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司馬亂似乎都沒有看見唐笙,徑直走到沙發那邊,大馬金刀的坐下。 不知拿了個什麽東西一按,他面前就凌空出現了全息畫面什麽的。 他就像玩觸屏電腦那樣,一邊快速瀏覽,一邊隨意翻頁。 看起來很是…… 用四川話來說,真是安逸,巴適得板。 總之,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其實唐笙覺得這樣蠻好,畢竟是她強吻人家。 人家不追究了,她這個肇事者應該松口氣。 可是還沒等這口氣松下來,就聽司馬亂低沉著聲音問,“隔斷做好了嗎?” 自從他進了屋,佟仁和傑克就連比畫帶丟眼色,讓做活的人都迅速而安靜的離開了。 那些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可見某領主對第一區的領導力和統治力。 佟仁和傑克留下聽命。 這時候聽到司馬亂發問,傑克就回道,“本打算整修了內部後就做……” “我一會兒要出去一下,回來的時候要看到那個隔斷在。”司馬亂連眼睛也沒抬,吩咐。 如果人類有天線,此時唐笙腦袋上必定高高豎起一根名為第六感的。 她敏感的意識到,隔斷什麽的,必定與她有關。 “為什麽做隔斷?”她心中疑惑,不知怎麽就問出來了。 佟仁和傑克面面相覷,而後同時聳聳肩。 這層樓毀壞得奇怪,領主大人消失得奇怪,回來得也奇怪,這要求就更奇怪了。 領主大人向來不喜歡太狹窄有遮擋的地方,所以頂層才大而空曠。 現在…… “有人能回答我嗎?”唐笙的目光越過哼哈二將,投向某略帶著陰沉氣息的男人。 “關押。”沒抬頭,沒抬眼,簡明扼要。 “關押什麽?”唐笙有點炸毛,“我嗎?” “對。”乾脆而無情。 “可是為什麽要把我關起來?”唐笙意外又氣急,畢竟她來沒有被如此限制自由。 她什麽都沒有了,如果還失去自由,真是生不如死! “誰也別想把我關起來!”她大聲道。 司馬亂回復的是一聲輕輕的冷哼。 就像他平時那樣的充滿了傲慢和輕蔑。 於是唐笙被氣得失去理智,繼續大聲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就因為我親了你?” 咣當一聲。 明明事實中並沒有重物掉落,但每個人心裡都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響。 佟仁和傑克驚訝得張大嘴巴,就像咬了鉤的魚。 爆料者本人也嚇了一跳,這衝口而出根本屬於不受控制的范圍。 司馬亂對她向來寬容,所以她這是恃寵而嬌了? 而司馬亂,表面上仍然很淡定,那張帥臉上甚至是木然的。 然而他的瞳孔一縮,手指僵住了。 他面前虛空的三維畫面倏的消失,像是碎片般落地,消失無形。 這就尷尬了! 這話讓人家怎麽接? 唐笙很後悔。 可是司馬亂卻抬起眼睛,“肉,你不能離開隔斷,直到第二區和第三區來人,商量好怎麽分配你。” 唐笙抿緊了唇。 就是說她激怒了他,從明晚的吻,到今天的質問。 終於,他不再對她仁慈了。 這樣也好。 人性是貪婪的,他對她再縱容下去,她說不定會喜歡上他。 一個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喜歡的人。 他們甚至不是同一物種。 跨物種戀愛就算了,人家隨時能吃掉她。 就像獅子和小羊,平時逗逗樂子,饑荒時還能當備糧。 其實,她對他應該是有一點點好感的,畢竟她不會隨便親吻什麽男人。 哪怕是臨死之前,她也不可能饑不擇食,她也很挑剔的好不好? “別關我,我保證不會離開。”她從剛才的氣勢洶洶變成帶了哀求的語氣。 情緒轉變之快,連她自已都歎為觀止。 可她不是故意的,最近確實有點喜怒無常來著。 說不定一直處於被吃的危機之下,她多少有點變態了。 “靠近本座三米之內,將視為攻擊。”司馬亂站起來,打算走了,“肉,你會變成肉片。” 這話就過分了,好像她是很惡心的猥瑣女。 唐笙怒從心頭起,向前邁了一步。 可是這步還沒邁出去,就覺得腳下一沉。 低頭看去,見胖虎不知何時出現,四隻小爪子牢牢圈住她的小腿,整個貓身吊著她。 甚至還張開嘴,伸出小尖牙咬了唐笙一口。 肯定沒咬破,但好疼。 所以她吸著涼氣,不進反縮。 就這麽會兒工夫,司馬亂已經消失了,和來時一樣突然。 “要殺要剮,要燉要涮來個痛快的,這樣虐待人有意思嗎?”唐笙喊了句,氣呼呼的又回到更衣間。 並,狠狠摔上門。 胖虎就像樹袋熊,就這麽也被拖進去。 唐笙去玩自閉,因為她真的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搞不清司馬亂的想法就算了,連自已的心思也很模糊。 只是要逃走的願望再度出現並迅速強烈起來,因為本能的覺得再留下不是好事。 她一籌莫展,苦思冥想,卻不知外頭的哼哈二將終於從木僵狀態回魂。 傑克:剛才…… 佟仁:對! 傑克:我似乎聽到…… 佟仁:是的! 傑克:她, 這個古人類…… 佟仁:她親了領主大人! 傑克: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佟仁:書本上寫得很清楚! 傑克:那我們…… 佟仁:我們什麽也沒聽到! 傑克:好吧。可是剛才…… 佟仁:沒錯,那塊肉敢摔門! 傑克:這世道…… 佟仁:沒錯,沒眼看了。 傑克:這塊肉恐怕吃不到了。 佟仁:你難道想吃? 傑克:已經不想了。但,難道就這麽當“寵物”養? 佟仁:…… 終於回答不出來了。 “別猜測領主大人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才又道,“或者等蕭瑟和范西東來了再說,當初龍老太爺的意思,這塊肉是三方共有,領主如果單獨做決定才是犯了忌諱。” “我看他們來了,也未必能商量得出章程。”傑克聳聳肩,“領主大人從來不會那樣看全息圖,這說明他心很亂,無法做決定。” 佟仁噓了聲,提醒傑克閉嘴,然後說,“知道我們現在要做什麽嗎?” “叫人把隔斷做好,立即,馬上。”傑克難得的聰明。 佟仁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看更衣間的門,慢慢點頭。 不知為什麽,他有不好的預感:要出大事了。