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和東方大婚之後就已經不怎麽過問江湖事,只是江湖上的消息還是時時關注,一些江湖朋友也時常來到百果山莊串串門子,平一指每年都會定期過來,由於令狐衝算是重操舊業,兩人一見面就開始研究各種千奇百怪的藥了,療法了什麽的。 田伯光雖然害怕,但是還是時不時的來訴個苦,小儀琳鐵了心的要跟著菩薩混一輩子,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令狐衝和東方也沒辦法,令狐衝有時候甚至有些佩服恆山派的老尼姑,這麽高的境界下輩子去做傳銷肯定很有前途,實在不行,乾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也不錯。 再者華山派對於入門較早的弟子也是放寬了很多,可以自行安排下山行走江湖,增加經驗,只是這些人大多都跟令狐衝相熟,一下山目標相當明確,直奔著杭州就來了,尤其是夏天,百果山莊四季如春,再加上各種美酒之多讓人歎為觀止,尤其是果酒。。。 兩年之後,令狐衝的大兒子出世,取名令狐明,令狐明周歲那天,平一指匆匆而來,說是任盈盈修煉乾坤大挪移功力不足出了岔子,讓令狐衝上黑木崖幫忙,令狐衝沉吟很久,還是沒有去,只是拿出了一顆七寶雪蓮丹給了平一指,平一指見令狐衝之意甚堅,也不敢耽擱,拿著丹藥就匆匆離開,東方看到,“為什麽不去看看她?” 令狐衝默然道:“相見不如不見,徒增傷心罷了。。。”再看了東方一眼,補充道:“是她哦。” 次年,令狐衝的二兒子出世,取名令狐玉,因為小家夥長得白白淨淨的,很像他娘的緣故。同一年,江湖傳言,余滄海不知怎的,不小心掉河裡了淹死了,青城派的人水性都還行的,一時間青城上下人人自危,以為碰到靈異事件了,好在青城派前後共有十二個人不明原因的死掉外,其他人倒也無礙,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此事一時成為了武林一件懸案;接著就是木駝子不小心從駱駝上掉了下來,被踩斷了腿,外傷感染,高燒不退,堅挺了十幾天后終於撒手人寰,讓人扼腕長歎。。。 令狐衝知道,小林子終於還是沒聽自己的話,提前動手了,好在平安無事,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到底下了多大的功夫,隻用了一半時間就達到了令狐衝的預計。 再有兩年,令狐衝家終於再添了一個小丫頭,還是丫頭好啊,總算這一年算是風平浪靜的,只是為了取名的事,兩人鬧得有些不睦,令狐衝想給小丫頭叫白,東方想給她叫燕,當然最終妥協的永遠都是我們的令狐大俠——這麽多年過去了,家庭地位仍是有待改善。 歲月總是在不經意間溜走,二十年的時間不經意間就過去了,武林中人早已淡忘了令狐衝和東方的威名,只是知道百果山莊方圓三十裡是武林人士的禁區,到了這裡,都是不敢傷及無辜,有仇有怨的也隻敢私下決鬥解決,具體原因年輕一輩已經沒人知道了。 如今的五嶽劍派變化頗大,比如說莫大教出來的悶騷男,叫什麽忘了,功夫就還不錯; 再比如恆山的儀玉,也算是出現了高手的端倪,而且風韻更勝還是小尼姑的時候。。。 嵩山派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一輩高手健在,也是讓人不敢小覷; 只有華山一派好生興旺,林平之得了小君子劍之名,更有人說其功力已經直追嶽不群了,其他弟子也很是露臉,陸猴兒等四人成了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華山四劍,當然也有人叫他們華山四賤,究其原因,都是跟令狐衝混久了,慢慢學壞的,對於這一點,嶽不群深惡痛絕,甚至明令弟子下山歷練不得走杭州一線,只是效果不佳。。。 當然也有像泰山這樣陷入長期內鬥,和青城派這樣掌門都死的不明不白的門派衰落了下去。 任盈盈任教主之位,兩個老長老感念其恩,聽聞這個消息,也是離開百果山莊重返黑木崖,神教在任盈盈的帶領下日益興盛,更是由於其鋤強扶弱,幫助沿海抵禦倭寇而在民間日益興起,名聲甚至蓋過了靈鷲寺,百姓感其恩德,甚至改叫其為聖女教。。。 。。。。。。 百果山莊內,令狐衝和東方坐在庭院之中,令狐衝已經蓄起短髯,已經開始有了向中年大叔發展的趨勢——已經是中年大叔了,歲月卻是沒有在東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令狐衝對此很是羨慕嫉妒恨,還是葵花寶典好啊,可惜自己練不成。。。 兩人正談論著家庭瑣事,令狐衝抱怨,“這三個孩子怎麽了,一個個都不沾家的。” 東方:“虧你還是他爹呢,一點都不關心孩子的事。” 令狐衝不解:“靠,我還不關心,什麽好東西我不是想盡辦法幫他們弄到,算一算,這些年不算那些富商、官府,光是皇宮我都走了三趟了。。。” 東方:“我是說你都不知道孩子們在想什麽。” 令狐衝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東方:“知道明兒去哪了麽?” 令狐衝搖頭。 “你林師弟的千金好像和明兒同歲吧?” “你提這個幹嘛?” “明兒估計上華山死纏爛打去了。。。” “哦,有出息,沒想到平時就他最皮,做起正事來還真不含糊,那玉兒呢?” “到莊外李員外家幫忙做帳去了。” “真沒出息,平時不是很文靜麽,怎麽就不能跟他哥哥學學。” “誰說不是呢,誰讓李員外的閨女是咱杭州出了名的美人,據說提親的人都能排出幾裡地去。” 令狐衝了然:“還是老二有頭腦。。。” 東方繼續:“你可能還不知道李員外的夫人是誰吧?” 令狐衝搖頭:“我沒那麽八卦吧。” 東方:“我查過了,他就是你劉正風師叔的女兒劉箐,她好像也知道了玉兒和我們的身份,對於兩個孩子的事倒是樂見其成。” 令狐衝感歎:“孩子們都長大了啊,看來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得準備喜事了,那麽燕兒又幹什麽去了?” “在前院教童小川練武呢。” “小丫頭好為人師呀。” “我看沒沒簡單,小丫頭好像挺喜歡那傻小子的。” “靠,我們家燕兒沉魚落雁,聰明伶俐的,我怎麽可能把她嫁給一個五大三粗的家夥,而且還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連我們燕兒十招都接不住。。。” “先別急好不好,那小夥子我看了,根骨不錯,最重要的是人老實,又踏實,對燕兒又很好,我覺得還行。” 不知為何令狐衝腦海中閃過“郭靖”兩個字,只是“不會是因為那是你大哥的兒子你才說這麽多好話吧?反正我是不答應。” 東方輕笑道:“這恐怕由不得你了吧,你還記得你可是給過人家大川半塊玉佩吧,好像人家都沒用過的。。。” 令狐衝一聽頭頓時疼起來,當初一時小氣,如今嘗到惡果了,為了半拉玉佩賠出去一個囫圇的閨女,這買賣太他娘的虧了,“不行,我得找個機會把東西拿回來,多少年沒乾這梁上的行徑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沒。。。” “你敢,反正我是知道了,如果人家東西丟了,就一定是你偷得。” 令狐衝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家裡人都不向著自己,這日子怎麽過下去呀。 這時老童如同幽靈般的出現了,令狐衝一身冷汗,丫不會剛才在偷聽吧,老童對著令狐衝道:“令狐兄弟,門外向問天和平一指找你。” 不知為何,令狐衝心中感到一絲不安,忙叫帶兩人進來,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令狐衝更是感覺到一絲陰霾籠罩心頭。 果然應驗,沒有多余的寒暄,平一指開口:“令狐兄,我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你無論如何也要答應。” 令狐衝眉頭深深皺起,“到底什麽事?” 平一指黯然:“教主修煉乾坤大挪移第四層,功力不足走火入魔,如今已是危在旦夕,只是還在念著你的名字,我才央向左使跟我同來,求你能跟我們上黑木崖一行。” 令狐衝聽得大怒:“我不是跟她還有你說了多少次了,要練乾坤大挪移就一定先要修煉好內功麽?” 平一指猶豫的看了東方一眼,低語道:“世人只知道叫教主聖女,卻不知道教主的心酸和孤寂,她除了練功來麻痹自己還能怎樣。。。” 令狐衝滿是愧疚,東方看得道:“你去一趟吧,見見她最後一面也好。” 令狐衝點頭答應。 。。。。。。 黑木崖上景觀依舊,只是已經物是人非,令狐衝到底沒趕上見盈盈最後一面,來的時候,盈盈已經帶著遺憾離開。 平一指和向問天也是難掩悲意,最終還是把任盈盈交給了令狐衝,令狐衝還記得兩人離開黑木崖之時的話,:“教主一直沒能忘情與你,能讓你送她最後一程,想來她應該會很高興了。。。” 冰湖之上,令狐衝輕輕的把盈盈放上鋪滿白色花瓣的小木筏上,取出一具古琴,那是自己當日離開綠竹巷時盈盈所贈,只是塵封已久,一曲相忘難,彈了數十遍,送琴的人卻是再也聽不到了,錚的一聲,琴弦斷了。 令狐衝將琴放在盈盈身側,席地而坐,卻是開始講一些生活瑣事,蘇州又新開了一個綢緞莊, 家裡的梅花就要盛開了,去年釀的百花酒就要成了,東方養了一些鴿子居然學會偷米吃了。。。 冰湖的夜寒冷刺骨,令狐衝卻是絲毫不覺得,只是絮絮叨叨的說著,也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好幾遍,清晨的風緩緩地把木筏推開,小筏帶走了一個孤單的人,令狐衝默默在心中念道:希望你能在另一個世界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隨著木筏的消失,天空第一縷陽光灑下,照在令狐衝身上竟然激起一點點的氤氳之氣,在這一刻,令狐衝終於明白了,先天罡氣只有到了第七層才能真正稱之為先天罡氣,這才是天人合一的感覺,只是此刻心中卻是無喜無悲。。。 閉上眼睛,周圍纖毫畢現,令狐衝道:“東方,你也來了。” 東方現身出來,“盈盈怎麽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想再看看。” 令狐衝長出一口氣道:“都結束了。” “是啊,”東方道:“還有一件事,明兒飛鴿傳書說他就要從華山回來了。” 令狐衝眉頭狂跳,“那你還出來,就不怕他把家給拆了啊,糟了,我最近訂購的波斯駝絨地毯,東海珊瑚樹,還有呂宋極品夜明珠。。。” 東方:“這不出來也出來了,那怎麽辦?” 令狐衝:“還能怎麽辦,趕緊往回趕呀,”拉起東方就向崖下衝去,“都是你生的好兒子。” 東方不甘示弱:“那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兩人你言我一語的消失在黑木崖上,身後卻是傳來呼聲:“*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