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寺比想象中的還要大,曲裡拐彎的走的人都快迷路了,終於到了一個看上去像是冰洞的地方,令狐衝心中納罕:這些和尚不會是不守清規吧,這冰洞莫不是用來儲藏一些違禁品的吧,難怪弄得跟迷宮似的。。。 進的洞來,卻見四周都是光頭,閃閃發光的,跟四周的冰牆交相輝映,中間一女子正閉目養神,對這些和尚囉哩囉嗦的念經聲聽而不聞,少了往日的鋒芒畢露,卻多了一份聖潔的光彩,令狐衝一看見那人,頓時激動:“媳。。。東方,我來接你回家了。。。”這麽多人,好像問她到底是誰並不合適吧,還是先避開這些討厭的和尚再說。 東方白看見令狐衝卻是露出喜意,刹那想起什麽來了,“你的傷都好了吧?” 令狐衝把自己胸膛拍的梆梆的,“好的不能再好了,咱還是不在這說了,趕緊走吧,我可是費勁嘴皮子才說動方正大師讓你跟我下山的,萬一他改變主意。。。” 東方白卻是看向方正,方正點頭道:“老衲確實答應令狐少俠讓你跟他下山了,望施主日後能懷慈悲之心,少造殺孽則蒼生幸甚。” 東方白點頭,和令狐衝兩人謝過,攜手下山,一路走來,卻見不少和尚都在整理行裝,還有和尚吆喝:“那些人就要上山救人了,據說有上千人,你們快點,隻把重要的東西整理,其他的先都不要理會,我們先出去避一避。。。” 東方白聽後側目戲謔的看著令狐衝,令狐衝頓時尷尬起來:“喂喂喂,你那是什麽眼神啊,老和尚答應放你,主要還是被我說服的,跟那些個三山五嶽的關系不大,再說他們是來救他們聖姑的,你是麽?呃,對了,他們說你是東方不敗,不會是真的吧?” 東方白黯然道:“連你也很在乎這個問題麽?” 令狐衝看到東方白的神情,頓時心中一痛,東方白就算是東方不敗也早已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樣子,自己還在乎什麽,扶著東方白雙肩認真道:“不論你是誰,在我眼裡你依然還是那個東方白,只是我想要了解你的一切而已。” 東方白眼角頓時紅了,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令狐衝沒想到她真的是東方不敗,只是因為天生根骨極佳才能直接修煉葵花寶典,而且幼時竟然有那樣曲折的過去,頓時覺得兩個人是那麽的相似,一個隱瞞女兒之身,身居高位卻是沒有一個理解之人;一個是遊戲人生之下卻隱藏了一顆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獨的心,世界雖大,除了兩個人之間,似乎再也沒有什麽人能這麽相互依賴了,令狐衝不由慶幸,在那個淫賊小田田的搞笑婚禮上的相遇,那夜麥田之上的相互傾訴,終於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不再孤單。。。忽然想到什麽,頓時一副吃了蒼蠅的惡心樣子。 東方白不解,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傷還沒完全好?” 令狐衝後悔:早知道你就是大教主,我還跑去梅莊做什麽偷兒呀,這不是偷自己家的東西麽,這次有虧大發了。。。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氣悶。嘴上卻道:“沒什麽,就是想到一筆買賣沒做好,估摸著要虧本了,咱不說這個了,諾,這個給你。”卻是拿出自己幾日前買下的玉鐲送給了東方白。 兩人下山路上,卻是看到一大幫江湖漢子扯著大旗敲鑼打鼓,喊著什麽迎接聖姑之類的口號出現在眼前,前面幾個還是熟人,看見令狐衝頓時迎了上來,“見過令狐公子。。。”“令狐公子可是從靈鷲寺下來。。。”“令狐公子,不知聖姑安在?”一時嘰嘰喳喳,聽得人頭都大了,遂大吼一聲“都給老子閉嘴,你們這些個笨蛋都讓人給耍了,我就是剛從上面下來的,聖姑幾天前我在西湖梅莊才見過,怎麽可能在這,你們一個個也算是老江湖了,怎麽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趕緊哪來回哪去。。。”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用眼神交流了一陣子,就都走了。 令狐衝等人都走遠了,開始得瑟:“看看,這就叫威信,一句話他們就都走了。。。” 東方白微笑道:“我看他們看的是盈盈的面子吧,說,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還有你跑去梅莊幹什麽?” 令狐衝看著那危險的笑容,立時就知道糟了,自己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小心的看了東方白一眼道:“還不是都怪你,沒事裝什麽聖姑,我這不是當真了麽,為了給你個驚喜,就去梅莊把任我行給放了。。。”聲音越來越低。 “你怎麽知道任我行被我關在西湖梅莊?” “你忘了我的情報能力可是很強的,”接著又小心翼翼:“那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別生氣。” 倒是東方白看到令狐衝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就心軟了“算了,就算他任我行重出江湖又能怎麽樣,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令狐衝想想也是,自己和東方白聯手,就算是江湖中如今出名的高手一起上也不能把兩人怎麽樣,也就放心了,卻是忘了人在對付自己對付不了的人時,怎麽會光明正大,即使像任我行這樣自負的人也不列外,後面自是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後話不提。 卻說令狐衝是個愛熱鬧的人,知道了靈鷲寺上不免一場好戲,自然不能錯過,慫恿東方白道:“有好戲看,要不要去看上一眼, 就一眼?”。 東方白對令狐衝的提議倒是沒什麽意見,一則自己也想看看,二來也不怕這些正道人士,也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小心翼翼的返回了靈鷲寺,此時,寺內已經人去樓空,兩人溜達了一會就聽見有人到來,對視一眼趕緊躲到大殿內的佛像身後去了,過不多時,就見大殿進來兩人,看到來人面目兩人不由驚訝,來的竟然是任盈盈和她家老頭。兩人看看沒人,也是躲上了殿內的牌匾之上。 再不多時,殿內卻是陸陸續續的有人來了,令狐衝打眼看去,卻是有和尚、道士,還有五嶽劍派,青城派,丐幫等的人都來了。定逸一進來就奇怪道:“不是那些人都來過了麽,怎麽寺內看上去確實完好無損?” 方正道:“這還要感謝令狐少俠,若不是他在山腳攔住那些人並勸了回去,本寺今日很難保全,嶽掌門,我看那令狐少俠雖是頑劣了一點,但是本性不壞,而且又是風清揚老前輩的傳人,如此人才把他逐出師門未免可惜”。 嶽不群驚道:“他的劍法竟然是風師叔傳的?可是他勾結魔教妖女,日後難免與我正道為敵,我若是不將他逐出師門,日後如何向武林同道交代”。 方正只是搖頭不語,左冷禪卻是接到:“魔教妖人詭計多端,令狐衝被其迷惑,就是我正派人士的敵人”。 令狐衝胳膊一碰東方白:“喂,聽到沒,他們都說你是妖女,是你迷惑我來的”。 東方白正要頂回去,卻是聽到方正吆喝道:“何方高人駕臨敝寺,何不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