪得亂七八糟,小翠內心簡直心疼死了。 就這一件,抵她三年俸祿! 皇帝貼身婢女也是有官職在身的,算是正四品,歲銀也有幾十兩了。 三年就是一百多兩,按照物價算,相當於李瀚隨手就剪了一件頂級的古馳男裝 “這就涼爽多了嘛!” 銅鏡前,李瀚喜滋滋的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爽是爽了,形象卻是沒了。 一身金色的短袖和褲衩子,怎麽看都有種暴發富的既視感,又土又賊特麽的俗! “我可真是個草包皇帝。” 李瀚忍不住自嘲了一聲。 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他這一個不像天子的天子吧! “陛下,你不會就穿這個出去?!” 看著穿著怪異的草包天子,小翠驚呼道。 “有何不可?”李瀚咧了咧嘴,不管了,總比熱死了強。 要不是還顧及點天子臉面,他還真想剪得更短一點!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實現天子自由,慢慢來吧。 說完,他抬腿走出了房間。 小翠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禦花園。 李瀚行走在萬花叢中。 身後跟著十幾名仆從,手舉黃羅傘,邊上又有嬌俏侍女小翠跟隨,持著果盤。 他捏起一粒葡萄扔進嘴裡,甜麻了舌尖,頓時百感交集。 他一輩子撲在學業上,何曾享受過這等悠哉的待遇,嘖,這輩子算是圓滿了。 “你們都退下吧,朕一個人逛逛,小翠留下。” 體驗夠了,李瀚便不耐煩的揮揮手,將人撤了。 這麽熱的天,身旁跟著一批人,總覺得心煩意亂的。 又逛了會兒,李瀚走累了。 正準備找個亭子歇會,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悠揚舒緩的琴音從遠處若有若無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