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和任盈盈被數十高手圍住,令狐衝回頭對著任盈盈低語道:“一會我把這些人都纏住,你先走。” 任盈盈卻是什麽也沒說,只是全神戒備,令狐衝頓時知道應該是勸不走了,那些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不動手是別想拿到東西了,招呼一聲,就要動手,可是畢竟是臨時拚湊的人馬,幾個滑頭的待到跟前突然都是急忙刹住,只有幾個心眼實在的衝到最前面,也是拚命的樣子,令狐衝實在是一個有點喜歡實在人的,也不下重手,只是使出身法帶動借力打力的法子,刹那間幾個衝在最前面的人都飛了出去,摔倒在地掙扎起來,幾人也知道人家手下留情了,再想想自己這邊的人要麽在那只是吆喝就是不上去,要麽就是上去就把自己幾人晃點了,如此這般就算是搶到劍譜恐怕也難免遭人黑手,何必妄自得罪這個老道士呢,幾人對令狐衝拱手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今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陸陸續續的去了。 剩下十幾人卻都是奸猾之輩,一個個相互對望一眼,都不上前,令狐衝懶得跟這些人耗著,拿著酒肉坐下道:“你們先慢慢想怎麽對付老道士,老道士卻要先吃晚餐了”,卻是自顧自的吃喝起來,任盈盈看到這樣也是放下心來。 那些人雖然惱怒令狐衝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裡,但自己等人又不是一條心,彼此相互提防,一時也沒有辦法,還在討論,那邊令狐衝卻是已經吃喝畢了,見到這些人就心煩道:“我說你們煩不煩呀,腦子都裝的鼻涕泡還是,這麽半天了還沒個章程出來?老道士上了歲數,要早睡早起,你們要是拿不定主意,要麽先回去仔細想想,明天再來怎麽樣,老道士一路都走官道,還有這一趟是要去杭州,我會慢慢走的,你們很好找到的。。。” 那些人有的一想也是,居然真有人出來對著令狐衝道:“老道士,你可沒騙我們吧?” 令狐衝:“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們放心去吧。” 那些頗有意動,幾個人還真就轉身準備離開,這時藏在暗中的嵩山派的人呆不住了,如果讓這些人都走了,今天豈不是白來一趟,卻還是老熟人陸柏跳了出來,攔住眾人,“諸位別急,我看我們不如這樣,讓老道士誦出劍譜,我們每人抄錄一份,各自離去,也不用傷了和氣是吧。” 令狐衝一聽這話有點樂了,你說讓老子說老子就說,那以後哪還有臉在江湖上混呀,雖然這個只是暫時的身份,笑道:“陸佰是吧,老道放你一馬,你還來找不自在,看樣子你是把老道當成是軟麵包了。” 陸柏知道自己嵩山派已經得罪了老道士,今天不單要拿到劍譜,最好還能除掉這個老道士,卻是對著眾人道:“我以我們嵩山派名義作保,只要肯幫手的,陸某剛剛說的話就一定作準,但要是出工不出力,也休想在這渾水摸魚。”心中卻是暗想自己師兄弟幾人甚至掌門就在暗中,只要劍譜到手,這裡誰也休想拿得走。。。 眾人知道嵩山派是有名的心狠手辣,看這形勢如果還想明哲保身卻也不能了,好在這老道士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自己等人得罪了也比得罪嵩山派的人要好,主意定下,這些人眼神也就變了,一個個,都是攻上前來,只有那陸柏在那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這些人雖然也算是高手,但是在令狐衝眼裡,也就是天門那種水平,根本奈何不得自己,即使護著任盈盈,一隻手或指或掌,十數人卻是無論如何也功不進周身三尺之地,陸柏一看大急,老道士太也扎手,看樣子今天一定要留下來了,哪怕是不要劍譜了,一聲呼哨,又是五個嵩山派的師兄弟躍將出來,陸柏一招呼,六人也加入了戰團,一時間人影綽綽,漂移不定,饒是以令狐衝的功力,一邊還要保護任盈盈,也是有些吃力了,只是想到自己懷中的諸多裝備,也是沒有擔心。 只是瞬間又是一道紅影掠出,來勢極快,功力明顯高出眾人一大截,揮掌就向令狐衝背心印去,令狐衝本已察覺到身後惡風不善,正要運功相抗,卻是一個白頭髮的嵩山派老頭上前就抱住了自己,就像街上的潑皮一般,令狐衝運勁一震那人已是吐血飛了出去,可就這麽一刹那的功夫,再想回身卻也晚了一步,令狐衝忙運勁於背,打算硬抗這一掌,卻不想眼前身影閃過,卻是任盈盈看見情況危急,挺身擋了上去,那一掌實實在在的打在了任盈盈的身上,令狐衝心中頓時一沉, 伸手接住了任盈盈,卻是入手如冰,寒意森森,大驚道:“左冷禪。” “不錯”,火光照在來人的臉上,不是左冷禪還能是何人,令狐衝盯著左冷禪“想不到以左掌門堂堂五嶽盟主的身份,也會乾出這背後偷襲的勾當,老道士還真是佩服的緊呀。” 左冷禪毫不在意,“左某自知不是你這牛鼻子的對手,隻好出此下策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左某此來為何吧?” 令狐衝:“左掌門雖然不算光明正大,但也算是敢作敢當,這一點老道士還是有點佩服的。” 左冷禪:“左某愧不敢當,那。。。”卻是覺得不對,再看四周,自己這邊的人都是一個個慢慢的坐倒在地,自己體內也是真氣四散,慢慢的提不起勁來。 令狐衝看得大喜,原來自左冷禪現身以來,令狐衝一隻手默默運功幫著任盈盈控制體內的寒冰真氣,一邊打開了悲酥清風,卻是還和左冷禪拉話來拖延時間,如今藥力卻是發作了,因為減輕了藥量,這些人也只是三個時辰之內提不起真氣而已。 令狐衝卻是回身扶住任盈盈,對著左冷禪道:“左盟主,多有得罪,各位的身上的毒三個時辰之後自解,老道士喜歡清靜,各位最好別再跟來,要是下一次老道士藥下的重了,各位恐怕會武功盡失了。” 武林中人對武功看得極重,聽到這話,一個個也是萌生退意,這老道士武功高強不說,自己等人竟然忘了令狐衝的醫術藥理也是學自此人,這用藥自然更在令狐衝之上了,不少人已經決意不再去糾纏老道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