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天剛到軋鋼廠門口，就看到了二大爺和門衛秦大爺在那閑聊。 二大爺看到張永天過來，還愣住了。 “我說，永天啊，你來軋鋼廠幹什麽？” 二大爺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 雖然才上班不久，可他也是忙裡偷閑跑出來喘口氣，偷會懶。 然而，張永天不是才到四合院沒幾天麽？ 他都不知軋鋼廠的員工，他過來幹什麽？ 二大爺不禁有些困惑了。 張永天揚了揚手中的介紹信，“我是來找工作的。” 二大爺一聽，心中頓時有底了。 原來你也是來找工作的啊。 眼中不覺帶上了一點點的輕視。 就算你張永天再怎麽能，這不也得出來找工作麽？ 昨天晚上還敢和我頂嘴？ 想著，他就懶洋洋地打了個官腔。 “永天啊，現在找工作可不容易，你這就算是有街道辦的介紹信也沒用啊。” 二大爺沒注意看張永天手中的信，還以為就是一份普通的街道辦事處的介紹信。 畢竟，這年代，找工作可不像後世那麽容易。 尤其是這裡還是軋鋼廠，國營工廠。 能當上國營工廠的工人，就和捧著鐵飯碗一樣。 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要進工廠。 然而，名額每年就那麽多。 想要進工廠，可得有關系才行。 而且，現在軋鋼廠也過了招工期。 想要進廠，得有熟人介紹才行。 一封街道辦的介紹信，壓根就不頂用。 想到這裡，二大爺也是看了一眼門房秦大爺，對著張永天說道。 “永天啊，你要是想要來軋鋼廠工作，你早點和我們幾個大爺說不就完事了？ 好歹我們也是能在廠裡說上幾句話的。” 在外人面前，二大爺也不想表現得太難看，還假裝熱情地說了一句。 他已經打好算盤了。 只要張永天敢開口求他，他肯定要獅子大開口，狠狠坑張永天一筆。 誰叫這小子昨天晚上故意坑他來著！ 然而，張永天壓根就沒打算要通過二大爺進廠。 就算二大爺能推薦他，那他進廠頂多是當個實習工。 一個月頂多才十幾二十塊錢。 再說了，就算他想當，可他身份擺在那。 就算他想當，廠長估計都不願意。 傳出去，估計得被人罵慘了。 張永天對著門房秦大爺點了點頭，將那封介紹信遞給了他。 “大爺，還請你把這封信轉交給廠長。” 按道理來說，軋鋼廠的廠長應該早就收到消息了。 他這幾天來報道，正合適。 門房秦大爺下意識地接過介紹信，還沒細看，一臉難色。 “小夥子，廠長可不能隨隨便便看信的……” 門房大爺看二大爺和張永天挺熟，而且這小子長相也挺俊。 說的也是比較委婉了。 畢竟，軋鋼廠可是國營工廠。 那會一個廠長，手底下可是掌管上千號人的吃喝拉撒。 權力大的嚇人。 要是隨便出來一個不認識的人，就能見到廠長，或者能讓廠長隨便看信，那廠長豈不得被這些小事忙死？ 張永天微微一笑，“沒事，大爺，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張永天的介紹信。” 還沒等秦大爺回應，二大爺就先冷笑一聲。 “哼，永天啊，你這好大的口氣，我們院的一大爺都沒當上車間主任呢，你就想要見廠長了？我看啊，你還是別給人家添麻煩了……” 還沒等二大爺把話說完，突然間一個人衝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劉老！” 來的是二大爺車間的一個小工。 年輕，入廠還沒幾年。 現在也就是個一級工。 平時，他就知道二大爺喜歡和門房秦大爺聊天。 這會看不到二大爺，當即就知道肯定是在秦大爺這，趕緊火急火燎地的跑過來。 “怎麽回事？小李，你平時好歹是個冷靜的人。 我說了多少次，遇到大事不要慌，得先冷靜，冷靜才能乾大事。” 二大爺瞟了一眼張永天，故意開官腔，想要拿捏一下小李。 顯擺顯擺他在工廠裡的地位。 雖然說他只是個七級鍛工。 可整個工廠裡，七級工也是不多。 還是有些地位的。 平時也能像是個管理層。 二大爺之前就經常靠著自己的資歷和級別，借口顯威風。 “不是，劉老，你的機器出故障了！” 小李連忙解釋了一句。 二大爺一聽，眼睛差點沒瞪出來。 “啊？你說什麽？” “你的機器，不是停著麽，不知道怎回事，又開始動起來了，關都關不上！大家都沒辦法。” 小李又補充了一句。 二大爺一聽，也顧不上剛才他強調的淡定了。 趕緊扒拉開小李，邁開腿就朝著車間方向衝過去。 甚至都顧不上和張永天鬥嘴了。 沒辦法，小李這一開口，明顯是個生產事故啊！ 要是當事人不在現場，事後追究起來，那可是相當嚴肅的懲罰。 更何況，現在還開工沒多久，自己就開始偷懶。 要是被人發現了，估計得吃不了兜著走！ 張永天心中一動，也想要跟上去。 結果，卻被門房秦大爺攔住了。 “小夥子，你可只能現在這裡待著……” 畢竟是軋鋼廠重地，不會隨隨便便放人進去的。 眼下的秦大爺還不知道張永天的身份，還是相當敬業的。 張永天又轉手拿起了那份介紹信，給了秦大爺看了一眼。 信封上有個火漆印，有個五角星，下面帶著一串的編碼。 甚至帶著“**國家研究所印”的字樣 剛才秦大爺還沒留意到，這一看就把他給震住了。 他畢竟當了這麽多年的門房，也是有點見識的。 這可是級別相當高的官方印章。 高到只要有人敢仿製，一旦被抓住就得要把牢底坐穿的那種！ 仿製官印，那可是重罪！ “大爺，你看我和二大爺可是住一塊的，要是我這印真有問題，你可以叫保衛科或者巡邏隊的人過來抓我，我肯定跑不了。” 張永天解釋了一句。 秦大爺想了想，又打量了一眼張永天。 感覺張永天從氣質上好像好確實不一般。 可他還是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小夥子，現在就咱倆，你可千萬不要糊弄人。” “大爺，要不然，你就找人去送，你來監視我也行。” 這時候，正好有巡邏隊的人路過。 秦大爺眼睛一亮，立刻叫住了巡邏隊。 “趙隊，這裡有個貴賓，還麻煩你接待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