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記眼神,耶律延禧瞬間老實了,連忙繼續說道:“陛下,臣下是說,只是這冷月和赤燕相隔實在是遠,就是不知這一國兩制,具體怎麽實施?” 這倒還真是個問題,李瀚若有所思,但隨後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郡侯放心,朕明日就命人以瀝青砂石鋪路,修建高速公路,很快,冷月和赤燕就會有一條天下最好行駛的道路了”。 本來耶律延禧還僥幸的以為李瀚天高皇帝遠,可是沒想到李瀚還有這麽一手等著自己,一時間也隻好乖乖的做下臣。 一旁的遼契首領蕭汗看著李瀚所有的舉動,最終也決定和李瀚結盟,成為盟友,最終,李瀚的此次燕江之行,也算告一段落。 只是臨走之前,李大貓說什麽都要跟在李瀚身邊,趙子龍連長生劍都拔了,卻還是嚇唬不走他。 “說說吧,跟著朕做什麽?朕不是賞了你十金回去厚葬妻子,再在燕江門這裡投軍,做個衛兵嗎?” 李瀚也有些驚訝,這李大貓之前看自己畏畏縮縮的,現在卻一臉的忠貞不二,誓死追隨,是幾個意思。 隨即李大貓便鏗鏘有力的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一臉忠實的對著李瀚說道:“陛下,小的知道陛下的身邊不缺人手,但是就請陛下帶著小的離開吧,小的為您當牛做馬都行,而且小的在這……只會更加想念媳婦兒”。 說著,李大貓的眼睛竟然又紅了起來,李瀚也是嗤笑,這李大貓還真是一個好丈夫。 既然如此,李瀚倒也欣賞他這份愛老婆的心,便將他一起帶回了冷月,一路上,李大貓卻無時無刻都在談論著過世了的妻子。 “哎,燕江陰天了,每每陰天,我老婆都會給我做鹹魚吃,我老婆做飯的手藝那可是頂呱呱的好”…… “唉唉唉,你看路邊上有棵大楊樹,這樹我老婆說,可以建房子呢,他們赤燕那邊都是這麽建房子的”…… 李瀚坐在馬車裡,看著李大貓和一旁的趙子龍談論他老婆,趙子龍臉都黑了,他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心中賢妻良母的樣子,只有家嫂,長嫂如母,哪裡有那麽多想法。 “陛下陛下,您……娶媳婦兒了嗎?” 李瀚哪裡想到李大貓會突然把槍頭調轉到自己這邊來,但心裡卻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蔡琰。 馬車晃悠了五日,才慢吞吞的到了冷月,因為收服了赤燕,又和遼契人簽訂了盟約,一路上,李廣和韓信也是少有的輕松和自在,自然沒有加快進程。 只是這邊,李瀚剛到城裡,蔡琰身邊的宮人便尋了過來。 “參見陛下,陛下……娘娘請您盡快回宮,有大事和您商議”。 蔡琰在宮中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李瀚明白,肯定是蔡朗那邊出了問題,隨即讓李廣讓出了戰馬,帶著趙子龍迅速回到了宮中。 而宮裡這邊蔡琰心急如焚,大軍五日前就已經傳回消息,陛下回朝,可是左等右等就是回不來,只是路上不要出了差錯就好。 直到宮門口出現了李瀚的身影,蔡琰這才在心裡松了一口氣,只不過轉頭想起父親那邊發生的事,眉頭又皺緊了。 “參見陛下!” 李瀚知道,蔡琰不會輕易差人找自己,連忙讓她起來,詢問道:“怎麽了?” 蔡琰也不磨蹭,直直的開口道:“我父親傳來書信,他們此次行商的車隊,被搶了!” 什麽? 李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蔡琰,如果說上一次被搶,還情有可原,這一次自己可是足足派了二十個官兵隨行押送,居然被搶了。 “知道是什麽人乾的嗎?” 隨即,李瀚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開始仔細分析這次事件。 蔡琰搖了搖頭,道:“父親信上說,搶他的人都穿著夜行衣,只是有一點奇怪,這群人身上都帶著一個鈴鐺,走起路來嘩嘩的響”。 穿著夜行衣,身上還帶著鈴鐺,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隨即,李瀚招了諸葛亮進宮。 “軍師可知,哪個地方的人會把鈴鐺掛在身上,片刻不離?” 諸葛亮不單單是個謀士,更是曉盡天下事,聽見李瀚這樣問,思慮片刻便回答道:“啟稟陛下,是福島人”。 福島?李瀚在腦中思索一番,印象不深,但也是聽說過。 諸葛亮接著說道:“福島是冷月在東方通往吉豐和鎮原的必經之路,傳說福島人信奉雀神為神鳥,整天掛著鈴鐺在身上,睡覺都不曾摘下。” 那便是了,李瀚這樣想著,卻有些疑慮,這福島人為何要搶劫冷月的商隊,隨即把蔡朗在那裡被搶劫的事說與了諸葛亮。 諸葛亮搖著蒲扇,對著李瀚行了一下禮道:“陛下,臣以為,這福島是嫉妒冷月如今的發展和進步,早前就聽說,福島國地方閉塞狹小,福島人喜愛計較和攀比,更是把豬牙貝殼都掛在身上,表示自家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怪不得,李瀚心下一笑,小地方的破落戶,不過卻給李瀚心頭敲響了一個警鍾,能打敗護送商隊的二十個衛兵,想必遠程作戰並不適合步兵。 現在只是商隊遭受了洗劫,但如若再有他國得知,冷月幾乎完成了五國結盟,怎麽可能不虎視眈眈呢。 如此想來,李瀚又有了主意。 入夜,最近頗為忙碌的公輸班再次來到宮裡,此時李瀚已經畫好了圖紙。 “陛下又發明了什麽新鮮玩意兒?” 雖然面露疲憊,但是對李瀚的發明,公輸班還是很期待的。 隨即李瀚將火銃的圖紙給了公輸班,簡單的講了一下原理,便讓公輸班下去做了,沒幾天,公輸班就提著兩柄火銃和一兜子彈丸來找李瀚。 李瀚倒是沒想到,這公輸班做事越來越麻利了,卻不曾想,是因為李瀚跟他所說的知識點越來越多,導致公輸班已然能十分巧妙的運用。 大殿上,拿著手上那柄看上去像模像樣的火銃,李瀚決定,下午就去蔡府試射,一旦達到射擊要求,那麽必定是要量產,然後分發給護送商隊的衛兵的。 時至下午,太陽依舊火辣辣的,李瀚和蔡琰坐在轎攆上正準備去蔡府,剛巧今日蔡府從外地回來,據說身上還帶著傷,李瀚自然也得帶著蔡琰回去看看。 可是這邊剛剛出了宮門,卻不想聽見不遠處的街口十分熱鬧。 仔細聽起來,甚至有女人的哭聲。 剛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李瀚並沒有理會,可是隨著轎攆越走越近,那女人的哭聲,和一個男人的叫喊聲,越來越清晰。 “叫你招惹老子,叫你不守婦道,打死你個賤人”…… 聽著這粗鄙的聲音,李瀚不由得皺起了眉毛,一旁的蔡琰看到,連忙轉過頭望去,卻只見,一個體重差不多有兩百斤的壯漢,正當街毆打自己骨瘦如柴的妻子,而周遭看熱鬧的男女老少,卻還一邊扯著閑篇,一邊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