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江水依稀,水面平靜,隨著時間的流逝,原來絲絲飄起的薄霧正在慢慢散盡,而此時的江中,李瀚已經坐在赤燕國國主安排的小船裡,靜靜的喝茶等待。 遠遠望去,李瀚這才發現,自己早上見到的小船,遠看過去,只是簡單的漁船,搭上棚子,就能遮蔽風雨,但坐在船上仔細一瞧,一艘艘小船居然還能連接起來,本來有些狹小的夾板就那樣形成了一條小路。 赤燕國國主在幾人的擁簇下來到了李瀚所在的船上,甚至都沒給李瀚一個眼神,便有些不屑的坐在了對面。 呵,這是幾個意思? 李瀚蹙眉,但是臉上卻是淺笑,看來人,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倒是此時他國國主旁一個胖胖的宦官開口了,道:“冷月國陛下,這是我們赤燕國國主,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 李瀚這才仔細看來人,如果自己沒記錯,耶律延禧是遼國最後一個皇帝,在政期間,昏庸無道,當年鐵馬金戈的遼國就亡在他手裡。 這般想著,李瀚的笑容更甚,即便那宦官說完,自己也沒有開口。 耶律延禧也是有些驚訝,他心裡是瞧不上李瀚的,更是想著借機給李瀚一個下馬威,可是見李瀚態度比自己還不如,瞬間來了脾氣。 “冷月國主好大的架子,見到本皇還不問好?” 李瀚仍舊是不說話,一旁的諸葛亮看耶律延禧這樣侮辱李瀚可是坐不住了。 “耶律國主難道不是好大的架子,既然下了帖子要商談結盟之事,怎麽如此怠慢?” 耶律延禧自然一副高傲的模樣,仰著頭喝了一杯茶,一條腿不安分的就從桌子下鑽了出來,支棱著放在了桌子上。 饒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開口道:“爾等冷月之人,不過是小小一方水土,我赤燕原是不屑一顧才對,但見你們能破了羌人,想必也是上進的很,才有資格與我赤燕結盟,我赤燕大發慈悲施與援手,救助你冷月於水火,爾等更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耶律延禧話說得淡淡的,卻著實充滿了諷刺輕慢的意思,諸葛亮一時間如鯁在喉,差點把桌子掀翻。 “蠻橫無知,我冷月再不濟打贏了戰事,倒不像你赤燕,連個想要來攻打的人都沒有,不過是靠著山物水產過活的部落小民,何談和我冷月相提並論!” 諸葛亮的這句話,徹底惹毛了在場的所有赤燕人,一時間,刀劍被抽出刀鞘的聲音,充滿了船艙,而此時李瀚,卻像沒事兒人一樣,依舊坐在耶律延禧的對面,靜靜看著。 “赤燕小賊,敢對我冷月國主不敬,看劍!” 一旁的趙子龍本來是想看李瀚意思行事的,但見幾個赤燕人紛紛拔劍,自己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不多時,便和船上的赤燕人火拚了起來。 李瀚當然不會阻止,看對方根本沒有誠心結盟的意思,那自己只能任由事態發展了唄。 不過,趙子龍實力著實牛逼,以一擋百,頃刻之間,船上上的所有赤燕人下水的下水,打服的大服,就連耶律延禧此時,也被抵在了趙子龍的劍下,根本不敢動。 剛剛還是紛亂嘈雜的小船,這會兒鴉雀無聲,靜到了幾點。 “哎……哎,這位將軍,手……手下留情啊”! 剛剛說話的那個胖宦官再次站了出來,只不過此時,聲音早已為了剛剛那樣利索,甚至充滿了恐懼。 耶律延禧更是眼神無措看著李瀚,自上了船,李瀚幾乎還沒說一句話。 “冷月皇帝,你的這個將軍……好生無理,本皇是赤燕國主,怎麽可以刀劍相向……” 聽見耶律延禧發虛的聲音,李瀚差點笑出聲來。 開玩笑,趙子龍是一般人嗎?以一敵百聽說過嗎?無敵你知道嗎? “子龍。” 終於,李瀚還是開了口,但也僅僅說了兩個字,趙子龍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收起了劍,站到了李瀚身邊。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了嗎?” 李瀚再開口,只是此時臉上已經從微笑變成了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也是被李瀚的這眼神震懾到不知所措,渾身抖得像個篩子般用力點了點頭。 “冷月國主,哦不,皇帝陛下,好好談,好好談”。 李瀚聲音依舊冷冷的,開口詢問道:“說吧,這次讓朕來這裡的目的,別想著耍花招,你現在應該知道,你,你們赤燕不是冷月的對手。” 耶律延禧當然是心悅誠服,不服也被打服了,連忙回答道:“我們是聽說冷月國大破羌人並將其收入麾下,現階段的國力獲得提升,所以想合作,兩國守望,將這條江的流域包攬,就是不知皇帝陛下的意思如何”。 思考片刻,李瀚冷靜的開口道:“赤燕和冷月,中間相隔八百裡,雖說過來一路,都是荒山野嶺,沒有什麽危險,但距離江面太遠,我冷月並不佔什麽優勢”。 耶律延禧本來就沒打算好好的和李瀚結盟,原本甚至想要壓上李瀚一頭,脅迫他同意,但是此時,局勢逆轉,耶律延禧面對李瀚的拒絕也是無措。 “話雖如此,但冷月並沒有江流可以充足物產,如果和我赤燕合作,赤燕自然可以派兵幫助冷月,到時只需……” 憋了半天,耶律延禧還是開口,但話隻說了一半,便憋了回去。 只需什麽?李瀚眯著眼,神色有些狠厲的盯著耶律延禧,這個時候,他還有資格和自己談條件嗎? “耶律國主大可以把話說全了,但是我們陛下能不能同意,還有待商榷。” 諸葛亮見局勢佔了上風,說話自然也硬氣,李瀚不說話,自己當然得幫著陛下端著。 時至中午,自李瀚上船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這頭岸邊上的蔡琰有些坐不住了,怎麽去了那麽久,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邊正等著,篷帳外,小廝來報,蔡朗從東方寄出來的八百裡加急的信,讓蔡琰親啟,蔡琰接過信,卻並沒有著急打開,是時候去找李瀚了。 “韓信將軍!” 出了篷帳,蔡琰看到韓信也和自己一樣,有些著急的望著江中,此時,江心小船中的人,仿佛依舊和剛上去一樣,安穩的坐在裡面。 因為相隔太遠,基本上看不清。 “見過夫人!” 韓信見蔡琰出來,也是拱手一禮,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江面,深怕李瀚出事。 “韓信將軍,陛下在江上的時間太久了,我擔心……可有其他小船,能與陛下匯合?” 蔡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韓信聽見蔡琰這樣問,神色也是焦急,看著此時江面上的船隻,仿佛都是和赤燕國有關聯的,到底怎麽樣才能到江中去,成了韓信和蔡琰兩人目前最頭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